夕阳西下的时候,萧赤青到了慎邑,这是一座坐落在颍河岸边的小城,当地人通常也把颍河叫着‘沙河’,直通正阳关流入淮河。
慎邑民风古朴,为人热情好客,有一句话形容他们最好不过了,‘有客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现在萧赤青已来到慎邑小城,他们是不是能热情招待这位颍州的客人。
萧赤青走在这碎石铺成的街道上,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卖酒小店,抓药铺子,甚至还有卖风筝的小铺。
当然最显眼的还是那打铁铺子,一位壮汉正手拿一柄大铁锤,有节奏的击打一块凳子上烧红的顽铁,在这寒风凛凛的冬季,他只穿一件裸露双臂的马夹,脸上是乎还有汗珠滚出,凳旁坐着一位年长的师傅,手里却拿着一柄小锤,在大锤击打的空隙,也在击打顽铁,左手拿着一柄钳子,随时转动顽铁。火星四溅,声震耳鼓。
萧赤青正看的入迷,旁边一位老人走了过来,“公子,算卦吗?”
萧赤青回头一看是一个算命先生,只见他用木棍挑起一块白布,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卦’字,现在正征询着萧赤青的意思。
萧赤青生平就对算命的没有什么好感,坑蒙拐骗,胡说八道正是他们常干的事情,更让人不舒服的是此位先生一只眼睛瘪瘪的凹进里面,而令一只眼睛却睁得大大的。
“我不算卦,萧赤青回答。
萧赤青正想扭身就走,却听算命先生在嘀咕什么:“踏破铁鞋天涯行,寻来觅去出红尘。”
萧赤青一怔,暗忖:看这算命先生象知道我在找人。
他于是转过身道:“你即知我在找人,那你就给我算一算我要找的人在哪里?”
但算命先生却扭身就走,道:“我不给你算了,你这人可能不久就要倒霉,我算命的也不想惹上晦气。”
萧赤青忍着肚子,气不打一处来。
算命瞎子已走出很远突然扭脸又说出一句话道:“我现在可以不要卦钱,白送你一卦,你要找的人已经与你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萧赤青听后大怒:“好你个瞎子胡说八道,满口喷粪。”
但算命先生已经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萧赤青顿感索然无味,天已暗了下来,他决定先找一家客栈住下来。
长街的那头有一家客栈,匾额上书写着“有缘客栈”。
萧赤青信步走了过去,‘有缘’就‘有缘’吧,今晚就住在有缘客栈吧。
店家把萧赤青安排在二楼的一间客房里,房子不大,但却素净,一床一几,门窗前有条走廊,下面就是长街。
这个客栈可以供应客人饭食,萧赤青让小二简单的弄来一些吃物,他草草吃完晚饭,便和衣倒下睡了。
成天的奔走劳累,他的确太疲乏了。
人在最劳困,最疲惫的时候,能美美的睡上一觉,那真是一种享受,也是一种生理需要。
萧赤青沉睡在梦乡,此时正子夜,他的面容仿佛在笑,他是不是做梦了?他是不是梦见了师傅?他是不是梦见了姐姐?
游子与浪子是否总喜欢做梦。
忽然,夜半时分的长街上一声健马嘶鸣,这声长嘶不知惊醒了多少人的美梦,尤其在这孤寂的寒夜,声音更加清晰可闻。
甚至有些吃奶的小孩都被惊醒,哇、哇的哭叫。
萧赤青也被惊醒,但他翻了一个身,嘴里只咕噜了一声:“深更半夜还有什么人在赶路。”说完又沉睡过去。
也不知又朦朦胧胧睡了多久,窗前仿佛有一种悉悉索索的声音,他一惊而起,这好像夜行人在撬窗子。
萧赤青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可偷,小偷为什么来光顾我,他问了一声:“是谁?”
外面真有一个黑影一闪而没,萧赤青快速推开窗门,只见长街的尽头正有一团黑影飞一样的离去。
这一下激起了萧赤青的激情,他一跃而下,向夜行人追去,他成心想验证一下‘天魔步’究竟如何。
只听两耳生风,脚下象飞了一样。
片刻他们已来到郊野,圆圆的月亮正在中天,夜行人就在面前,天魔步的确非同凡响,虽然自己只能算练成四成,但他们相距数十丈的距离,转眼就要追上。
夜行人穿了一身深色的夜行衣,此时显得十分的恐惧,他万没想到来人轻功如此了得,要想逃走已不可能。
但萧赤青这时却被什么拌了一下,他低头一瞧心中不由得一冷,拌他一下的竟是一个死人。
他仔细再看,不由大吃一惊,心中冷气嗖嗖上升。
死者一身白衣如雪,只是后面的衣服已被鲜血染红。
他正是白天刚见过的兰亭庄少庄主柳兰亭。
萧赤青此时脑海仿佛有一颗流星一闪而没,那颗流星难道就是他。
他蹬下身子查看柳兰亭是怎么死的,尸体上致命伤是后心的伤口,一剑直透前心。
他万分的哀伤,因为他知道姐姐如果知道这个噩耗,可能痛不欲生。
白天还鲜龙活虎的人呀,可是现在将会永远的消失。
但他想不到的事情还在出现,因为他的身后忽然出现了四个人。
其中一个尖声细气的声音道:“雷兄,你看三更半夜的这还站了一个人。”
那个被叫雷兄的人瓮声瓮气的道:“猴子,你难道是瞎子吗?这里是两个人,你没看见地上还睡了一个。”
那个被叫‘猴子’的人,瘦得的确象一只猴子,他问道:“他们在干什么?”
第三个人道:“他们好像在摔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