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萧萧,寒风如刀。
凛例的寒风肆虐着万物,竟使大地一片萧索。
树枝上仅存的几片枯叶,也被一阵劲风吹落。
其实寒风吹落的有时何止是几片黄叶,有时还有一颗热血沸腾的心。
慧如灵珠的杜卖萌此时正在旷野中游荡,刀子般的寒风无情的刺在她脸上,她仿佛没有一点感觉,因为她的心因痛苦而失落,因她的内心忧伤而变得迟钝。
有一片叶子飘呀飘呀,飘在她的眼前,她顺势抓在手里,用力一揉,叶子碎成数片,扬手一抛,混混浩浩坠入尘土,她的心是不是也象黄叶一样碎成几片?歇息在永恒的尘土?
喜欢一个人是一种幸福,但爱一个人是多么痛苦。
几只寒鸦象在催魂似的叫着,在这寒冷的冬天,其鸣也哀,杜卖萌顺势望去,那是一片青翠的竹林,万木枯萎的季节,青绿的竹林给人以留下几许生机。
杜卖萌绕开竹林,发现竹林后面竟有一座寺庙,孤独的峰庙在几声寒鸦的鸣叫下,更显得异常清静,她走进了庙的庭院,她站在院内的古树下,可惜庙门紧闭,她不知道这座寺庙有没有和尚居住,她决定敲一敲庙门,因为她自从发现寺庙那一刻起,她就有了一个心愿,她要在神灵面前烧一炷香,决定在佛主面前为萧赤青祈祷,据说延命十句观音经是非常灵验的,这十句观音经已经使许多生命垂危的人起死回生。
人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或者无助的时候,总会想到佛主的法力,神灵的万能。
神佛的法力的确万能,但在你想到神佛的时候,神佛又怎么会为你折腰?
杜卖萌已经在拍门了,并拌随着莺歌燕语的:“师傅,师傅,”叫声。
可等了很久,里面并没有人声传出。
杜卖萌失望的停止了拍门,这确实是一座废弃的寺庙,为什么为佛献一炷香的机会都没有呢?
但她却忘了口渴才掘井的道理,临时抱佛脚的道理,上花轿才扎耳朵眼子岂不是太迟了一点?
她转身向院门走去,她准备离开这里,刚一出门,迎面却有一个和尚走了过来。
首先惊奇的不是杜卖萌而是和尚,庙前出现和尚是很正常的事情,庙内出现美少女却是出乎意料的事情,
只见和尚双手一合口中念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女施主到此有何见教?”
杜卖萌也还了一礼道:“师傅,我是来上香许愿的。”
和尚念道:“罪过,罪过,我和尚真是罪过。”
杜卖萌不解的道:“师傅何罪之有?”
和尚道:“我经常在外流荡,连累本寺的神佛都很少受人间烟火,你说不是我之罪吗?”
杜卖萌笑道:“这也不能全赖师傅你。”
和尚道:“这还有别的原因吗?”
杜卖萌道:“宝刹坐落偏僻,实属主因,我今天也是偶有所遇,才想起上香,师傅不要自责。”
和尚也笑了,道:“姑娘说的极是,他们受不了人间烟火,也不全是我和尚的责任,这地方确实偏僻,我和尚也要填饱肚子,所以要出门化缘,”和尚说完已没有自责的神情。
杜卖萌觉得这位和尚十分有趣,原谅自己远比原谅别人容易的多,世人如此。
和尚这时已把庙门打开,杜卖萌跟着和尚进了庙门来到大殿,说大殿其实也不算大,这本身就是个小庙,小庙岂能容得下大神,大殿内供奉着殊菩萨,两旁有四大金刚护法,虽然神像不太大,但却擦拭的干干净净,菩萨的面前放着一个不算小的香炉。
和尚道:“姑娘你有什么心愿就向菩萨祈祷吧。”
杜卖萌道:“师傅,我来的时候并没有备香火贡品之类的,宝刹如有,我借用一下,走的时候我多留一点香火钱也就是了。”
和尚道:“好说,好说,神龛后面就有。”
杜卖萌放好了贡品,点着了炉香,然后跪在了蒲团之上,默默诵起了延命十句观音经:
觀世音南無佛
與佛有因與佛有緣
佛法僧緣常樂我淨
朝念觀世音暮念觀世音
念念從心起念念不離心
杜卖萌反复诵着这十句经,来保佑萧赤青的性命,这是她第一次在庙堂上祈祷,也是第一次心系着别人的生命,她祈祷完毕,谢过和尚并留下香火钱,向门外走去。
和尚目送姑娘离去道:“姑娘的心愿,想毕神灵已经明了,他们会为你实现的。”
杜卖萌道:“多谢师傅吉言,我想神灵也许会的。”
杜卖萌上过香,许过愿后,离开了峰庙,他一路前行,大约走有三里之遥,前面出现了一片柳树林,光秃秃的柳树都很高大,垂直的枝桠高插如云,她经过树林时,心中不禁更加伤感,正是在树林边自己假装上吊,骗得萧赤青上当,让这个无辜的人儿横祸加身,也让自己情何以堪,又如何面对这糟糕的局面。
杜卖萌正在自责,内心正在痛苦,一棵大树后突有一人影闪出,拦住她的去路,杜卖萌心头一凛,见此人身材细高,面皮微黄,身穿黄衣,更显眼得杜卖萌正在自责,内心正在痛苦,一棵大树后突有一人影闪出,拦住她的去路,杜卖萌心头一凛,见此人身材细高,面皮微黄,身穿黄衣,更显眼得是黄衣上还绣着一只苍劲凶悍的黑鹰。
黑鹰神教,此人绝对来自‘黑鹰神教,’师叔说过黑鹰神教,但至今他们都没有查清该教的底细,谁是黑鹰神教的教主,黑鹰神教的宗旨是什么?这一直都是个迷,想不到今天这样的人竟在这里出现,杜卖萌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只见黄衣人走向杜卖萌的近前,小眼一翻冷冷的道:“你就叫杜卖萌,并且还是刑部巡捕?”
“正是,前辈有何指示?”
黄衣人道:“没有什么指示,只是觉得可惜。”
“可惜什么?”
“花样年华,小小年纪就得去死,幸亏是我来,如果一旦是‘卧柳圣君’来,你就更惨了。”
杜卖萌反而出奇的冷静,因为她在刑部出任巡捕,也经过很多事情,死亡也并不是那么可怕,遇事沉着是十分重要的,她随后问道:“什么人要杀我?”
“我要杀你。”
“我和你有仇恨吗?”
“没有,不但没有仇恨甚至我们都没有见过面。”
“那是为什么?”杜卖萌面现奇怪的神色。
“因为你们刑部不该与黑鹰神教做对,我在执行总教的旨意,”黄衣人说完小眼睛里的杀机渐浓。
杜卖萌知道今天此人决不会放过自己,她的纤纤玉手已握住碧玉剑柄,她已准备好了一场厮杀,行走江湖的人随时都准备拼命,无论你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一样,杜卖萌道:“不过你们黑鹰神教应该叫黑鹰魔教,神教从不乱杀无辜的。”
黄衣人脸色已经变了,他慢慢亮出自己的兵器,一把铁箫,这本是吹奏乐曲的乐器,现在它已变成一把兵器,一把能杀人的利器。
杜卖萌道:“你就用这根箫杀我?”
黄衣人道:“我这把箫也能杀死人的。”
“那当然,如果箫只能吹着玩的话,你还拿着它干什么?”说着话杜卖萌也亮出碧玉剑,剑气森森,直逼黄衣人,道:“请出手吧。”
黄衣人凝视着杜卖萌,忽然觉得这个美少女决不是等闲之辈,先前的轻视之意一扫而光,他右手一挥铁箫急点杜卖萌天突大穴,杜卖萌哪敢怠慢,身影急退,随手一招‘天女散花’剑影如花瓣般向黄衣人飞去,黄衣人眼看一招没有得手,对方的剑招来势迅疾,他拧腰躲过,铁箫急急向杜卖萌肩上‘肩俞穴’点去,杜卖萌只得抽招换式,如不收势肩俞穴就被扫到,她剑势一转一招‘女娲补天’跟踪递出,黄衣人也用精妙的身法避过,两人各尽所能,各显神通。
黄衣人的铁箫专打杜卖萌身上各处要穴,刺、点、戳、扫、拐,妙招迭出,一开始杜卖萌疲于应付,随着她静下心来,把她的‘玉女剑法’源源不断挥出,威力便显现出来,要知道杜卖萌可是不死神鹰申公远师兄金轮法王的高徒,她的这套玉女剑法只要一用出,江湖上没有多少人能挡得住。
黄衣人心中不由暗暗叫苦,没想到这个黄毛丫头的剑法如此精妙,今天竟栽在一个女孩子的手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已交手二百回合,黄衣人已有汗珠沁出,他的败象显露无遗。杜卖萌看在眼里,心中暗喜不由得手上加紧了进攻的节奏,一时间黄衣人险象环生。
黄衣人一咬牙,心中暗忖,这是你逼我的,可怪不得我呀,他一按箫上的机关,铁箫内竟喷出一股白雾,杜卖萌正在杀的兴起,突然迎面有雾气袭来,她心知不好,但为时已晚,整个雾气已把她罩住,她突感头脑一晕,身上的力道已经消失,手上也没有一点力气,她知道自己中毒了,怒目瞪视着黄衣人道:“你们魔教都是卑鄙小人,只能用这下三烂的手段取胜,我真替你们羞愧。”
黄衣人长吁了一口气笑道:“兵法曰,兵不厌诈,姑娘,我打不过你不用一点手段,难道现在象你一样等死?”他说的倒理直气壮,并没有一点惭愧的神色。
杜卖萌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黄衣人道:“消除一切我教所不容的人,其中就包括你。”
杜卖萌道:“你真得要杀我?”
“那是当然。”
杜卖萌终于露出绝望的表情,她没有想到自己会死在这里,直到现在她还不知道杀自己的人叫什么名字,她黯然的道:“我死在你手里也没有怨言,可我临死时你应该告诉我你是谁吧,我不能死了还做个糊涂鬼。”
黄衣人道:“你既然要死了,还想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有什么意义,你记住黑鹰神教这就够啦,”他顿了顿后继续道:“不过我还是让你明白,今天我来是你的运气,如果是卧柳圣君那个大色鬼来,你的清白就不保了,所以你应该知足,也应该高兴,”说完铁箫向杜卖萌天灵盖击去。
这是什么逻辑,杀人还让别人死的知足,死的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