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朴风相处了这些时间,不管是他教导自己修炼,还是替他炼制镜珠,朴风都算是他的老师了,既然这样,那朴风丢下的事情也自然是由他来做了。
“赵老师,你一个人也忙不过来,要不我来帮你吧!”殷雪说道,这赵老师为人不错,殷雪帮一帮他也是应该的。
“好啊!那老师就像谢谢你了”,赵老师见殷雪如此懂事,欣慰的道。
殷雪在长桌旁的另一个空椅子上坐了下来,而赵老师负责登记,他负责询问与检测。
待他坐定之后,就有一个少年走到了桌子近前,对方看见殷雪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人,却坐在本该是老师们坐的地方,深色中不免有些奇怪之色。
而殷雪却没管那么多,他只需要干好他的事情就可以了“姓名?”殷雪对着面前的少年问道。
“李天言”对方回答,一旁的赵老师也随即在表格上记录了下来。
“古镜?”殷雪又问。
“脚踏式”。
接着,殷雪就在长桌的一边拿过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盘,这个玉盘通体藏蓝色,厚度有两三公分,在玉盘的正面上,如同钟表一样,有着一道道排列均匀的刻痕,共一百道。
这玉盘便是用来测量镜师古气值数的工具,只要镜师将自身古气少量的输送到这玉盘上,就可以知道自己的古气值数,多少级就会有多少道刻痕亮起。
当然,这也只是一个初级的测量工具,因为镜主圣阁招收学子,都是在十岁左右,在这个年龄段内的少年少女,基本上古气值都在炼体六十级以内,有些个别的天赋好的,最多也就在六十级与七十级之间,就比如殷雪,而至于在十岁出头就达到七十级以上,也就是镜魂级,圣阁这么多年还真是没听过,况且,镜师一旦到了镜人级以后,自己就可以探查到自身的古气值了,也就不需要这种测量了。
殷雪将玉盘推置到李天言的面前,对方也是明白,没有用殷雪多言,就主动的抬起一只手,将古气输入到玉盘内。紧接着,玉盘上一阵白色的亮光闪动,上面的刻痕在李天言输入的古气下,一道道的亮了起来。
看见这些李天言有些稚嫩的脸庞露出了激动的神色,站在他身后的一位中年妇女更是双手紧握,脸上有高兴也有紧张,很显然,这位中年父女就是李天言的母亲。
藏蓝色的玉盘上的刻痕还在不断的亮起白光,李天言的动作也就没有停下,他自然是希望时间持续的越长越好,那样也就证明他的古气值越高,他的天赋越好,他也就可以成为更加强大的镜师,之后,光耀门楣,最重要的是可以让他的父母亲过上更好的生活。
殷雪此刻忽然发现,这李天言竟然紧咬着牙,眼神中带着倔强的神色,滴滴汗珠从他的额头低下,殷雪也是不自觉的对这李天言来了兴趣。
他知道对方这么坚持的是想干什么,但是先天古气值是你坚持就能够提高的吗?虽然殷雪知道李天言这么做只是无用功而已,但是他也不免起了一些敬佩之心。
执着,对于一个只有十岁的少年来说或许也意味着单纯,但无论怎样都很难能可贵。
终于,那不停亮起的刻痕还是停下了,刚好停在了玉盘的二分之一处,这也代表着李天言五十级的古气值。
看到那玉盘上亮起的五十道刻痕,李天言也终于开心的笑了,甚至有眼泪从他的眼眶中溢出,他没有让母亲失望。
殷雪也是一笑,五十级的古气值已经算很不错了,要知道他当初要不是各种奇遇,并且修炼了单字傲决这种顶级功法,他的古气值也不过就这个样子而已。
“恭喜你了,你的天赋已经很优秀了”殷雪说道。
李天言先是一愣,他没想到这个为他测量古气的“小老师”会对他说这样的话,不过很快他也就反应了过来连道“谢谢...老师,我一定会努力的”。
听李天言称他为老师,殷雪感觉一阵怪异,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老师,我只是来帮忙的,你不用谢我”。
知道是自己叫错了,李天言有些苍白的脸上变得通红,一时间愣愣的站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一旁的赵老师已经记录完毕,递给了李天言一个上面写有数字的小木牌道“明天你就可以拿这个木牌去找你所在的班级了”。
接过木牌,李天言与他的母亲向殷雪与赵老师道谢之后,就转身离开了,看得出,他们走的很轻快。
待李天言母子离开后,又有一名新生走到长桌跟前,殷雪对其进行一番询问测量之后,发现并没有什么独特的地方,古气值也只有三十七级,属于天赋普通的那种,殷雪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记录领牌之后,就继续下一个人。接连很多个人,古气值都是中等水平,甚至还有低水平的,至于超过五十级的是一个都没有,而刚才的李天言竟然成了天赋最好的。
圣阁招收了这么多新生,却都资质平平,这也让殷雪不禁有些纳闷“赵老师,我们圣阁的收学生怎么都这么普通啊”。
赵老师看了殷雪一眼,翻了个白眼道“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呢?你以为谁都可以和你一样天赋那么好啊!怎么能歧视别人呢”?
“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好奇圣阁招生难道没有限制吗”?殷雪见赵老师有些误会他,连忙解释的说道。
“有什么限制,只要不是先天就没有古气,那都是准镜师,都有成为镜师的资格,而且你也不要小看那些先天古气值低的,也说不定他们以后会达到什么你意想不到的境界呢”。
“我曾经还听圣阁的那些老长老说,以前我们圣阁就有一位老阁主,先天古气值只有十几级,但是最后却成了堂堂无极帝国最大的镜主圣阁的阁主,你想那实力能差吗”?提到那位传说中的老阁主,赵老师的语气都变的有些激动。
“而且再退几步说,圣阁虽说是官办的,但却有很大的自主性,帝国每年拨下的款项又是固定的,而圣阁也是要在众多的竞争中运作的,不是吗?”说到这里,赵老师有些语重心长的道。
殷雪再听了赵老师如此说之后,不禁有些脸红,他刚才也没想的那么多,要说他歧视那些天赋普通的新生,那肯定是冤枉他了,他之所以会那么问,是因为他觉得,从自己手里多招收一些天赋好的学生,会比较有荣誉感,虽然新生的天赋好坏,跟他也没多大的关系。
有了与赵老师的这一番对话,殷雪也没有再想其他的,在测量新生古气值时也更加的认真了起来,甚至有些新生因为古气值太低而沮丧的时候,殷雪也会让其再试一次。
一直到中午,赵老师记录新生的名单已经有四页之多,但是排队的学生竟也没有减少多少,其间在殷雪与赵老师这一队共招收了五百多名学生,而古气值在五十以上的只有二十一个,可想其比例之小。
在椅子上坐了整整一个上午,殷雪难免的也产生了些许烦躁,再加上天气躁热,更加重了这种感觉。
正在这时,一只大竹篮放在了殷雪面前的桌子上,接着他便看见了一个上午都没出现的朴风的身影。
只不过此时的朴风已没有了早晨的那份落寞,脸上也有些许红晕,从他嘴角的淡淡油渍可以看出,应该是刚吃完饭不久。
“小雪,吃饭了”,朴风对着殷雪说道。
一旁的赵老师自然也看见了朴风的到来,心中瞬间就被愤满所填满,瞪着朴风道“你去哪里了?这是圣阁派给我两的工作,你倒好,跑去偷懒去了,却让小雪一个孩子来帮你做”!
朴风却不为赵老师的言语所动,斜眼瞟了赵老师一眼道“小雪是我的学生,学生帮老师工作,有什么问题”?
“你还敢提你是小雪的老师,哪里有你这么不负责任的老师,小雪迟早会被你害了不可,你瞧着吧!我非得把今天的事告诉阁主,让他扣了你这个月的工资不可”赵老师冷哼一声道。
殷雪看着这两人掰架,却有一种想笑的冲动,很明显,赵老师和朴风应该是积怨以久,所以才会一见到朴风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而朴风再听到赵老师前面的谩骂的时候,依然是脸不红心不跳的,但当他听到赵老师说要告诉阁主,扣了他的工资后,表情也终于有了变化,看来朴风对钱还是比较看重的,这也让殷雪对他的这位老师,甚是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