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草原还是比较荒凉的,虽然到处都有长得一尺多高的野草,但依然有大片的土地是裸露的,除了贸易队伍和野草,天地间也看不到其他人的生命。又经过一天的跋涉,空中开始有飞鸟出现。队伍中的几名弓箭手非常有兴致地以空中的飞鸟为目标开始练习射箭。只是射空中的目标和射地面的目标是完全不同的,大部分鸟飞行的高度都超出了弓箭的射程,所以虽然不断地有箭飞出,但始终没有一只鸟落下。射鸟完全成了弓箭手们自娱自乐的一种游戏。
又过了一天,地面上开始有兔子,老鼠一样的小动物出现。这一下,不仅是弓箭手,所有的战士都闲不住了,以前他们只在森林中打过猎,现在竟然可以在草原上打猎了。和在森林中打猎不同,草原上十分开阔,很少有能够躲避的地方,所以只要盯住了一只猎物,除非它一下子钻到地上的洞里,否则一般是不会跟丢的。但是在草原上打猎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现在看到的动物体形都相对较小,行动也非常灵活,往往刚被发现就飞快地逃走了,一般的战士可是追不上它们的。所有的战士一起出动,几个小时才打到了几只猎物,比他们在森林中的效率低多了。当然这不仅跟他们还不适应在草原上打猎有关,目前看到的猎物也确实非常稀少,比一般森林的外围猎物还要少的多。
一边打猎一边前进,旅程也不再那么无聊。虽然打到的猎物不多,但也还是可以为大家改善一下伙食,出门在外,偶尔还是可以奢侈一下的。如此前进,一直到了出发后的第四天,贸易队伍终于到了真正的大草原,这是一片非常辽阔的草原,就像是一片绿色的海洋一样,前后左右,四面都是一尺多高的野草,没有任何杂色。草好像成了这个世界真正的霸主。在草原上又行走了半日,终于出现了不一样景物。开始有各种像是野马,野牛,野羊之类的大型猎物出现,但这些猎物都是成群出现的,少则十几只,多则成百上千,小小的贸易队伍只有二十名真正的战士,还不敢轻易和这些大家伙开战。所有在胡月的约束下,所有的战士都停止了打猎,并且整个队伍尽量绕着这些动物前进。而这些本应成为猎物的动物也似乎一点都不害怕人类,不管贸易队伍向哪个方向前进,离它们有多远,它们都无动于衷,完全忽略了这些人的存在。
草原上和兰雅部落附近的环境最大的不同不仅是这一望无际的野草,还有那连绵不绝的微风。自从进入草原,空中就出现了轻柔的微风,连绵不绝,开始让人觉得很舒服,时间长了就有人不习惯,有些莫名的烦躁。以前在兰雅部落,是很少有风出现的,就算有也只是很短暂的一阵,很快就会刮过,然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不像草原上,不管白天黑夜,连绵的风从来就不会断。
李笑凡看着这茫茫草原,倒没有什么不适应,因为工作的关系,她以前在艾斯星的时候也是在草原上待过一段时间的,对草原上的环境也算有些了解。虽然艾斯星的草原和马斯星的草原当然是不一样的,但李笑凡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越来越觉得马斯星这个星球内部的世界和艾斯星还是有很多相似之处的。特别是这个世界的生命,和艾斯星的生命在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而生命对环境的影响是非常大的,艾斯星之所以是现在的样子,很大程度上都是生命影响的结果,如果没有生命,那将是一个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的星球,海洋会被蒸发,熔岩将会喷发到星球表面,整个星球看上去将不再是蓝色,可能是只有**的岩石的颜色。正是因为生命的存在,艾斯星才会变得越来越适合生存,才会出现更多的生命,而更多的生命又进一步改造这这个世界,让它变得更加适合生命的需求。同样的道理在马斯星也是一样的,这个世界之所以是现在这个样子,跟这个世界的生命是有很大关系的。既然马斯星的生命和艾斯星是类似的,那么这个世界的其他方面和艾斯星相似也就是非常正常的了。这都是李笑凡通过研究得出的结论。
迎着风一直向前,在天快黑的时候,一大片熟悉的帐篷出现在贸易队伍的眼中。帐篷对于大家确实是熟悉的,不管是以前在兰雅部落,还是出发后每天晚上大家居住的地方都是帐篷,没想到在茫茫的大草原深处,大家还能见到熟悉的帐篷。李笑凡现在知道的马斯星人的居住方式只有两种,一种就是兰雅部落的帐篷,还有一种就是猛兽部落的山洞,当然如果加上郑植建造的草木屋就是三种了。有帐篷的地方当然就有人,经过上次与黄土部落的接触,大家对外部落的人不再那么害怕。更何况这次出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和其他部落进行贸易,如果不和外部落的人接触怎么行呢。虽然如此,贾贝和胡月还是表现得非常谨慎。经过商议,贾贝决定先带两个人去和这片帐篷中的人接触一下,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其他人再过去。
从远处看这片帐篷和兰雅部落的还是有些区别的,兰雅部落的帐篷都是简单的白色,而这片帐篷却不仅有白色,还有黑色和彩色的,而且样子看上去也比兰雅部落的帐篷要结牢固很多,这大概是和这边常年有风有关吧。至于大小,眼前的帐篷大部分都是占地三四十平米的大帐篷,但也有一些看样子只能居住一个人的小帐篷,而且无一例外,所有的小帐篷都是白色的。贾贝带的人很快返回了,据他说,这是一个叫做鹰的部落,部落中的人非常好客,欢迎他们今天晚上去部落内居住,部落中有足够的空帐篷,完全可以容纳这四十多人的贸易队伍。但是出于各种考虑,贾贝还是谢绝了鹰部落的好意,表示自己的队伍带了帐篷,只要鹰部落不介意他们在旁边扎营就可以了。这也正是胡月的意思,毕竟这么多人都住到人家的部落中实在是太过打扰了,就算人家无所谓,兰雅部落这边的人也会不好意思。而且他们自己带了帐篷,扎营也很方便,只要鹰部落不赶他们走,他们就应该很感激了。
天黑之前,所有人就将居住的帐篷搭建好了。毕竟只是临时居住,要求也没那么高,一切从简。在大家准备生火做饭的时候,从鹰部落中走出两个人,来到贸易队伍的营地前,不知道他们有什么事情,贾贝立刻上前询问。
来的是两个高大的男子,虎背熊腰,一看就知道是非常有力量非常强壮的战士,一个高一点,瘦一点,一个相对胖一点,相对矮一点。高一点的男子说道:“你们好,我们首领邀请众位到我们部落中用餐。我们鹰部落常年在草原上流动,难得会有客人,众位既然到了我们部落旁边,也是缘分,还希望不要推辞。”
“这……”贾贝犹豫了起来,之前谢绝了去鹰部落中居住,他就已经有些不好意思了,没想到现在人家又来邀请他们一起去吃饭,他真的不好意思再拒绝了,但是这毕竟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的,所以他也不敢贸然答应。
胡月看出了贾贝的为难,和李笑凡,呜呜一起走过来说道:“贾贝大人,鹰部落如此热情好客,我们就不要推辞了吧。再说,我们也都想去看看呢,是吧,笑凡,乌兰?”
李笑凡和呜呜都点了点头,呜呜还说道:“是呀,他们的帐篷好像比我们的好很多,我很想去看看呢。”
既然队伍中最重要的几个人都这么说,贾贝也就没什么再为难的了,对来人客气地说道:“那好吧,多谢贵首领的好意,容我们在这边稍事收拾一下,稍后定当前往道谢。”
相对矮胖的人哈哈一笑,说道:“你们不用客气,我们鹰部落最好客了,你们一会儿尽管来就是了。我们先回去了。”
鹰部落的两人离开后,贾贝就立刻和胡月商议起来,虽然已经答应了要过去做客,但是这边的营地也不能就完全不管了,还是要安排几个人看守才行,这件事情就由胡月安排了。另外,这么多人都去人家部落白吃白喝也不好,虽然是去做客,贾贝还是建议要带一些东西过去,不管是可以作为礼物的物品,还是可以和鹰部落一起分享的美食都行,总之只要不是空手过去就好。这个提议,胡月没有反对,李笑凡和呜呜也不发表任何意见,她们都是不擅长这种交际应酬的人,这件事情就由贾贝全权负责了。
经过简单的收拾之后,胡月安排了五个人留守营地。其他人跟着贾贝一起前往鹰部落,其中一些人带着兰雅部落一带特有的美食,准备和鹰部落一起分享。这些美食都是队伍中的非常珍贵的,平时可是很少有机会吃的,要不是这次去鹰部落,贾贝肯定也是不会让大家吃的。
走进鹰部落,大家才更感受到他们帐篷的宏大和庄重,在所有帐篷的中央,是一座最大的五彩帐篷。据介绍,这是鹰部落首领的帐篷,也是部落中最重要的地方。帐篷前面有一大片空地,鹰部落的人早已在这里等待贾贝等人的到来。鹰部落的首领也是一个高大强壮的男子,看到贾贝等人,十分欢迎。李笑凡粗略观察了一下,发现鹰部落的人好像都长得比较强壮,每个人不是高就是壮,就连老人孩子女人也没有一个瘦弱的,看来这真是一个比较富足的部落。来到鹰部落内部,外面的风一下小了很多,让人一下子感觉到舒服了不少。
五彩帐篷前的空地上早就准备了许多干燥的兽皮,贾贝等人一进来,鹰部落首领就请他们在兽皮上就坐。这大概是鹰部落的传统,客人来了,都是坐在兽皮上的。兽皮非常的干燥,坐上去很暖和。外面的风虽然还算不上寒冷,但是兽皮带来的温暖还是让人觉得很舒服。坐下不久,天就黑了。大家围坐的空地中央有一大堆早就准备好的木材,天黑的时候就有人将木材点着了,红红的火光照耀着两个部落的人,更为这片天地增添了几分温暖。这是自出发一来,贸易队伍的人度过的最温暖的一个晚上了。
鹰部落首领安排人为贸易队伍的客人们准备了丰富的美食。空地的火堆上还现烤了一只和牛差不多大的动物,这种动物叫做唔,是草原上最大的一种动物了,是鹰部落款待客人最好的美食。唔的体形和牛差不多,但它的肉比牛肉更美味。吃了之后,唇齿留香,令人久久回味。据说唔的皮也是上好的材料,不管是用来做衣服,还是其他东西都非常实用。贾贝也命人将贸易队伍带来的食物和鹰部落的人分享,这些对兰雅部落的人来说都算是奢侈的美食,鹰部落的人更是从来没有见过,更别说品尝了。鹰部落首领巴特尝过之后是赞不绝口,其他人也是连连点头赞同。
晚餐的气氛非常好,大家都是难得和其他部落的人交流,都非常有兴趣地聊着自己以前生活中的趣事。李笑凡对这个世界更是充满了好奇,没吃多少就向巴特首领问道:“为什么这里的帐篷有大有小,那些只能一个人住的小白帐篷是做什么的?”
巴特哈哈一笑,豪爽地喝下一碗一种草原动物的奶,说道:“这是我们草原上的部落特有的习俗,其他地方的人是不会知道的。阿朵,你给大家解释解释吧。”
巴特旁边的一个少女点点头,微微一笑,看着李笑凡说道:“这是草原上特有的一种帐篷化,每当一个家庭有成年且未出嫁的女子时,这户人家就会在自家的帐篷旁搭建一个白色的小帐篷,让未出嫁的女子单独居住。部落中的男子只要看到哪家旁边有白色的小帐篷,就知道这户人家有未出嫁的女子,就可以进入小帐篷进行提亲,如果经过考验,被女子看中,两个人就可以建立一个新的家庭,生活在一起了。不过想通过草原上少女的考验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李笑凡惊讶地说道:“原来是这样,没想到草原上还有这样特别的化。阿朵姑娘现在是不是一个人住在白色的小帐篷啊?”
众人哈哈一笑,以为阿朵会不好意思,没想到她一点都不害羞地说道:“我是一个人住在白色的小帐篷,但是想进我的帐篷可不容易。我的帐篷就在那边,哪个有胆量的尽可以去试试。”这话说的是非常有气势,完全有一种女中豪杰的感觉。李笑凡越来越佩服这个阿朵姑娘了,不过贸易队伍是不会在这里久留的,当然也没有人会去钻阿朵的帐篷,就不知道鹰部落的男子有没有人敢这么做了。
大家一直吃到很晚,每个人都吃饱喝足了,贾贝才起身向巴特告辞,贸易队伍明天还要继续前进。巴特希望贾贝等人能多停留半天,明天早上再到部落中做客,吃过午饭再走也不迟。草原上的人最是好客,没想到艾斯星和马斯星上都是一样。贾贝推辞不过,大家又都不想着急走,就答应了。其实鹰部落不久之后也会从这里迁移,他们和贸易队伍一样,会一直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不同的是贸易队伍并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也没有什么限制,但鹰部落无论如何迁移,却始终会在草原上。所以这次两个部落的人能相遇也确实是缘分,谁也不知道他们将去向何方,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返回营地之后,大部分人都开始休息了。胡月找到了她安排留守的几个人,今晚上就不用他们值班了,回来的时候,胡月还不忘给他们带了一些鹰部落的美食。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亮,贾贝带人又来到鹰部落的帐篷中。昨天晚上没有机会仔细观察,现在他们看清鹰部落中的情形,他们的帐篷不仅结实,还很漂亮,不管是白色还是黑色,都很纯净,让人看着就觉得舒服。李笑凡还发现鹰部落中也圈养的很多动物,并且规模比兰雅部落还要大。之前还以为兰雅部落获的生存方式是比较先进的,其他部落还在靠打猎和采集为生的时候,他们已经学会了种植和养殖,现在看来聪明的不仅是他们,还是有其他部落也是通过这种相对明的方式生存的。仔细想想这也并不奇怪,草原是最丰富的就是茫茫无际的草,和各种食草的动物,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草原上的人当然是要靠这无际的绿草生活了。李笑凡和这个世界的接触还是太少,以前对这个世界的判断并不准确。
鹰部落的大部分人都早早起来欢迎贸易部落的人到来。同昨天晚上一样,他们依然准备了丰富的美食款待远方的客人。草原上的人都喜欢一种特别的运动,摔跤,就是比谁的力气大,谁能先把对手摔倒就算赢。巴特邀请贸易队伍的人和鹰部落的人进行摔跤比赛,输赢不重要,只为娱乐,这是草原上少有的娱乐方式之一。贾贝痛快的答应了,反正这是鹰部落的长项,贸易队伍的人就算输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当然万一要是赢了就更好。
胡月挑选出了五名强壮的战士,而巴特似乎只是随意找了部落中的五个人。摔跤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谁力气大谁就一定能赢,其中还是有一些技巧的。而这些技巧鹰部落的人自然十分熟练,贸易队伍的战士就一窍不通了,结果毫无意外,五场比试鹰部落的人都轻松取胜。贾贝是无所谓,胡月却有些不高兴了,她从小好胜心就强,现在一连输了五场,非常不服气,坚决要求要亲自上场,和鹰部落的人比一比。
这让巴特和鹰部落的人都很惊讶,摔跤虽然是草原上最常见的运动,但向来都只是在男人之间进行的。草原上的女子虽然也很豪放,但是却很少有和男人摔跤的。而且男人和女人比力气,这也太不公平了吧,因此对于胡月的要求,巴特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好在鹰部落中是有女中豪杰的,阿朵二话不说,就走到胡月面前,说道:“我和你比。”
胡月又不愿意了,她想要和那些男人比,她是一个战士,赢了一个小姑娘有什么意思,指着旁边的男人对阿朵说道:“我要和他们比。”
阿朵道:“赢了我,你就能和他们比。”
“好。”
两个人都很直接,说动手就动手。周围的人立刻让出了一圈空地,让这两个女子一较高下。胡月真的是小看阿朵了,草原上的姑娘可不是好欺负的,阿朵虽然很少和其他人摔跤,但是却经常看其他人摔跤,基本的技巧都是知道的。胡月从小就是优秀的战士,部落中最厉害的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谁单打独斗能赢她呢,阿朵想要把她摔倒也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加油!加油!”
“加油!加油!……”
虽然胜负并不重要,大家的热情还是很高。不管是哪个部落的人,都一起为两人加油。胡月一开始很不适应阿朵的方式,有几次险些就被摔倒了,幸好她身手灵活敏捷,才能化险为夷。逐渐习惯了草原人的摔跤方式后,胡月开始反击。如果只是比力气,阿朵当然不是她的对手,但阿朵不仅有进攻的技巧,防守起来也是非常顽强,眼看有几次就要被胡月摔倒了,可她总能在关键时刻缠住胡月,使胡月使不出力。僵持了几分钟后,两个人都放手一搏,结果同时倒在了地上。
现在胡月真正佩服阿朵了,也不再想跟那些男人摔跤,在她看来那些男人也未必就比阿朵厉害。阿朵也同样很佩服胡月,一个草原之外,完全不懂摔跤的人,竟然能和她不相上下,最重要的是她也是个女人。时光在欢乐的气氛中匆匆流逝,中午吃过饭之后,贾贝就像巴特告辞了。贸易队伍真的要出发了,不然今天就走不了了。大家都非常感谢鹰部落的热情款待,希望以后有机会还能相见。
收拾好行囊,贸易队伍继续前进,探索那未知的远方。从兰雅部落出发开始,李笑凡就一直在做一件事情,画地图,她要将沿途经过的地方都画下来,不仅是为了返回的时候更方便,也为了便于探索更辽阔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