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巨响,诊所里的玻璃门被人砸开碎了一地。
蜷缩在办公室沙上短憩的辛允乔从噩梦中惊醒,惺忪的睡意瞬间清明。
她瞪大双眸,眼睁睁地看着大步而来的男人,桀骜的短,身上的白色衬衫以及下面笔挺的西装裤,都湿透,贴在那壁垒分明的肌理上。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越来越大,伴随着雷声响彻,她的心跳得很快,像是要从胸口炸开。
明明那是一张温吞的帅气的脸,却让她不由地一颤,刷地从沙上起来,怔怔地说:“三……三少,你怎么来了?”
“你说呢?”来人没有回答,嘴角里勾了一抹戾气反问。
只见修长的手臂伸出来钳住她,大力将她往沙上一甩。
辛允乔跌进了柔软的沙里,紧随着他俯身下来,有力的臂膀撑在她的两侧,将她禁锢在沙和胸膛之间。
那双深邃的眼,阴冷地盯着她,际滴下来的雨水,悄无声息地落在女人的锁骨处。
瞧见空隙,她就要钻离,温厚的大掌,按住了她的双肩,在她敏感的耳垂上,倾吐着气息:“怎么,想逃?”
她被他浑身的戾气吓坏,心里波澜汹涌,却还是鼓起勇气迎向他那杀人的眼神:“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大晚上的,柏三少跑到我这里来砸门,对不起你名门绅士的名声。”
这个男人她认识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凶狠又暴怒的一幕,那双眼猩红的恨不得将自己撕碎。
“柏三少,有火就该去泄火,而不是来找我,你这样容易半夜吓到人的。”说着,她小心翼翼地想要将上方的男人推开。
他的气息太过森冷,强大的气场压得她喘不过气。
办公室里面的灯光只开了一盏,微暗,却足以投射出一个高大的身影,影子笼着她,辛允乔的视线里面,都是刚毅的五官和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幽暗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回荡:“我妹妹自杀死了。”
恰时,霹雳一声巨响,一道闪电犹如一把利剑,划破了黑幕。
她止不住地往他怀里缩,而她看到了什么,竟是他眼里的疏离和冷意。
‘我妹妹自杀了’,这句话,充斥在她的脑海里,辛允乔现在只有一个概念,柏悦桐死了,所以,柏靳南是来找她算账的?
柏悦桐的心理医生是她,可是,柏悦桐根本就不愿意接受治疗,时常许特助将人送过来,柏悦桐就会想方设法逃离,兜兜转转半个月,成效从高到底,却不想,柏悦桐会选择死亡来抵抗这场心理战。
“对不起我也没有想到她……”作为一个在陵城小有名气的心理咨询师,病人死亡,让她颓丧,辛允乔地低着头不敢看那双蛰伏的眸子,“我尽力了,柏三少。”
“柏三少?呵,以前你可不是这么叫我的,那一声声靳南老师,多**。”
他挑着她俏丽的下巴,玩味地说,话锋急转,他深邃的双眸满是血色:“可我现在恨不得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