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的一声,钢筋肢体撞在了方启的胸口,金色的皮肤闪动着辉煌的光芒,火光下看上去就像是穿着金色的铠甲。方启的眸子通红,金色的鳞片遮住了他的半边脸。
天狗心中着急,原本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人,突然之间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这让他有些紧张。但是他见过无数凶险的场景,心中马上镇定了下来,一边急速后退,同时开动身后箱子的机关,无数的小型炸弹像是蜜蜂倾巢而出一般,向着方启的方向围了过去。炸弹爆炸,火光和碎片在小小的圆柱形空间里肆意弹射飞舞,但是却丝毫伤不了方启,只见他慢慢从火光之中走了出来,身上的衣服都被烧掉了,只剩下一身金色的鳞甲般的皮肤发着光芒,那正是金薄衣。他的半边脸也被金薄衣包裹着,只露出两只充满力量的红色的瞳仁。
天狗一边退后,一边操纵周围的“墙壁”,那些蚂蚁大小的金属小机器人立刻变形,朝着方启围过去,像是一群围住了大块的食物。周围的僵尸因为没有了墙壁的阻挡,也立即围拢了过来,看不到方启,只能向天狗攻击过去。天狗虽然失算了,但是却没有丝毫慌乱,背上生出来的钢筋肢体舞动的更加快了,那些倒霉的僵尸全部被撕成了血肉模糊的残肢断臂。
只听见轰隆一声,围绕着方启的小金属机器群突然爆炸了开来,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它们震荡开来,那些机器人各个好像没电了,全部掉在了地上,发出几声吱吱声,瘫痪掉了。方启金色的皮肤显得有些暗淡,但是纹路清晰,从鱼鳞状变成了圆润的黑色线条,组合在一起,像是一幅古怪的纹身画,更像是一个符型非常复杂的血咒。天狗脑中全无主意,他不知道这种变化是怎么发生的,方启也是一样,心中觉得奇怪。
自从拥有这件叫做金薄衣的武器之后,方启也曾经试图使用它,可是不管怎么做,都不能产生感应,[昭通咒]似乎完全不起作用。可是每一次方启遇到危险的时候,金薄衣却又会自己作用,就像刚才天狗用利刃砍下来的时候,方启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是金薄衣竟然将利刃挡了下来,并且折断了那炳利刃。而现在,在这件武器的作用下,方启只感觉身体之中似乎有无穷无尽的力量用不尽,想要全部爆发出来。
天狗看到方启突破自己的机器群,再也不敢恋战,顾不得多想,赶紧后退。但是方启的速度竟然一下子快了好几倍,瞬间来到了天狗的眼前。天狗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身后的大箱子从两边伸出两张坚固的钢铁铠甲,挡在了他身体前面,像是两张巨大的手掌,将他保护在一个小空间中。只听见咚的一声,钢铁手掌陷了下去,天狗只觉得身体难受,拳头虽然没有打穿铁掌,但是内脏被这股力量震得够呛,他感觉肋骨像是全部碎掉了,疼的直不起腰来。
方启本意是想要将天狗抓在手中,但是看到两只大铁手突然从他背后生了出来,以为是什么武器,于是掌化作拳头,一拳头打了下去。方启自己也没想到他的一圈能有这样的力量,竟然将那钢铁一拳打了一个深深的凹痕。
天狗不敢直面方启,他知道那两只铁掌的材料,那是用他从总部带回来的某种金属混合制成的材料,虽然那种叫金属使用量不足百分之一,但是强度却要比普通的金刚石还要硬上一些,没想到就这样被方启一拳打了一个凹痕,心中顿时有些冰凉。可是方启就在自己眼前,身后是燃烧的厂房,火势十分旺盛,天狗没有多想,转身跳进了熊熊的大火中。
方启本来只是想要制住天狗,并没有想要杀他,没想到他竟然一转身跳进了大火中,心中觉得有些过不去,可是又很害怕自己被大火烧着,所以站在边上踌躇。
这时候只听见穆天昇大喊道:“别管他了,赶紧去找右車,他想南边逃走了。”方启听到喊声,只见穆天昇还在和灰衣人战斗,两人打的依旧难解难分,天虎也看到了这里发生的事情,知道天狗跳进了火中,却并不着急,一味地和穆天昇缠斗。
方启本来不知道要干什么,此时听到穆天昇的话,心想:“刚刚你还有杀我,我也不管你,你是自己跳进去的,不关我的事。”转身朝南边跑了过去。
方启身上的衣物在和天狗战斗的时候全部被烧掉了,此时身上除了一个裤衩之外几乎一丝不挂,幸好他的全身的皮肤都是金色的,像是纹上去的纹身,倒没有赤裸裸的那种尴尬,而他也顾不上再去穿衣服,一路向南边追去。
方启奔跑的速度也很快,他试着使用飞行血咒,没想到要比自己平常使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而且几乎不怎么费力就在空中疾驰起来。感应也更加强大,右車的血脉之力完完全全暴露在他的感应之下,想是他只顾得逃命,都没有时间使用掩藏血咒将自己的血脉之力藏起来。
不知道飞行了多长时间,方启已经穿过了好几片居民区,从郊外来到了市内,并且一直向南飞翔了好长时间,眼前隐隐出现了一片亮色的带子,像是铺在地上的银河。方启知道那是穿过锦北市的一条大河,那条亮色的带子正是此时水面倒映着的是天上的银河。
方启很快来到了河边,他停了下来,在一处码头上,右車的血脉之力消失掉了。
方启走到右車血脉之力消失的地方,以一片平坦的水泥地,周围有好些大型的集装箱。方启环顾周围,周围一片安静,什么人都没有,血脉之力感应也感应不到任何东西。
方启正觉得有些奇怪,右車的血脉气味明明来到了这里,可是突然就消失掉了,什么端倪也察觉不到,就好像他的气味完全从这个空间中失去了。
方启正在苦思,只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身后响了起来:“你是谁?为什么要追右車?”
方启赶紧回头,只见一个长得十分漂亮的女人从河边走了过来,她脸上有淡淡的微笑,看起来有二十几岁的样子,走路很是轻盈,两只眸子带着淡淡的红色,说不出的妩媚。
方启心想来者不善,体内已经开始运行起血咒,准备随时将血刀凝结起来,嘴上说道:“你又是谁?右車在哪儿?”
女人盈盈一笑,身影一闪,已经来到方启眼前了,她用右手抚摸了一下方启****的胸膛,说道:“我先问你问题的,你应该先回答我才对。”声音非常妩媚,带着极大地诱惑。
方启没有料到女人来的这么快,眨眼之间已经到了他的身前,他全身一凛,手中的血刀竟然凝结不出来了。而女人似乎也没有伤害他的意思,抚摸着胸膛的手只觉得温暖柔软。
方启到现在还是一个处男,从来没有和异性这样近的接触过,此时女人的手抚摸在他的胸膛上,只觉得心跳加速,脸上不自觉地烧了起来,他有些语塞,说道:“我是方启,右車是我的目标,我想要他身体中的血咒。”
女人哦了一声,轻轻笑了起来,问道:“要他的什么血咒啊?”
方启听到女人的温言软语,只感觉好像坠入了云中雾中,好像在梦中一样,眼前的女人一下子变成了夺人目精的神女,和她说一句话也觉得欣喜若狂,他赶紧回答道:“我也不知道要什么血咒,穆天昇是这次行动的老大,一切事情得问他,我是第一次参加任务。”
女人说道:“是吗?那么谁叫你们来夺取他的血咒的?”
方启摇摇头,心中有些抱歉,心想她问的我都不知道,是不是惹她伤心了,她这么温柔,完全不像陈怡然……想到陈怡然,方启突然胸口一滞,一股暖流从他的心脏部位传向全身,传到他脑袋的时候,感觉头痛欲裂,像是什么东西拽着自己的神经扯。他坚持不住,倒在地上打起滚来,一会儿,他感觉脑袋清楚,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下子涌上心头,他暗叫一声不好,却不敢在看向女人。方启心中后怕,他刚刚被女人用[魅惑咒]控制住了,一不小心向她说了好多事情,却不知道她的咒语是什么时候施在自己身上的?害怕再看一眼女人被她给又一次魅惑住了就麻烦了。
女人却笑了起来,说道:“怎么了?害羞啦,裸奔的时候没有害羞,现在害羞了?”
方启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出了内裤之外,全身一丝不挂,一想到女人还在盯着自己,不觉有些脸红。
方启不抬头看女人,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女人说道:“看在你对我坦白的份儿上,我就回答你两个问题吧!我叫左車,在这里是因为突然接到组织的命令。来这里接右車。”
方启一听她自称左車,心中惊惧不已,他没想到这样漂亮的女人竟然是商鬼的一员,听她说的轻描淡写,似乎对接走右車很有信心。方启抬起头,目光正好对上女人的目光,方启略一紧张,问道:“你真是左車?”
女人点点头,觉得他的问话有些好笑:“难道我不像吗?我真的不像个坏人?”
方启听到女人这样问自己,心中确是疑问她怎么会是商鬼的一员呢?商鬼是个什么组织他自然有些了解,女人这么漂亮,给人的感觉也很温柔,怎么能是商鬼的一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