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里之外 第4章 阿墨
作者:九里墨白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蒙头睡了一觉,心情好了不少。

  “等会儿我去机场接个人,你白妈要去北京开会,早饭自己想办法解决啊。”大白轻轻推开门,从房门外探出半截身子。

  我抓着半截被子蒙住脸,“大白,我是女孩子。下次记得敲门好吗?”

  砰的一声,门撞上了墙。

  “记得吃早饭啊!我可能晚上才能回来,午饭去你小姑家,听到了吗?”

  大白还真是可爱,穿着西装站在门的另一边大喊。

  “听到了!”

  又在床上翻了几圈才起床吃早餐,阳台上阳光正好,又是一个艳阳天。

  慢悠悠的吃完,简单收拾了一下,抱着电脑准备按大白的安排去小姑家蹭饭。

  刚要出门,包里的手机便叮铃铃的响了起来。

  “喂,白妈。”

  “嗯…我有时间,东西在书房是吧?”

  “好的,我这就给姐姐送去。”

  白妈打电话来让我给表姐送些资料过去,说是演戏要用。

  放下怀里的电脑,也打消了去小姑家蹭饭的念头。

  表姐要的资料翻了半天才找到,被大白整理时摞到角落里了。踩在凳子上才够得着,刚从书架上抽出半截,一张沾满灰尘的老照片从书缝里掉了出来。

  照片很模糊,隐隐约约能看到两个穿着中学校服的学生,一同坐在长长的台阶上,身后是学校的大门,模模糊糊有几个大字,却被一块黑印给挡住了。

  女孩微微笑着,很眼熟,却不记得在哪儿见过;男孩长得明朗清秀,很像小说里形容的校草。

  奇怪的是两人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没有坐在一起,但能看出彼此关系不错。

  我小心翼翼的吹了吹照片上铺满的灰尘,从大白的办公桌上找了张白纸给封了起来,放回原处。

  刚放好,表姐又打电话来催,问我出门没。

  我装好资料便马不停蹄的奔去表姐拍戏的南区。

  到剧组已经快中午了,表姐的助理沉着脸等在门口,“怎么这会儿才来啊,耽搁了进程你担得起吗?下次注意点儿啊。”

  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资料,扭头便风风火火的走了。

  我诧异地看着那傲气的背影,低头默默掏出手机拨通小姑的电话,“喂,小姑,我中午去你家吃饭…”

  吃到热饭已是下午两点多,期间大白打电话去小姑家问我在不在,我饿得同他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顾着碗里的白饭。

  折腾了一天,到家后洗了个热水澡才缓和过来。

  大白带了些小吃回来,满客厅都是馋人的香气。“你白妈今晚不回来了,我在西街买了点儿吃的,将就着吃吧。”

  我抱着电脑窝在沙发里,构思着故事走向,全然没注意到大白说了些什么,愣着看了他一眼。

  一记爆栗磕到额头。“先吃饭。”

  “好好好,大监司。”放下电脑乖乖的坐好。

  看着大白低头扒饭,突然有些好奇他吃不吃香菜,悄悄地从汤里夹了根放到他碗里,“我不吃。”

  大白闷声不吭的放进嘴里,继续扒饭。

  “我以为我讨厌香菜是遗传你呢,看来不是。”

  吃完饭,心情大好。大白坐在沙发里看纪录片,我则抱着电脑靠在他边上继续码字。

  阿墨是学校出了名的“白晓生”,课桌里一半的书都是从家扛来的,显然有家族优势,父亲是国家级历史学家,母亲是知名杂志社总编。

  今天是老杨的数学课,阿墨从书堆里扒出一本杂志,躲着老杨偷偷地翻。

  每期杂志书末都会附上一个插图小故事,这是她特别喜欢的板块,总会反反复复读上好几遍,家里还有一个专门誊抄用的小本儿。

  “我站在佛前,问他。

  如果,你我今生没有遇见,你又如何?

  他浅浅一笑,一心向佛。

  我看着佛,虔诚拜了两拜,我佛慈悲,赐我俊俏郎君。

  他慢慢牵起我微凉的左手,嘬上小小一吻,满眼浓情地望着我。

  娘子好生调皮,夫君何时说过要削发为僧,出家当薄情寡义的秃和尚了。

  我吃惊地揉了揉眼,再次看向站在我跟前的人,泪雨如下。

  袈裟着身的他向我微微俯身,淡淡地唤了声,施主。”

  阿墨侧身叉腰,轻轻的一字一词地念给同桌申浅听。

  念完,申浅说道,“你喜欢什么样的?”

  “绝对不是这秃驴,薄情寡义。真正的爱情不是爱得天崩地裂,而是天崩地裂之后依然爱着。”

  “自己悟的?”申浅突然转过一张睡眼惺忪的俊脸,打了打哈欠。

  “白妈写的。”

  “好厉害。”

  “有点儿。”说完嘿嘿一笑,可申浅却突然不说话了。

  转头一看,心都快被吓停了。

  老杨黑着脸站在阿墨身后,手里勾着金丝框老花镜,意味深长地说,“不学,无术。”

  化课,阿墨绝对是班里的老大;可物极必反,数学向来垫底。不管老杨和补习老师怎么教,成绩就是雷也打不动。就连申浅都对她刮目相看,调侃她是“语数分离体”。

  “老师,我爸问您这周末有空吗,他想请你吃饭。”阿墨仰着头问道。

  “又是补习?老白那儿我会亲自答复的。你好好上课,也别影响同学。”老杨带上老花镜,说完便离开了教室。

  阿墨轻轻地“哦”了一声,一旁的申浅压不住好奇心,“大白和老师认识?”

  “不。要不是我,他们也不会认识。”阿墨叹了叹气。

  “不懂的也可以问我。”申浅认真道。

  “我知道了,数学课代表。”阿墨有气无力的看了他一眼,把课本搭在头顶开始打瞌睡。

  听天书的课总是漫长,阿墨趴在桌上睡了半晌也不见下课。

  “申浅,你说女孩子为什么老是哭哭啼啼的,失恋也哭,挨骂也哭,开心也哭不开心也哭…”阿墨单手撑着头,数着手指列出女孩儿流眼泪的条例,申浅知道她有点儿处女座强迫症,赶忙打住。

  “停停停,这还有完没完呐,都说了女人是水做的,不哭哪儿成,姑奶奶你到底是不是女孩子啊?”申浅一把扯过阿墨手肘下压着的杂志,好声没好气地说了一通。

  阿墨高声说道,“我怎么不是女孩子了!”

  说得十分得意,全然忘了这是上课时间,讲台上的老杨对二人晃了晃手中的数学书,示意他俩安分些,随后又低着头解他的xyz。

  “诶…一看就知道没谈过恋爱,替我哥们放心了。”申浅压低了嗓门,一本正经。

  阿墨脸红都红到脖子根儿了,“你说什么呢。”

  “林扬,我哥们儿!”

  一节好好的数学课就这样过去了,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吃完午饭,阿墨和同学从小卖部里出来,抱着一堆零食准备回教室。

  抬头时,正好看见靠在窗前看书的林扬。

  单薄的斜阳落上窗沿,迎上完美的侧脸,就像从少女漫中走出的少年,遥远而梦幻。

  一行人顺着阿墨的视线望去,失声尖叫起来。

  “好帅啊…”

  阿墨得意的扬了扬嘴角,低眉莞尔。

  遇见,也是分先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