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彬小心翼翼地把食指伸进金属门上的一个小孔里,碰到顶后就感觉有一根针一样的东西扎破了自己的食指,汲走了一滴血液。大概又等了一分钟,金属门上出现一个拇指肚大小的凹坑,萧彬赶忙将已经接下的玉佩放进凹坑里。一阵机械摩擦声响起,金属缓缓移向左侧,将休息室的景象展现出来。
这是一间普通的小屋,一支床,一个光脑桌以及上面的光脑。光脑桌上摆放着一摞厚厚的笔记本,越往下越陈旧,在床右侧的地面上摆着一张蒲团,看起来也有百年岁月了;蒲团前是一张楠木案几,案几的雕功精细,上面的各种蛮兽图案巧妙的联合在一起,再加上因为年代久远而散发出来的古老韵味,使人仿佛看到了一个古老的明。
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经久不散,萧彬轻轻地嗅了嗅鼻子,顿时感觉精神都通亮了许多。循着香味看去,是一个摆在案几上的古色古香的香炉,一看就是不可多得的精品,既然能摆在这里,香炉的背后必定还有一段惊人的传说。只是香炉里没有燃香,旁边也没有也没有备用的香料,萧彬就不再关注它。转而看向另一边的一个巨大的木盆,木盆足有一米高低,上端略粗,约有半丈直径。这个东西萧彬见过,也用过,就是药浴要用的浴盆。萧彬练家传拳法姐配合着药浴,只是那个盆比这个小,木质材料也远远不如这个浴盆。萧彬虽不认识这种木料,但也能看出它的珍贵来。除此之外就只有一幅大字挂在蒲团前面的墙上,那是一个行书写的“静”字。如果没有那台光脑,这里还真像一个古代修道人家的静室。
打量完整个休息室,萧彬先是细细地打扫了整个房间,这里已经好几年没人来了,管家也不被允许进入这里打扫以至于有些落魄。也不知为何,萧彬进来以后,就感觉自己急切的心情平静了下来,也不急着去看那些资料。甚至打扫完之后还在蒲团上静坐了足有半个小时才起身走到桌前,坐下来试图走近那个神秘的世界。
萧彬听完管家萧生的介绍就知道就算自己日夜不停地看着些资料,用一个月的时间都未必能完全浏览一遍。萧彬没有忘记那个老者说的“灵”的应用,因此萧彬想要首先对“灵”的涵义做一个了解。作为一名汉族人,萧彬相信自己民族古人的智慧不会比外星古明差,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没能像外星古明那般强盛。
光脑启动后,萧彬连物件介绍的大观都没有看,这些东西萧家人看了三百年也只是将当年苦行僧留下的拳法改良了一些罢了。萧彬只想按着“灵”这一条线索走下去,既然有人走出了这条路,那就循着路出发…………
关于“灵”最早的解释是与巫有关,古时楚人将祭祀时主持的巫成为“灵”。灵字是有靈(ling)字演变过来的,而靈指的就是巫。灵五行属火,是以留下来的正式祭祀都要在祭坛周边燃起篝火,而巫通过一系列的舞蹈、吟唱,可以和天神沟通,得到关于上天的指示。
后来到了春秋时期,百家争鸣,对灵的解释也有了小范围的改变。《尸子》认为天神曰灵;《曾子问》中记载:阳之精曰神,阴之精曰灵。也就是人体中阴阳平衡,人的精气神是阳,人的灵是阴,与神对应。
汉时,一些大儒用灵来指日月星辰。后来的人普遍用灵来指灵魂,一提到灵,首先就是与灵魂有关,与逝去的人的精神寄托有关。
这些是一些主观流派对灵认识的历程。但这些资料与灵的应用没有任何关系,甚至不能给灵下一个定义。萧彬有些失望,感觉到这条路没有想象中那么好走。
收拾了一下心情,萧彬准备继续看下去的时候,光脑桌前的一个扬声器传来了萧生的声音,“少爷,已经中午了,饭菜已经准备好了,马上送下去,还有就是,老爷让我告诉你,想要知道的东西在第三本和第七本笔记里,让你好好看看。”
声音一停,桌后的墙壁上一块金属板展开,一个饭盒从里面传了出来。被打断的萧彬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三个多小时,都到了吃饭的时间。自己才看了这么一点儿,就过了这么长时间,想看完是不可能了。
匆匆吃完午饭,将饭盒原地送回,萧彬怀着敬畏的心态轻轻取出了第三本和第七本笔记,第三本笔记已经显得很陈旧,泛黄的封面上写着‘万物有灵’四个大字,在封面的右下角写着萧勇随笔四个小字。萧勇是萧家的第三代家主,曾人军区参谋部副部长,具体的消息萧彬就不知道了,这还是小时候在族谱上看到的。
翻开第一页,一排排整齐的方块字好像士兵列队一样印在纸上。开头是萧勇的一段经历:当我知道家里有这么一个密室的时候,感到很惊讶,甚至愤怒,我们家可是坚定的无产阶级战士,怎么会有这种应该被打倒的,迷信的,不科学的东西。甚至和爷爷吵了起来,爷爷就对我讲了他在加入共产党之前的事。爷爷是不会骗我的,我虽然也听说过类似的传言,可我向来是不信的,而当这种事发生在家人身上时,我感到很迷茫,苦行僧和爷爷说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恰好当时主席要求年青人下乡,我就在爷爷的安排下到了一个背靠大青山的小村子劳动。
看到这里萧彬不禁感慨,如果不是自己先在与外星明的接触中知道了这种神秘世界的存在,想必和先族也是同样的感受。萧彬收拾了一下心情,接着往下看去:
到了小村子几个星期之后我才明白爷爷为什么要安排我来这里,因为我从本地的村民得知这里还有一个在劳改的和尚,是一名在破四旧时期寺庙被拆毁后强行拉到这里劳改的。他是寺院的住持,已经80岁高龄了,在村民的引荐下我见到了这位老僧。
一身的麻布衣物,一块头巾包住了头,就是这样简单的装饰,与任何一名老农都没有区别。直到我看到他的眼睛,我第一次从人的眼睛里看到了智慧,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只有主席才是伟大的人,充满了智慧的人。老僧的脸上满是褶皱,一双眼睛却想看透了世俗风霜,没有一丝杂质,就想星空一样璀璨。
……
在和老僧的交谈中,我的世界观开始改变,或者说开始完善。慢慢地我觉得世界万物是那么美好,一块石头不再是硅酸盐的混合物,它仿佛一名智者,屹立在那里笑看世间……
万物有灵,是我从老僧那里学到的。他说:“花鸟鱼虫草木,都是有灵的,甚至石头,河流,都是有灵的。灵是万物的本源,灵性是灵的外在表现,就像我们常说,动物通人性,通人性就说明它有灵性,通人性不是皮鞭和食物训练出来的,是它本身就有的。
人是万灵之长,只是人给自己的脸上贴金,只有有灵性的人才能称之为灵长。人比起其他动物是会劳动创造,是会思维。灵性很难说怎么判断,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心境到了自然就明白了。”
我问老僧睡7你看我有慧根吗?老僧只是说“灵性不是一成不变的,大彻大悟自然就通灵性了。”我还以为老僧只是不想打击我,后来才知道老僧年轻时也不是什么有灵性的人,甚至是个浑人。小时候被送进寺里,住持只让他当个俗家弟子,说他与佛无缘。老僧学武却是极快,长大后自然脱离了寺院。
老僧曾经当过土匪,当过兵,凭着一身武艺还当上了军官。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就退了军。之后十多年的事没有人知道,只知道老僧又回到了当初的那个寺院,住持再一次看见老僧就指着他说我死后他为住持,老僧点头应了下来。三个月后住持大限到了就坐在蒲团上死去了,老僧也接任了住持一直到被打倒来这里劳改。
我尝试用科学来解释,我知道万物是都是由原子构成的,而原子是由各种粒子构成的。我把这些想法告诉了老僧,老僧说你知道佛为什么说万物平等吗?不是因为什么所有物种都有生存的权利,而是因为万物都是由同样的东西或者说你说的粒子构成的。既然人和动物的大脑并没有物质上的差别,那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同呢?
老僧的话引发了我一系列的思考,可惜直到几年后改革开放,我被爷爷叫回军中也没能相处答案。在我准备回家的时候,老僧跟我说他的大限到了,三个月后就会去见佛祖了,让我把他的骨灰埋在寺院的遗址下面。我向爷爷写信推迟了三个月回去,我与老僧在这几年亦师亦友,总要送他最后一程。
老僧死前我问他最后一个问题,“人死后还有灵吗?”
“人死如灯灭,有灵的只是是一张皮囊。人的灵已经散了。”说完,老僧就安详的离开了人事。
…………
萧彬被这些故事和理论深深地吸引,一页接着一页仔细的看下去,房间里只留下清脆的翻书声和萧彬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