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桃花谷出发,寻了匹脚力好的马匹,断断续续赶了两天才到了琴川。
“苏苏,前面就是琴川了,不知道月言他们他们过得怎样,不如我们去看看吧。”晴雪的声音越来越小,自从五年前路过琴川一次,便再没有来看望过月言他们了。说着说着便进了琴川,琴川没有十年前的诡异恐怖的气氛,琴川又恢复了过去的平静祥和,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商人,平民还有正在巡查的衙役。这让百里屠苏有些想吴叔,如沁姐他们了,如果不是他,少恭也不会练出焦冥,琴川也不会经历那场浩劫。百里屠苏眼中透露着自责与悲凉。连连叹了口气,气氛也越发的低沉。
晴雪怎会不知道屠苏心中所想,努力的撇开话题“苏苏你说沁儿见了你该叫你什么呢?叔叔还是舅舅呢?”百里屠苏听了也是好奇,兰生和月言成亲的事,也是在路上听晴雪说的,至于那个还未见面的的侄女他也是很想见见,嘴角微扬“舅舅”
晴雪没想到屠苏会回应,自然高兴,急急拉开车帘,摇着屠苏的手说:“也是,大师兄是兰生的大哥,你又是大师兄的师弟,自然……”声音停了下来,自苏苏醒来苏苏就完全忘了我们之间的事,难道这就是我们的缘分,离得很近,却又很远。阳光刺眼,风声刺耳,晴雪又缩回了车里。
马蹄声在街上回荡着,不一会便到了方府,停了马车,第一个冲下来的便是晴雪。
“兰生,月言!”晴雪在门口大声的喊着,一遍,两遍,三遍始终无人回应。门口的家丁听着烦了也开始不给什么好脸色“去,去,发疯一边去。”
晴雪碰了一鼻子灰嘟着圆脸,可怜兮兮看着屠苏。谁知屠苏面无表情,眼神向房檐上一瞄。一个踮脚便飞入方府。家丁见了又急又怕,纷纷聚成一群围捕百里屠苏。
晴雪担忧的抱怨着,施法也进了方府。顿时原本安静的方府炸开了锅。个个抄着家伙向屠苏,晴雪扑来。
屠苏依旧面无表情,没有了焚寂剑便随地捡起一根一杆细杆保护着晴雪。晴雪心头温暖可当下情况紧急,示意放心,也尽力保护着自己。
就这样你试一试我探一探,并没有谁敢真正进攻。四周一片安静,谁也不敢先出手,不知谁喊了一声“打”整个人群如入魔般,一波一波涌了上来。这波未平下波又起。起先倒是轻松,可到后来不知为何总觉得力量在流逝。脚步松散,踉跄中竟被人从身后打到在地,眼神迷离,又是那蓝色身影,身子虚软再也睁不开眼了。
“苏苏!”晴雪一边焦急的叫喊,一边尽力化去身边的攻击。“砰,砰,”不知又有多少棍打在了身上。咬着牙,硬生忍住了口中鲜血。
“铛铛”方府门外传来停马声。家丁回头一看,竟是老爷他们,纷纷放下家伙向老爷请安。
“晴雪!”最先叫出来的是月言,又看见昏倒的屠苏,二话不说唤来身边的丫鬟,帮着晴雪把屠苏送进了房间。随后方兰生也是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
旁边的沁儿鼓着腮帮子学着样“怎么回事?”下面的家丁可没心思笑,脸色煞白。“砰”的一声跪倒在地上,哆哆嗦嗦的说:“那个人强闯方府,小的只是尽职阻止而已。”说着头不停的磕碰着。
方兰生什么也没说,摇了摇头从身上掏出些银子道:“拿着银子,寻个地方好好过日子吧。”说完,叫着沁儿朝房间去。
安置屠苏的是一间经常住的客房,一来为了住客人,二来也是为了应付紧急情况。月言与晴雪合力将屠苏放在床上。
“苏苏,可不要有事啊!”晴雪一边祈祷,一边为屠苏把脉。现在晴雪会的东西可多了,就叫以前一窍不通的医术现在都成了高手。
“晴雪,这是怎么回事?”声音是从门口传来的。方兰生正拉着沁儿快步走来,“屠苏,屠苏他怎么会在这,他不是…”兰生知道晴雪心中有伤痛便也没说下去了。月言也是连连点头。“是啊。”
晴雪略微踌躇:“好吧,到你们必须答应我保密,否则整个幽都也会受牵连”
“我在这世间寻了苏苏十年,却没有任何的希望,可在前半年,婆婆却传来消息幽都有禁术可以寻回苏苏的灵。”说着拜托着兰生月言保密。
兰生月言点了点头:“不过,屠苏又怎么会昏倒呢?”
“是……是苏苏刚醒过还没恢复。”晴雪边笑边推着月言兰生往外走。不过,晴雪也是奇怪,苏苏为什么会昏倒,为什么苏苏体内会有功力散失的现象,看来一切还得等到了天墉城才知道。
不知不觉已在琴川度过了三日,屠苏也早已可以下床走动。此时屠苏正与兰生月言吃着最后一餐。
宴上没有离别的悲苦,倒像家人一般相互叮嘱,简单的菜肴,却那样的香甜可口。
“屠苏,今日你便要去天墉城了,我们一别也有十年了,再见也是缘分,不如我们好好喝一次。”兰生现在一改往日的好动,孩子性,多了几分稳重与男子的担当。坚实的肩膀也不知扛下多少担子。
屠苏也是赞同,正要举杯,可在刹那时,手竟从杯中穿过顿时又恢复原样。心中也是惊异。可又淡定的举杯喝酒。旁边的晴雪虽是心痛却也坚持的忍着,强笑着:“月言,我也不会喝酒,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茶尽。口中心中弥漫着苦涩:“难道我们……”再也不敢想下去了,又猛的喝了几口,苦涩更重,渐渐麻木了。
临近出发时已经到了黄昏,屠苏晴雪上了马车,向兰生月言告别便向天墉城出发了。夕阳下,车影渐逝。一切那么温暖,可晴雪与屠苏的结局究竟是干什么?
是一次温暖的开始?还是有一场更大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