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山下,只觉山的周围有一股纯净的清气,连绵不绝的高峰,隐约的立在云层中。山下的山村也是更加安乐,田里的水牛发出“哞哞”的叫响,还有几个孩童玩耍的追来追去,好不热闹。晴雪深深的闻着,空气中弥漫着花果的飘香,清甜芬芳。没想到在大师兄的治理下,世间又多了一处乐土。屠苏也为赞叹,马鞭一挥,向山上赶去。
层层叠叠,弯弯转转,不知走了多少路才到了天墉城,这是屠苏第一次觉得天墉城路途艰苦。下了马车,向看守的弟子通报了一声便顺利的进去了,天墉城还是老样十几名弟子上下巡视,密不透风。
再往里走就看见新入门的弟子正卖力的练剑,有枯燥有轻浮可都被台上人的威严所镇压。紫衫飘飘,英姿飒爽,淡然的面孔,冷静。
“那不是芙蕖吗?没想到都已经成了长老,还记得初到天墉城时,也是芙蕖师姐帮忙才入门的,可惜当时只是为了寻找苏苏,要不然就真的成了是师姐妹了。”晴雪望着殿上的芙蕖发呆。
“走吧。”身边屠苏淡漠的说完,便快步走了。晴雪想的出神,待反应过来,人已经走远了,“苏苏等等我!”抱怨的鼓着小脸小跑着才追了上去。
“师姐!”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芙蕖鼻子酸楚,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回头才发现一切都是真的。他依旧一身红衣,表情冷淡可眼中却那么的温柔。芙蕖情绪激动,不知所措捂着嘴哭了起来。十年了,她早已对人间的感情麻木了,可这次竟哭的的如此放肆,是为了屠苏的回归,还是那份永远不可能爱情。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就让自己放纵一次。
“屠苏,怎么会是你!”半红着眼哭声问到。
“我也不知道,是晴雪救我的。”说着示意晴雪朝后山走去。
“这后山自从你走了后便只有大师兄在一直照看,我也只是偶尔过来帮帮忙,屠苏十年了,我们都以为你不会回来了”芙蕖神色哀伤“屠苏你是怎么回来的?”这个问题还是芙蕖心中的疑团。
屠苏不语,只是把目光投向了晴雪。
“这……苏苏!”无奈的叹了口气才慢慢的编着:“婆婆从幽都的古法发上找到了可以寻回苏苏散灵的秘术所以……”躲着芙蕖的目光,生怕被看出什么破绽。
芙蕖对天长叹,也不知道晴雪为屠苏付出了多少,同是天涯沦落人,竟都是那么痴情。
整理着情绪,几分笑意几分生气的说:“你们这次恐怕不是来看我的吧!”一双大眼犀利的盯着屠苏,屠苏脸一呆,头深深的低下去,像极了一个犯错的小孩。
旁边的晴雪“噗嗤”笑了出来:“好了,芙蕖师姐就别欺负苏苏了。”
芙蕖也笑红了脸“好了,就算我脾气好,跟我来吧。”跟着芙蕖穿过了几个分院便来到了陵越的房间“大师兄是特意将房间安置在离后山近的地方的。”芙蕖说着,看了看屠苏“屠苏,天墉城执剑长老的位置,大师兄一直都留着。”
院中最爱的花香温暖了屠苏的心扉,淡淡,温甜,呆呆地看着“不知道大师兄有多少日坐在这回忆,回忆那些苦那些甜,回忆我们的点点滴滴,我终究是辜负了师兄,三年之约我没遵守,我又何尝不愿一起发扬天墉城,可我真的还有时间吗?”眼神暗淡的看着眼前的房间“师兄,今生莫要怪我。”终是向前走去。
推门而入,一切家具简单的摆放在屋内,一桌两椅,几盆植物,一张床,打眼一看整个屋子也宽敞了很多。屋内人也听到了声音,缓缓的转过身。
容貌未变,却多了分沉稳威严,眼眸深邃,黑亮的发丝随意的在风中飘动,显得仙气腾腾,遥不可及。温暖一笑,就像自己的亲大哥。
“师兄”屠苏不忍叫出了声,陵越淡笑,请着坐了下来。
“你回来了。”
“嗯”简单的话语透露着浓浓的关心。品茶,倒茶
“师尊,师尊可好?”
陵越停了口中茶杯:“很好,前几日刚回来说是要见个重要的人,想来便是说你了。”
屠苏怎么也没想到师尊竟对自己如此了解:“师尊知道我回来,那,他在哪?”自小自己便与师尊上了天墉城,虽然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但自己已经肯定师尊就是自己的父亲,他为自己封印焚寂反被侵蚀,又每隔三年损耗修为加强封印,师尊就像一座山默默护着我。
陵越似乎早已猜到抿嘴一笑:“师尊正和涵素真人一块。”
“那……”
“去吧,师尊也挺想你的。”言语间流露出不舍,陵越站着再一次看着屠苏的离去,多年前的场面又一次重现,心中难受,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屠苏你还会回来的。”说着又笑着催促。此时的陵越又像回到了从前,心系天下也更心疼这个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