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早被顾棠抻起来,开始了一天的杂扫侍女的忙碌。
除却间或撞见几桩尴尬事,别的都还好。
正午休息时,我揉揉了酸痛的肩膀,无意识地撅了嘴抱怨状。顾棠放下饭碗,走到我身后,轻轻给我按起肩膀,声含笑意:“活该肩膀痛,扒着人花魁的衣柜看许久,也不知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我浑身一僵,放下手中的水。诶,自己的小动作已然被识破是,索性不再隐瞒,实际上……我只是无聊:“啊,我在想,花魁能一直留人在屋里……不知道是不是用了药什么的……”扭头偷瞄顾棠的脸色,果然已经爆红。
这丫头不会还未成年吧……虽然我也还未成年来着……
心里这样想着,随口问了句:“棠妹妹你今年多大?”再次打量她全身,身高比我稍矮一些,应该在162左右,体形纤瘦,然而有一张肉乎乎的婴儿肥脸和一双异常圆且大的眼睛,看上去让人觉得舒服极了的外貌。
她把我的头扳正,阻止了我这累脖子的动作,手上加大了给我捏肩的力气:“我啊,今年恰好十八岁。”
啥?!我惊愕地再次扭头望过去,这丫怎么看都不像比我大两岁的样子吧!
她再次无奈地扳正我的头,问道:“那么小蔚呢?”
我欲语泪心流,刚叫了人“棠妹妹”现在承认比她小好吗……然而我豁出去了,硬着头皮道“小妹我,刚满十六。”
她又在头顶笑开:“真乖,小妹。”
哼。
经过一段交谈,我暂且摸了摸顾棠的底细——来自一个比南隅还南的小镇子,来到这里,南隅的极北之地原本是跟随伯父打算经商却不想被伯父卖到*。曾经是这里最红的头牌,后来因为些什么原因,不肯再出来陪客人,气恼了婵姐,被打发来做杂扫。
说完这些经历后,她已然红了眼眶还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我叹一口气,这孩子总是要哭的个性可不太好。探身把桌子上的饭碗端来给她,终止了话题,沉默地吃饭。
虽然没有肉。唉……
下午又要去洗衣,我抱着塞满了衣服的洗衣盆,脂粉香扑面而来的那种,郁闷地扁了嘴。瞅了瞅身边抱着水盆和刷子要去擦地的顾棠,又觉得自己的工作实在不算重的。最终庆幸地笑了。
……
花了将近两个时辰把衣服洗完,中间顾棠数次到井边来换水,我在旁边窃笑,她一刷子打过来,我只好捂着头呜呜假哭。
伸直了又酸又痛的腰,饶是看着夕阳下无比美丽的花园景致也没办法缓解郁闷的心情——别人穿过来要么富家小姐要么宫廷贵妃的,最后要不是跟王爷双宿双飞就是和帝王*不休,为毛!为毛!为毛我在这鬼地方洗!衣!服!
伤心地把衣服都晾了,觉得人生又绝望到了一个境界。
估摸着顾棠应该在擦大厅的地了吗,抱着洗衣盆随便跑到一姑娘的屋里找了块手绢当抹布,就颠颠儿地溜到大厅里搜寻顾棠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