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静的做作业,安塔斯便会在小床上安静的睡觉,如果他没有睡觉,我又有什么好看好玩的东西,我便会爬到小床上,在他的旁边絮絮叨叨。他不会说什么,他只是听着,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
我不能再隐瞒安塔斯的存在了,真的不能,我有一种向全世界都炫耀的冲动,现在每一个人都陷入着闯入者的恐慌中,只有我与闯入者安塔斯和谐得待在一间屋子里。
“妈妈,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听了不能太激动,我有一个朋友,他一直就住在阁楼上,”我穿着一条碎花的睡衣考虑再三后还是敲开了妈妈的门。我没有爸爸,他很早就死了。
“哦,我知道,”妈妈淡然得回答使得我吃了一惊,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我一点也没有发现。
“为什么?”我本以为妈妈会歇斯底里,本以为她会说我一顿,从来没有想过妈妈竟然会如此淡然得接受一只闯入者住在自己阁楼里的事实。
“因为我们家是最有可能被袭击的,可是至今没有任何闯入者袭击我们,因为你待在阁楼上的时间比以前多了很多,因为我为你盖被子的时候你喊了他的名字,因为半夜里我总能听见阁楼里有声音。虽然我不上阁楼,可是我能从外面看到,阁楼上的窗户从那天晚上开始便一直都是开的,”妈妈说着哭了,原来她早就知道了阁楼的秘密,并且一直都在害怕安塔斯。
“他是我的朋友,不会伤害我们的,”我这么安慰妈妈,走进妈妈房间,紧紧得抱住她,就像她那时候紧紧抱住我一样。
我没有告诉妈妈,我其实并不是安塔斯的朋友,我只是他的食物,身为食物竟然还去炫耀她身边的专属捕猎者,可回过头想想自己有些可笑,可是我情愿把世界都想象成我心中美好的样子。
我正在做作业,妈妈端着水果走了上来,自从告诉妈妈真相后我便不再锁门,不再担心会被妈妈发现阁楼里还藏着一个人。
她上来是来给我送水果,更是来看安塔斯,“来,我切了些水果,你们都吃些吧,”她的声音听不出什么破绽,但是她的手却没有把戏演足,她的双手不停的在颤抖,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闯入者。
“他不吃水果的,妈妈你放着里吧,”接过水果盘,我将水果盘放在桌子上,拿起叉子往嘴里送了一块苹果。
“哦,我,原来,闯入者和人长得一样,”妈妈有些语无伦次,一来是害怕,二来是有些惊奇,三来可能就是我说的那句话,他不吃水果,那么反过来想就是他只吃人的心肺。
“妈妈,你说什么傻话呢,安塔斯只是另一个空间来的人啊,”我说着话嚼着苹果,坐到安塔斯旁边,这件事情我是经常做的,但是随后我又大着胆子从侧面一把搂住了他:“妈妈,你看安塔斯可好了,你放心,有他陪我做作业事半功倍。”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我的心是发虚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声音是掐住的,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让妈妈知道,我没有危险。
朝安塔斯看了一眼,他竟然朝着我微笑了,这是第一次他有了表情,竟然还是微笑,这是在回应我的拥抱和语言吗?
此时的安塔斯安静乖巧,像是一个英俊得娃娃,没有一点危险可言。也许是这假象太过于逼真,妈妈长舒一口气,“恩,我先下去忙了。”她微笑着离开,看样子是完全相信了我和安塔斯。
“赶快做作业,别抱着我,没有人告诉你不能随便抱男生吗?”安塔斯说话了,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竟然还是催我做作业。
“我跟我妈胡说的,你还当真了,还有我可没有随便抱男孩子!”我松开手没好气地回到座位上,狠狠翻开作业本,作业本在我粗暴的动作下变得有些皱巴巴,我不怎么喜欢用计算机做作业,那会使我觉得更加头疼。
门外传出一声嗤笑,和下楼的脚步声,原来之前她还没有离开,她在偷听么,那么她偷听到她想要的了。安塔斯是发现了妈妈在门外才这么说的,还是只是自然而然想说的,我更希望是后者。
“就是当真了,还有我就是男生,不信你可以摸摸,我保证不动,”安塔斯侧躺在床上,摆出一个随时准备让我摸摸的动作。
我当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闭上眼睛朝着安塔斯下面摸去,不过没有摸到想摸的东西,睁开眼只见安塔斯的手挡住了那个重要的部位,然后他脸现在呈现的状态是便秘的那种,就差脑补上三条黑线了。不是他让我摸的么,这表情怎么好像是我强迫他一样的,而且我不是还没有摸到什么么。
“我是男的女的,你有所谓?”安塔斯突然凑近,似笑非笑得看着我,我一看就知道有鬼,聪明如我怎么可能掉进坑里。
“当然没有所谓,无所谓,”我又不是要跟他有什么,管他是男是女啊,当然男的更好喽,因为我的女生,俗话说得好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嘛。“难道,不会吧,你真是女生?”这也太瞎了吧,他那个空间男女特征是相反的么。
“你知道这句话通常会有什么后果么?”安塔斯显得有些生气,可是我并不知道那句询问有什么问题。
摇头,我是个诚实的人,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摇头。
“怎么这么笨,所以我才不想和你说话,”安塔斯倒头闭眼,一看就是进去了无视我状态。
他不跟我说话是因为觉得我太笨,哇靠。我是什么时候不小心表露出我的笨来的?我这叫做扮猪吃老虎,不是这个时空的人类,你不懂。
“对啊,我太笨了,有毒所以呢,最好别吃我,省得被传染,”笨就笨吧,笨也有笨的好处,可千万别吃我,谁吃我谁变笨。
“你以为我不吃你是因为什么?因为喜欢你吗?”安塔斯的语气很明显,他在表达一个意思就是,不是因为喜欢我才不吃我,而且因为我太笨,才不敢吃我。
“原来如此,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已经安全了,”他说吃了会变笨,那不就是说不会吃了么,我要感谢天感谢地,感谢智商(不知不觉又默认了自己的笨,罪过罪过)。
“怎么会安全,哪天我要是觉得自己智商太高了,就会把你吃了调节一下,”安塔斯将手塞在头下面,微蜷身子。
“大哥,不带这样的自信的,”竟然说出这样自信的话,而我竟然摇身一变成了调节智商的神药,真是醉了。那些智商高的如果没钱过日子,岂不是要割肉买智商了。“那个有没有闯入者特别喜欢杀女人的?”
“有吧,”安塔斯不痛不痒地回答。
“你是吗?”好不容易这座千年冰山融化开了口不多问些事情怎么行呢。
“不是,”又是不痛不痒的回答,还透着些许睡意。
“那有没喜欢折磨一下在杀死的?”我是个好奇心很强的孩子,本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
“大抵是有的吧,”声音已经开始越来越微弱。
“你是吗?”我想听到他说不是,可是吧,他没有回答我,竟然睡着了。他就不怕我拿刀半夜捅他啊,不过自己好像也在书桌上做作业的时候睡着过好多次,那个时候我也没考虑会不会被安塔斯吃掉这个问题吧。看在你平时没有对睡着的我做什么的份上,姐姐就好心放过你吧,晚安,安塔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