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开始

　　7月10日的上午，法国东南部城市里昂市正惬意地沐浴着初夏的阳光，高楼大夏外部的太阳能玻璃面板如同植物一样尽情的吸吮着新一天的光照，储存能量，随处可见的绿色植物，广场上的参天大树昭示着夏天的激情，各种飞鸟、动物已经认可绿色城市的生态系统，将它看做自己可以驻足的家，现在甚至已经能听到知了的叫声，穿城而过的罗纳河和索恩河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粼粼金波。人们的各种生活正在有序进行，用现代材料与科技合成的衣服可以根据外部空气温度、温度自动调节人们舒适的温度，冬暖夏凉，不过大多数人们还是喜欢跟随季节的节奏，穿相应厚薄的衣服。

　　位于罗纳河畔的国际刑警总部大厦也一如往常，安静地浅立于一方水池中，自从实现警察部队自有化以后，国际刑警组织在国际社会发挥的作用已经越来越明显，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国际力量。

　　不过，与里昂悠闲的城市环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国际刑警总部大厦每时每刻都处于紧张的忙碌中。就在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有一行五人从总部大门匆匆跑出，跳上从一旁立体停车区自动驾驶而出的警车急升到第十五层警务专用层呼啸着隐匿在了空气里。

　　尽管车内空气温度和湿度都让人感到十分舒适，但车厢内的气氛却十分紧张。坐在车厢前排副驾驶位置的年轻男子有着一张东方人的面孔，棱角分明，英气逼人，他就是特攻组的组长叶砚海，现在他已经转过座位和后排的人面对面，此时正凝神看着车载屏幕上的资料。在后排最左侧的是一位皮肤白皙，面容姣好的东方女子，是博士林裳，林裳旁边的那位金发碧眼的高挑美女则是玛丽玛格丽特克里斯滕森，她正飞快地用车载电脑接受着什么讯息，间或与旁边已年过六旬的副组长弗里德里克阿玛多伊斯葛说些什么；正在驾驶座上设置着行车路线和隔音度的那一位，皮肤黝黑，身材健硕，眉目间却露出与之二十岁年龄不相符的憔悴，他是为了调查西班牙斗牛节事件已经48个小时没有休息、往返西班牙两次了的李·汉克。

　　调整好一切后，李调动座椅回头和大家围坐成一圈，没精打采地抓抓头发——自7月6日“奔牛屠杀节”、7月7号塔斯斗牛场斗牛袭人致死事件后，国际刑警就有意插手调查。尽管国际刑警打击特别犯罪部部长、刑天特攻组的直接领导人依夫·摩勒并没有明确要求特攻组负责斗牛伤人事件，但早就让特攻组着手准备第一手资料。最终在7月9号第二次袭人致死事件发生后国际刑警与西班牙马德里警方协商成功，由刑天特攻组进行专门调查。刚刚加入国际刑警组织的李汉克以“新人要多锻炼”为由自告奋勇地提出要赴西班牙调查，可两天下来这位新人的锐气已被挫败不少。

　　“我说”，李一脸疲惫有些生气的说，“我昨天前脚刚飞回到总部，后脚这头牛就再度顶死一个人，三天内已经有两个人被这头牛顶死了，再加上奔牛节的事情，最近的牛是集体发疯了吗。”

　　此时，众人又一次在观看7月6日被称为“奔牛屠杀节”的视频，视频是许多游客从不同角度拍摄的集合，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次事件给人的感觉只有两个字：屠杀！赤裸裸的无情屠杀，甚至可以看到六头斗牛在现场仰天长啸时身上难以掩盖的兴奋，散发出强烈的压迫感，让人不由的心惊肉跳。

　　其次，是7月7日塔斯斗牛场公牛“闪电”第一次顶死人的视频，此前他们也已经看过多次，确实给人一种“闪电”是刻意将人逼到墙角的感觉。

　　“这是刚收到的，是昨天斗牛场现场的视频资料。”玛丽轻按一下汽车中间顶部的触屏，车载电脑立即再度弹出3d立体虚拟投影屏幕，玛丽右手凌空向右一划，把虚拟屏幕撑大，点开里面的一份视频件，这是马德里警方刚刚发来的。

　　与7月7日的事件不同的是，这次被顶死的是一名主斗牛士。在经过三名斗牛士助手不成功的引逗后，主斗牛士上场，公牛“闪电”依旧似乎是有意的将主斗牛士逼到墙角，然后发动突然袭击，所不同的是，这位斗牛士要比2天前的斗牛士助手惨的多：

　　在观众的一片吵杂和惊吼声中，斗牛场的东南面墙角，伴随着愤怒的牛嚎声，一只强壮而愤怒的黑色公牛低头反复冲刺着，将一位衣着华丽的斗牛士一次次的顶向墙壁。已经人事不知的斗牛士此时就像一个浑身是血的任人摆布的木偶，任牛角一次次刺没在自己身体的中，受伤最重的腹部已是血肉模糊，粉红色的肠子自那一团模糊中时隐时现……在工作人员赶来之时公牛却突然停止攻击，斜视赶来的一行人下的工作人员一时也不敢向前，随即牛蹄在一滩血红的地上蹭两下，昂起沾满鲜血的牛头向天一声长啸，仿佛在宣布自己的胜利。

　　看着一团泥一样瘫在地上的斗牛士，林裳紧咬牙根面色苍白，玛丽也是几欲呕吐。最后画面定格在牛的面部，这时牛显然已并不愤怒，反而很镇定，但那眼神中似乎饱含着一种冷静而浓郁的仇恨，仿佛在看着他们一样，让人顿感后背一凉。

　　过了很久还是叶砚海先开口了：“你们有什么看法？”

　　是不是意外？

　　“相信你们也感觉到了，这头牛的行为动作显得太不正常，通常牛只会对移动的物体发怒，斗牛士一般会用操控性好的帆布来引诱牛发怒，而斗牛士身上的华丽的衣服只是为了好看而已。但我们在视频资料里看到明明斗牛士躺在地上人事不知公牛还是攻击他。”林裳先开口说道，“7号和9号两次公牛袭人的行为看起来出奇的一致，以牛这种动物的智力程度而言一般是凭本能行动，而不会去有意重复相同的动作行为，况且这种行为似乎还是有意思考后的结果。”

　　“有没有有可能是人为训练的结果，让它形成一种条件反射啊。”李说。

　　“这个可能性并不大”葛抖动着自己的“一”字胡须说道，“这斗牛场的斗牛可不比一般的牛，千万年来人类可以捕捉它们、宰杀它们，却从来没有成功的将它们驯服过。如果是真的有人将它秘密驯服了，那将是一件足以载入历史的事情。”

　　“这头公牛马德里方面已经取样，详细的检测结果会在今天晚些时候出来。”玛丽勉强说道，胃里还在不停的翻滚。

　　“现在做各种猜测还有些早，现在还看不出事件背后的动机是什么。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是调查清楚这几起事件是巧合的意外还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捣鬼。”叶砚海说道。

　　“嗯！不错！我们不能先入为主，所有的调查都要建立在详细的证据的基础上。有关奔牛节事件的调查有什么结果？”葛问玛丽，在特攻组中葛的辈分、资历最高，很受其他组员的尊敬，而葛前辈也是和蔼可亲，对后辈关爱有加。

　　“直到现在，西班牙警方仍然没办法给出最终的说法。”终于恢复平静的玛丽说，“奔牛节伤人的牛在事后被愤怒的人群宰杀、焚烧，已经没办法进行取样分析，事后西班牙警方反复查验过赛前的程序，跟举办方声明的一样，事前的例行体检一切正常，奔牛节当天所有的工作都是按正常程序走的，没人故意激怒过公牛，也没有可疑人员出现，没有人在这起事件中受益，所以西班牙方面倾向于认定为是意外。但是斗牛场的事情出了以后人们又对奔牛节的事件表示了质疑，因为现在许多人认为这不是巧合，是有人故意安排的，背后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潘普洛纳养殖场的技师贝拉克·劳森负责奔牛节出事的六头牛的从繁育到培训工作，一共有两年时间，西班牙警方已经对他进行了初步调查，并没有什么可疑，但他此前有因过虐待动物被拘留的前科。而且，这个贝拉克·劳森也在提供视频中这头斗牛‘闪电’的马德里帕瓦斯养殖场工作过，这是现在两起事件唯一的联系了。”

　　“各位，你们看从塔斯斗牛场的官方网站，”玛丽手指轻轻一划又分出来四个小一点的虚拟屏幕飘在各人眼前，“他们的公告显示在后天12号还有会举行一场斗牛赛，用的就是出事的这头公牛，会请有更高声誉的斗牛士前来，而且票价不菲，预定率已经很高了。”

　　“这些唯利是图商人！”有着四十年从警经验的葛有些愤怒的说道：“斗牛场的背后是大财团，财团的背后是政客，而政客又能影响警方的调查，我想现在只要警方查不出来问题，他们是不会轻易罢手的，反而会趁此机会，利用这头牛吸引那些不缺钱，只为寻求刺激的观众，这些人不会关心有多少人受害，是否会有更大的危险！”

　　“上帝迟早会制裁这些奸商的！”林裳不满的说。

　　“我们一定要尽快查清，再进行一场的结果很可能是要么再有人被顶死，要么是斗牛成功，这头牛被宰杀，无论是人还是牛，生命都是平等的，我们要做的事其实就是对每一个生命负责。玛丽，通知潘普洛纳警方把所有有关奔牛节的资料传过来，并让他们将那名叫贝拉克·劳森的技术人员从潘普洛纳带到马德里，我们要确认一次。我们先从斗牛场的事件入手。”叶砚海有些皱眉的说。

　　此时的叶砚海心里和他脸上的表情一样十分复杂，他虽然已经在国际刑警工作多年但一直是战斗在第一线，此次上级让他担任特攻组组长他也很意外，且不说有资历更老的葛前辈在，单就这刑事案件的调查就与国际刑警常办的贩毒、军火、走私、绑架等国际犯罪大有不同，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办好。

　　“我们都老了，时代是应该属于你们年轻人的了。”不久前当他对任命自己为组长提出担忧时依夫摩勒这样回答他。虽然这位老上级看起来依然强硬威严，但仍不免让人感到伤感。

　　“你有坚定的信念，刚强的意志，敏锐的头脑，最重要的是有办案必须的观察力，我和依夫挑了很久才找到你，我们相信你能办好！”当时也在场的葛前辈说道。

　　特攻组存在的目的

　　“我有一点不明白，”李一脸疑惑的问道，“既然我们是专门负责超时代科技犯罪的刑天特攻组，现在为什么要我们来调查这一起连是不是意外还弄不清楚的事件呢？”

　　林裳和玛丽也抱以同样的眼神看着叶砚海和葛前辈，这也是她们心中一直的疑问。

　　“因为真正的犯罪往往是无痕的，”叶砚海拉回思绪凝神回答说，“没有人希望被通缉或被逮捕，真正的犯罪高手会极力让自己置身事外，会让一切犯罪行为呈现出巧妙的意外，让人们只看到支离破碎的表象，这样隐藏在暗处的犯罪者才可以逍遥法外。然而，一些貌似随机的运动，往往有内在的关联，看似普通的事情需要我们敏锐的去观察、去发现、去思考，我们要在混沌中找到他们背后的关联。我们要做的不是等待，而是寻找，或许大部分的事件我们调查之后仍然毫无结果，但只要有这种可能就一定要去调查之后才能下结论！那些能引起公众注意的高调犯罪往往是很容易解决的犯罪，或者只是在电影里出现的情节罢了。”

　　“现在世界各国都对各种科研项目有着严密的监控，但仍然有不少为了个人利益而违背法律道德逃脱监控的超时代科技。”葛一脸严肃的接着说，“我们要面对的往往是掌握超时代科技的高智商的人，一旦被金钱利欲俘获的人只会贪得无厌，他们为了博取最大利益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自己掩藏起来，把超时代科技掩藏起来，才能不断的利用手中的科技寻求利益！超时代科技引起的后果远超一般危害，我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不能只是等待，不能放过任何一次可能的犯罪。就这次事件而言，屡次出现由公牛引起的意外，多次意外组合在一起便不再是意外，存在就是合理，或许是有人特别是那些极少数的国际恐怖份子发明了新型的袭击技术，上个月才出现过用超微型机器控制大型犬攻击人的事情。我们必须提高警惕为这些‘意外’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叶砚海和葛前辈的话让其他三个人有一种猛然警醒的感觉，此前，林裳一直沉迷学术研究，玛丽最喜欢坐在电脑前收集情报，李只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警校学生，他们从未真正想过真实的犯罪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从未想过意外事件中可能包含的犯罪行为。今天他们才意识到自己的工作并非是风风光光的调查逮捕，而是要在阳光下的白昼世界寻找已经在涌动的暗流。

　　“哈哈，我们把气氛说严重了，来！先给大家分发枪支装备吧。”葛前辈迅速从严肃变成乐呵呵说着从座椅后提出一只箱子，刚打开就听到李的一声惊呼。“这是atmr-5手枪，造价昂贵只有级别很高的警察才能佩带啊！”

　　“有什么不同么，我觉得和平时的手枪没什么区别啊。”玛丽不解的问。

　　“外表和普通的手枪没有区别，真正厉害的是他的无限弹夹，这是根据枪虾的生理原理设计的，把空气压缩然后急速射出，也就是说它是以空气为子弹从理论上讲子弹是用不完的，根本不用换弹夹。这种枪虽然子弹无限，射速快，但威力不大，只适合像我们这种不以杀伤人为目的的警察用。”

　　“呵呵，在21世纪枪支武器的发展已经算慢的了，我这把能装200发子弹的左轮用了四十年，早就想换了。”葛拿着枪高兴的说。

　　“我还是喜欢这最新款的腕带式电脑。”林裳拿起一个手表式样大小的电脑高兴的戴在手腕上看了看，轻点开关弹出一个虚拟屏幕，“这可是今年的最新型号‘猎户座’啊，集电话、电脑、拍照为一体，内置上千种虚拟软件，弹出式全方位立体3d虚拟程像，可脱离腕带电脑实体随意拖拽屏幕进行操作，500t内存几乎是无限的，高性能的太阳能电池，终生不用刻意放在阳光下充电。”

　　“每人一把手枪，一个腕带式电脑”，叶砚海向他们说明，“枪是有自动指纹认证系统，刚才你们拿到枪以后指纹已经自动生成，以后只能用自己的这把，别人无法使用。腕带电脑已经经过特殊的加密处理，以保证我们的通话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