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牛场前的游行！

　　二个小时后，特攻组乘机到达西班牙首都马德里机场，然后转乘出租车前往塔斯斗牛场，他们已经和马德里警方联系过，调查就那里开始。

　　当时的城市交通由于磁悬浮技术和水动力技术的应用已经变为立体，地下有二层地铁，地上规划为15层，第一层6米高，其余3米高。第一层是以公交大巴为主的公共交通，第二层到第14层为私家车使用层，第15层为警用层，每层都规划有专用的升降层平台，各层之间不能随意变换穿梭，车低盘有无影灯系统，不会使下一层产生阴影。汽车的电子系统每到一个城市都会自动接入城市交通网络遵从本城市交通网的“空气”道路和各种规则。

　　而且，汽车也实现了与网络的结合，可以智能驾驶，车内的智能雷达会自动扫描周围3公里前后的汽车，这个范围内的所有车辆会提前在电脑中自动“协商”安排路线，并不断修正，只有在车流量少于一定数量或离开城市主干道时才允许手动驾驶。

　　将要到达斗牛场上空时出租车就走不了了，在15层的交通系统前居然出现了少有的堵车现象。李不耐烦的探出头只见前面热闹非凡，塔斯斗牛场门前宽阔的广场上空的14层交通层塞满了各式汽车，车上的人们不顾危险，有的伸出半个身子，有的干脆爬到车顶上，激情的高喊着口号，挥舞着手中的标语。地面上也聚集了上万人，整齐划一的喊着两种口号。

　　这些人明显地分成了两群，中间隔着再排防爆警察强行隔出的缓冲带。两方人群都挥舞着条幅，喊着口号，不断的冲击着防爆警察的防线，而且双方中都有一部分人对着斗牛场呐喊，另一部分人对着对方人群示威、咒骂。防爆警察还有一队在斗牛场门前阻止示威群众往斗牛场里冲，面对着人群激动的情绪和涌动的冲击，防爆警察显得很是吃力。还有大量的交通警车，交通摩托“漂浮”在人群上空，依次停放在各层形成一堵车墙，用警车和网络控制技术强行堵住想往塔斯斗牛场上空冲的车辆。

　　拥有百年历史的塔斯斗牛场现在乱成了一锅粥。

　　特攻组只好下车步行，出租车从立体公交第十层的一个车层升降平台缓缓而下。刚走到人群附近就有一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走到他们身边，将他们拦下来哑着嗓子对他们喊道：“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一起来对抗这些愚昧的人，这是主对人类的惩罚！是主在警示人类该永远停止斗牛活动！牛是有生命的，为了人类的玩乐欲望，它们在斗牛过程中被那么残忍地杀掉。现在是人类为自己的暴行付出代价的时候了！请加入我们，我们需要你们的力量”

　　在他说完之后，他周围坐着的几个同龄人立即表示赞同：“没错！”“就是这样！”“人类应该停止伤害动物的罪行！”

　　叶砚海这才发现，这位带头的大学生虽然面容谦和，但无色太阳镜后的眼睛里却溢满着愤怒，长时间的示威使可以调节温度的衣服也阻止不了他的满头大汗，他的右手紧紧握着一支黄色的旗子，而在他周围大学生跟他一眼，都穿着同样的黄色衣服，胸前是一个大大的被红叉覆盖的斗牛节徽标。

　　“嘿，你们是哪个组织的？”叶砚海后面的玛丽大咧咧地走到那个带头的男生旁边，右手直接搭在他肩膀上，一脸玩味地弯腰看着他。

　　“大……学…学生动物保护组织。”看着这个莫名其妙靠近自己的金发美女，男生一下子紧张起来。

　　“听起来很威风嘛，你们在抗议什么？”

　　“奔牛节上的那六头公牛都被观众给杀了你不知道么！昨天出事的斗牛早晚也会死的，如果我们不行动起来，还会有更多斗牛被宰杀！”男生指着他们这边的人群得意的说：“喏，那就是我们动物保护组织的成员和支持我们的群众了，我们要求立即永久性的停止这项活动，并且要保护这次事件的这头公牛。而另一方抗议人群是则是要求立即处死这头公牛，认为它杀了人已经是罪不可恕，其中不少是‘奔牛屠杀节’事件中的受害者家属，因为听说奔牛节事件警方会定性为意外事件，就想把怒火撒在这头牛身上，我是不会让他们得逞的，我会用尽一切办法，甚至我的生命阻止他们。”

　　“你在得意？发生这样大规模的冲突事件，身为大学生你居然感到得意？这情况不止是今天才有的吧，你嗓子就是因为抗议的时候喊哑的？你知不知道你们一旦发生冲突会有多少人流血受伤？游行示威也要有个界线，你们这是在煽动仇恨情绪！”叶砚海严厉地吼道，他平时就是不苟言笑一脸冷峻的表情，现在发起火来更让人感到彻骨寒意。

　　男生嘴唇张了张，没有敢再答话。特攻组的人内心也沉重起来，现场情况这么激烈，冲突的发生只是时间的问题，到时候难免会发生踩踏拥挤受伤之类的事件。特攻组撇开那名大学生继续往人群里走，他们要先找到在塔斯斗牛场维持秩序的马德里警局局长里卡多·冈萨雷斯，本来里卡多·冈萨雷斯应该去机场接特攻组的，但因为斗牛场这里情况紧急，随时有发生冲突的可能性，他实在难以脱身，也难抽调多余的警力去接机，不过，特攻组也不在意这些细节，他们就直接坐出租车来了。

　　公牛“闪电”！

　　刚走没几步，玛丽打开腕带电脑上点开一个虚拟软件，立即弹出一个微小的虚拟摄像头，偷偷用取照功能拍下那名男生的样子，玛丽麻利地把照片连接到资料库里边走边搜索着信息。

　　“那小子不简单啊，他叫德·具里奥，刚进大学两个月就当上了动物保护协会东南分区的一个小组长呢。小组长都没有权力随便收人，这个协会还蛮有板有眼嘛。不过这是西班牙大学生自行组织的动物保护协会，跟wfpa（世界动物保护会）没有隶属关系，难怪发生这么大规模的骚动事件，wfpa那边居然不闻不问呢。”

　　“或许即便跟这个动物保护协会有什么关系，wfpa也乐得袖手旁观，让其它的动物保护组织得到发展，这么多年来虽然地球环境有了很大的改善，但生物种类数量的递减状态还在持续，wfpa力量终究有限，为此也是大伤脑筋啊，每年wfpa也都会在西班牙组织大规模的抗议游行。哦！如果说这几起事件最终谁得到了利益的话，我想就是wfpa了，他们完全可以借助此事使影响力更进一步。”葛叹息道。

　　“解决骚乱的事情就交给马德里的警察吧，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个床大睡一觉啊！”李嘟囔着伸了个懒腰。

　　“李说的对，解决骚乱的事就交给马德里警方，我们的任务是调查出结果，早一点找出答案便能早解决骚乱！”叶砚海面对眼前的情况更感觉到了压力。

　　“老师！叶组长！”在斗牛场门口一个身穿警察制服的人大声叫喊，这是一个人高马大、孔武有力，脸上紧绷的横肉却搭配着金黄头发和眼眸的警察，他凭着高大的身材硬是从广场密集的人群中穿过，但身上的警服已经被挤得走了形。

　　“您好！老师，终于再见到你了，”这个人就是马德里警局局长里卡多·冈萨雷斯，他先到葛前辈面前深深的鞠了个躬，因为他曾是葛的学生，一直非常尊敬葛，这次特攻组调查斗牛事件也是他极力促成的，“非常抱歉，老师，叶组长，没能去机场接你们，还要你们自己前来。”

　　“这个没关系，里卡多，你这里情况很不乐观啊！”葛看着示威人群忧虑的说。

　　“已经是在极力控制，马德里全部的三百多名警力都投入进去了，但示威人群的数量还在不断增加，双方的情绪都比较高。”里卡多擦擦脸上的汗水，衣服虽然可以调节温度，却调节不了人焦急的心情。

　　“里卡多局长，我想我们还是尽快开始调查为好，早一点出结果，你的压力就会轻一些。”叶砚海开门见山的说。

　　“好，你们想从哪里开始？”

　　“当务之急是去会会那头名声大噪的公牛！”

　　“请各位跟我来！”里卡多·冈萨雷斯并没有带着他们去人群中挤，而是从侧面绕。

　　“前辈，我们是国际刑警，里卡多局长是法国的警察，根本属于两个不同的系统，他怎么会是你的学生？”在走的路上玛丽好奇的问葛前辈。

　　“这个嘛，我以前可是许多学校的客座教授哟！”葛冲玛丽眨眨眼说。

　　在里卡多·冈萨雷斯的带领下特攻组一行从侧门进入斗牛场，直接来到后方的牛棚，在一座加厚的铁栏后面他们看到了那头让引起万人骚乱的牛。

　　宽敞的牛棚里只有那头通体黝黑强壮无比名为“闪电”的公牛，它正在一大堆青黄参杂的草前悠闲的咀嚼，地上散乱着吃剩下的半青不黄的草。此时的“闪电”安静异常，丝毫不像那头浑身欲血眼神凶狠让人不寒而栗的斗牛，听到有人来他转过身看着来人。

　　突然，“闪电”毫无征兆的高高跳起冲向众人，坚硬的牛头猛烈的撞到铁栏上，整个牛棚都发出巨大的轰鸣和强烈的震颤。众人也是吓的一跳，不自觉的向后退几步。

　　“这头野性难驯的公牛这几天经常这样，看到有人就会发怒。”里卡多·冈萨雷斯说。

　　“这头牛是由谁提供的？”林裳一边给公牛拍照片一边问。

　　“这是由马德里郊区的帕瓦斯斗牛养殖场提供的，这家养殖场是马德里最大的斗牛供给场，60%的斗牛都由他们提供。7号事件发生之后我们就对养殖场进行过一次调查，所有的养殖操作流程都符合规定，并没有发现可疑之处。我们也抽取了几头采样，结果会和这头‘闪电’的检验一起出来。”

　　“为什么出了这样的事这头牛还能待在斗牛场，甚至12号还要参加斗牛。”叶砚海问道。

　　斗牛背后的利益

　　“这都是那些奸商搞的鬼，”里卡多·冈萨雷斯恨恨的说，“斗牛场每年的赋税是马德里税收的重要部分，斗牛场的老板以增加税收和保持行业稳定性为由说服了本市的议会，然后议会施压市政府，对我们的调查进行种种限制，最后还对这头牛出台了个特别规定，除非我们有真凭实据，否则不能动这头牛分毫，甚至不能移动它。我们除了对它身体进行取样外什么都做不了，可议会却不管目前越来越严重的示威情况，我们的所有警力都用在了上面，也抽不出人进行调查，如果不能有一个满意的调查结果，局势将会难以控制。我也是没有办法才想到向国际刑警组织求助，请老师和各位来帮忙，你们是国际刑警，有许多事情不受限制，办起事来比我们要容易的多。”

　　“他们有向别的斗牛场也提供斗牛吗？别的斗牛场那边有没有问题？”叶砚海问道。

　　“至今还没有出现问题，你们可以直接去帕瓦斯那边调查一下。出了这样的事情以后我们就和养牛场的负责人联系了，但养牛场老板鲁迪·桑切斯的管家说他赴新西兰旅游了，已经在赶回的途中，就是在今天回来。”

　　“里卡多队长，你怎么能随便带外人来看‘闪电’，它现在是我们塔斯斗牛场最宝贵的财产，不能有任何损伤！”一个身材瘦小，脸颊修长却有着很高的颧骨的白人盛气凌人的走来气急败坏的对里卡多·冈萨雷斯说，同时，用眯成一条线的眼睛不屑的在特攻组众人身上扫过。

　　“他们是国际刑警的刑天特攻组，专门负责调查这头公牛顶死人的事。”里卡多·冈萨雷斯一看到来人也一脸的讨厌，和他说完就对特攻组说：“这位是塔斯斗牛场的总经理约翰·葛朗台。”

　　“你们是专门负责这件事的！”知道这些人是国际刑警后约翰·葛朗台眼中的不屑悄悄去掉了一半，“那正好，你们去告诉外面那些人那都是意外事故，是斗牛士太笨了，与我们无关，让他们赶紧走。不要影响我们后天的生意。”

　　“我们还没开始调查怎么下结论？”听了这位总经理的话李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立即反击道。

　　“怎么不能下结论！斗牛哪有不死人的，人们要看的就是这个刺激！”反倒是约翰·葛朗台先生气了，不协调的五官纠结在一起更生气的向他们吼道，“我们斗牛场每年向国家上缴大把的钱，是纳税人，就是要你们来保护我们的利益，就算是国际刑警也要各国的财政支持，你们来调查就应该尽量把事态影响最短时间内降到最低，我说怎么办就你们照着做就是了，否则我们斗牛场会绕开你们直接通过市议会得出结论，结果还是一样。还有，里卡多队长，你没看到外面的形势有多紧急吗？那些闹事的人随时都有可能冲进来，你怎么还有闲心在这里看公牛，直接逮捕几个示威者将他们强行驱逐不就好了。已经有一半的议员和几位重要的国会议员等着看12号的斗牛表演，要是不能让他们如愿你一定不会有好结果。”

　　约翰·葛朗台的话彻底点燃了众人的怒火，本来就对斗牛场为了利益不顾公众反对的做法很不满。但几人当中叶砚海和林裳涵养较好，没有立即发作，葛对这种事情见的多了，也并没有立即动怒，玛丽和李已经咬牙切齿瞪着他想要动手，但他们知道纪律，暂时忍住了，还是里卡多·冈萨雷斯最直接。

　　“你再说一遍试试？”身高体壮的里卡·冈萨雷斯像拎小鸡似的一只手抓着约翰·葛朗台的衣领就把瘦小的他提了起来，用想杀人的眼神凶狠的瞪着这个已经吓得把眯缝眼瞪成圆眼的人。

　　“你……你想干什么，放我……放我下来！我要去投诉你！”刚才还大喊大叫的总经理此时已经顾不得其它，双脚在空中来回乱蹬想要下去。

　　特攻组没有人去阻止，他们知道对这种不讲理的人只能不讲理，玛丽和李很高兴的在欣赏约翰·葛朗台的表情。

　　第一个可疑者？？？

　　“其实，我们一直都想错了一件事，斗牛场就是第一个可疑者，”葛前辈笑阴沉着脸的看着约翰·葛朗台慢慢的说，“我们一直觉得这几起事件没有那一方会有受益，现在看来斗牛场就获得了很大的利益，你们用这几起事件提高了知名度，达到了任何广告宣传都达到不了的效果，甚至让你们有了国际知名度。你还大幅度提高了斗牛场门票的价格，12号的斗牛你们的收益将会超过平时的几倍吧！如果是你们对公牛‘闪电’做了手脚，制造了这两起惨祸也可以说的通。里卡多，我看有必要带这位总经理回警局一趟。”

　　“好的，虽然现在警力很紧张，我还是能抽出人来的。”里卡多·冈萨雷斯笑嘻嘻的看着已经变成苦瓜脸的约翰·葛朗台说，刚才他一时冲动并没有想后果会怎么样，如果约翰·葛朗台真的投诉他，虽然自己是警察局长但也难免受处份，经葛前辈这么一说，事情就顺利多了。

　　“诬陷，你们纯粹是诬陷，斗牛场的背后是众多的市议员，你们不能拿我怎么样！”约翰·葛朗台强打精神争辩。

　　“那你试试看！”里卡多·冈萨雷斯也不甘示弱。

　　“报告，前面的形势要控制不住了！”一名警察慌张的跑来报告。

　　里卡多·冈萨雷斯一把将约翰·葛朗台扔开，匆匆向特攻组致歉后就向斗牛场大门跑去。约翰·葛朗台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一双小眼睛怒瞪特攻组，但特攻组没人理他，看到叶砚海阴冷的表情后不禁打个哆嗦也匆匆向大门处跑去。

　　“就这么让他走了，前辈不只是吓唬他吧，说的很有道理啊？”玛丽不解的问。

　　“呵呵，斗牛场的可疑性最小，斗牛场没有养殖斗牛的业务，他们只不过提供斗牛的场地，所有的斗牛都是从其它地方购买，由他们经手的时间不过几天，很难对野性强烈的斗牛做什么手脚。我们甚至到现在还不知道这头公牛的行为是自然原因，还是被人操纵了。”葛前辈看着铁栏后的“闪电”说，此时它已经又在安静的吃草。

　　“李，想办法弄到观看12号斗牛比赛的议员名单，我想媒体会对这份名单很感兴趣。”叶砚海看着约翰·葛朗台滑稽的奔跑背影冷冷的说道。

　　“可是组长，警务人员使用黑客技术摄取企业网站客户名单违犯了……”李小声的凑到叶砚海身边说。

　　“我和前辈什么都不知道！”

　　“……是！我分分钟就能搞定！”听到叶砚海这么说李当然乐意。

　　“现在先不要说，马德里已经够乱的了，等这件事情过了以后再说。”

　　“多我们五个人去前面维持秩序也只是杯水车薪，我们还是赶快进行下一步调查吧，是人为是意外，得尽快有个结果。”林裳忧虑的说。

　　“现在只有做排除法，排除所有人为的可能就只有意外，”叶砚海说道，“这头可悲的公牛一生也只在养殖场和现在的斗牛场待过，我和林裳、李去帕瓦斯养殖场走一趟。前辈，麻烦你和玛丽去见一见贝拉克·劳森。”

　　“好的，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