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邪枭 第15章 堂前燕
作者:那只是玩笑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年关已过,邪小八已经十八岁了。在继续休整了三个月后,邪小八和喀丽儿等狄蛮族人,终于离开了这居住了差不多一年的地方。

  这三个月中,邪小八的身手又有了不小的进步,不动用灵力的话,邪小八哪怕不凭借歪门邪道的手段也没有狄蛮族战士是他的对手了。这得益于邪小八妖孽的悟性,每次切磋都让他有着良多的收获。

  众人回到了绝峦山脚。在这里短暂驻足。

  看着当初遇到狄蛮族的地方,邪小八心中不由感慨。

  “我们要离开了,小八,想不想回村看看?”喀丽儿问道。

  “想!”邪小八的语气第一次如此的坚定,如今,他已经有了找回尊严的能力与勇气。

  “齐兰,带着你们小队的十人,跟着小八,听他指挥。其他人再次扎营休整三天。”喀丽儿当下命令道。没有再和邪小八多说什么。只有支持。在那天夜里,邪小八稀里糊涂献出了自己的“初吻”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便微妙了许多。齐兰躬身领命道。对于听小八指挥,现在狄蛮族人并不是很排斥,第一是邪小八现在的身手已经赢得了狄蛮族人的尊敬。第二是这段时间的狩猎,大多都是邪小八出点子,对于这小子的鬼蜮伎俩,狄蛮族战士们更是自叹不如。

  邪小八看着喀丽儿的背影,微微一笑。随即和齐兰等人扬长而去……

  马蹄峡,绝峦山脚的一处狩猎宝地。春季角鹿迁徙回山的必经之处。以往只是听说过,这是绝谷村每年春猎的地点,但邪小八没有资格来到这里。这是第一次。虽然绝谷村是个小村,但是地点却极为隐秘。当年落魄离开的小八,现在想找到回村的路也不容易,索性便跟着迁徙的角鹿群,来到这马蹄峡。

  果然,远处出现了绝谷村民今年的春猎队伍。一行不到二十人,都是今年年满十七岁的青年。

  这次收获虽说没有去年陈岩带队的时候那么辉煌,却也不差了。他们运气不错,没有碰到什么太凶厉的野兽。邪小八带着齐兰的小队,在峡谷之上淡淡的俯视着整个狩猎的过程。对于此时的他来说,绝谷村的人,真的太弱小了。没有人发现此刻自己正被邪小八一行人窥视着。

  望着整理战利品准备回村的春猎队,邪小八吐出了嘴里的草秆,比了个手势,一行人默默的跟了上去……

  “嗯?”邪小八远远的跟着春猎队,却突然控制着狼兽停下了脚步,比了个手势,一队人迅速的闪进丛林中隐秘了起来。

  小队的其他人自然也发现了异常,那就是,还有另一队人在悄悄的追随着绝谷村的春猎队。这些人是人族,百人左右。都骑着马,实力一般,但脸上都有着一股煞气。这是……邪小八从没见过这些陌生人。

  “马贼。”齐兰淡淡道。邪小八目光不由一凝,看来,绝谷村,也太平不久了啊。

  邪小八等人在确认没有被任何人发现之后,悄悄的再次追随而去。

  此时的绝谷村,陈岩已经成了新的狩猎队长。全村人和以往一样,正聚集在村里那不大的广场上,看着此次春猎队都平安返回并且带回了不少的猎物,脸上洋溢着笑容。这其中,只有一个人例外。

  刘寡妇。

  小八离开后,没多久赵婆婆便去世了。刘寡妇忙里忙外给张罗着后事。这让村里人都不禁诧异,但也没人说什么。本来众人都忙着关注春猎队的收获,没人注意刘寡妇。不过千不该万不该,刘寡妇把当初邪小八留给自己的玉燕子发簪,戴在了头上。这引来了当初老村长的孙女儿,现在陈岩的媳妇,晓霞的关注。

  “刘姐姐,你这发簪真漂亮,我很喜欢,不如这次春猎,多分你三成猎物,把这玉燕让于我怎样?”这一年的时间,由于陈家在村里的地位和势力更加的稳固,所以陈家的女人,也愈发的嚣张跋扈。说着便身手去拿正插在刘寡妇头上的玉簪。

  “嗯?”刘寡妇躲过晓霞的手。

  “不是什么值钱物件,但对我十分重要,没办法让与妹妹了。不好意思。”刘寡妇冷冷道。

  晓霞先是一愣,可随即咬了咬嘴唇,没说什么。毕竟她年纪还小,虽然地位高,可没跋扈到动手明抢的地步。不过这一切看在了她婆婆的眼中,这陈德的媳妇,可不是省油的灯。

  “什么宝贝疙瘩,这么金贵?多给三成角鹿肉都不换,我倒要看个仔细。”说着,趁着刘寡妇不备,便突然出手,抽下了刘寡妇的发簪。

  那细腻的玉脂,入手的柔滑感无疑标志着这玉簪的不凡。这不禁让这位村长夫人,心下诧异,随即眼中也流露出贪婪的神色。没有理会此刻刘寡妇正披头散发的盯着自己,带着几欲杀人的目光。突然自说自话道“我说头前家里给我陪嫁的玉簪怎么不见了,原来被你这扫把星偷去了,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戴出来招摇过市。这种宝贝也是你有资格佩戴的?”说着便插在了自己头上。晓霞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但却没敢吱声。

  “还给我。”刘寡妇的语气冰冷。

  “嗯?你说什么?”大婶一愣,有些不敢相信刘寡妇居然敢和自己叫板,难道她还看不清形势?

  “我让你把玉簪还给我。”刘寡妇气得浑身发抖。

  “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大婶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刘寡妇忍无可忍,开始动手抢夺玉簪,就这样两个女人撕打起来。

  “住手!大庭广众,两个娘们撕撕打打像什么话?”陈德看到这情况厉喝了一声。

  两个人却没听到般,依旧丝丝抓着玉燕不放。

  陈德向着旁边的儿子递了个眼神,陈岩上前一个耳光,甩了刘寡妇一个踉跄。

  “贱女人,好大胆子,居然敢对我娘动手动脚。”

  “到底怎么回事?”见两人分开,陈德不由沉声问道。

  “老公,你来得正好,这扫把星偷了当年我陪嫁的玉簪,今日被我寻回,竟然动手来抢,快,给她点厉害瞧瞧。”大婶恶人先告状道。

  “嗯?”陈德狐疑地看了老婆手中的玉簪一眼,也不由心下诧异,这玉簪明显不是凡物,绝不是什么当年陪嫁的嫁妆,但此刻他怎么会不明白他老婆的意思。

  “嗯,的确为我家丢失之物,前几天你就说找不见了,没想到被人偷了去。”陈德一语定音道。

  刘寡妇再次看到陈德那无耻的嘴脸,突然笑了。笑得疯魔了般。

  此时全村人也都被吸引而来,私下悄悄议论着。

  “陈德,你这披着人皮的畜生。去年趴在老娘肚皮上的时候,说得比唱得好听,什么今后我在村里可以吃香喝辣,不受欺凌。如今却这么对我,你这反复无常,卑鄙无耻的小人。一家子欺负我一个寡妇家,也好意思作这一村之长,我呸,你还有脸没有?”刘寡妇气急了,破口大骂道。

  轰,这下村子里可炸开了锅。就连大婶看着陈德的面色都不善。

  陈德咬着牙,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愤怒。这女人,还真什么都敢说,看来,留她不得了,虽说可惜了一副皮囊,但已经彻底触怒了陈德。

  “寡妇嘴,毒妇人,想陷我于不义,你还没这资格。岩儿,这女人偷盗我家财务,大庭广众之下殴打村长夫人,谩骂诬陷村长,简直罪无可恕。给我绑了,关在柴房。明日送穷神时,杀了祭神。”陈德定了刘寡妇的罪。

  陈岩刚想动手,却突然感到地面传来微弱的震动感,随即越来越强烈。不多时便传来阵阵的马蹄声。全村人不由紧张地向村路望去,只见百十号壮汉,正驰马而来。这让从来没有见过外人的绝谷村民们不由慌张起来。

  陈德也不由大惊,这群人都带着武器,来意不善啊。

  没等陈德做出安排。百十号人已经骑马冲进了村子,直奔广场而来。

  “吁……”外来者在广场人群前停了下来。一名独眼大汉,抗着一柄巨斧,驱马走到人群面前大声喊道“我们是黑风岭,天王寨的。你们谁是带头人?出来答话。”

  陈德看这些人的阵容,心中默默和村子里的力量做了个对比,得出了一个令他不安的结论。这些歹人,凭借村子的力量难以抵抗。此刻听到来人叫自己答话。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惧意,一时间没敢动弹。不过村民们此时都看向这一边,自然也引来了独眼壮汉的关注。

  “你们谁是带头的?”扫了一眼这边的一小撮人。独眼大汉的目光在刘寡妇和晓霞身上停滞了片刻,随即邪笑了下,再次出声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绝谷村,不欢迎外来人。有事快说,没事快滚。”陈岩毕竟年轻气盛,此时出声喝道。

  “嗯?”看到此时开口的青年,倒是体格不弱,有几分实力的样子,不过壮汉依然没放在眼里,直接双腿一夹马腹,掉转马头。胯下红马显然与壮汉有很好的默契,后蹄蹬出,结实地踢在陈岩的胸膛上。只见陈岩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跌出十多米远。吐出一口血来,接着昏死过去,受伤不轻。这下村民们更加慌乱了起来。陈德的老婆则是鬼叫一声,连忙跑到儿子身边,哭号不已。陈德的脸色也十分难看,毕竟那是他亲儿子,只一句话便被重伤至此,他怎能不怒?

  “我是村长,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村子的,又为何而来?直接出手伤人,是不是觉得我村中热血男儿,可以任由欺凌?”陈德微微跨出一步沉声道。

  听了这话,许多男性村民们都露出了愤怒的神色,面色不善的盯着这群外来者。

  “哈哈,欺凌?没错,我们这次来只做一件事,还就是他娘的欺凌。怎么?不服?不怕死的就上来领教领教我天王寨三当家的板斧。”

  “吼……吼……”马贼门都跟着叫嚣起来。

  这阵仗和气势,让绝谷村的村民们刚刚的怒火都消散了大半,转而代替的是不可抑制的恐惧。

  “呼……这位当家,您别动怒。刚刚是小儿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三当家。我这代替小儿给您配个不是。您要是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请不要伤害我们这些孤村小民。”形势比人强,陈德不得已换上了另一副嘴脸谄媚道。

  这时独眼大汉才收起板斧,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这才像个村长的样子,哈哈……”

  “不说废话,这村子以后归我天王寨管辖,你么,既然上道,便继续做你的村长好了。从此每年春秋狩猎我们要六成收成。另外么……”说着眼光再次扫过晓霞和刘寡妇。邪笑道。

  “另外么,这两个女人外加再挑出二十名女人,一会跟我走。”

  说罢也不管众人答应与否,迅速出来了几名马贼,抓向刘寡妇和晓霞,还有其她被他们看中的女人。敢于反抗的人直接被一刀杀死,毫不犹豫。这让村民们顿时是哭号一片。有愤怒的,有惊吓的。

  陈德脸色泛白,但却呆呆的站在那里,他,无力阻拦,也不敢阻拦。

  在来人抓向晓霞的时候,晓霞恐惧的哭喊着“公公,公公救我,婆婆,救我啊……”可是,这时候谁敢救她,谁能救她?

  反倒刘寡妇显得神情平静。

  “这位当家的。好威风好煞气。不知奴家可有福气,伺候当家的?”刘寡妇突然笑道。

  “嗯?哈哈……当然,老子喜欢上道的娘们。”说罢便伸手一揽,将刘寡妇揽上了马背,一只大手不客气的在刘寡妇胸前狠很的一捏,痛得刘寡妇不禁一皱眉。但没敢吱声,因为就刚刚那简单的一揽,刘寡妇就觉得一股无法抗衡的力量将她带起。这人有功夫,不是村里的莽夫可比的。

  “你这死鬼,就不知道温柔点。”刘寡妇轻啐了一声,撒娇道。

  “哈哈……温柔?老子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温柔,你这骚蹄子,浪得不轻,要不是赶着再回寨,老子真想当下就给你办了。”说着再次不客气的捏了刘寡妇的su胸一下。

  “当家的,够爷们,奴家喜欢得紧。不过刚刚奴家被人欺凌,想求当家为奴家做主。”说着刘寡妇一震屈辱涌上心头,这哭得可是货真价实,梨花带雨。

  “呀……好大狗胆,欺负到老子女人的头上了,说,老子给你做主。”

  “他,他们一家。刚刚抢我玉簪,还诬陷我偷窃。我要他们死……”刘寡妇愤怒的指着陈德和他那跋扈的老婆。咬牙切齿道。

  “嗯?”独眼大汉眼神微眯,这娘们,心思够毒辣的。不过也没在意,毕竟这个村里的人,对他来说和蝼蚁没什么区别。只要晚上这骚蹄子在床上多卖点力气,给自己伺候好了,杀几个人而已。不过看到这人正是陈德这村长时。大汉犹豫了。他虽不怕村民们什么反抗,但有个上道的村长,可以省去他不少麻烦。所以心里还是不愿意杀了陈德的。

  “听到没,想活命,把东西交出来,另外给美人磕头认错,我就饶了你的狗命。”独眼大汉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虽说他是个马贼,但是能在马贼堆里混到个当家的位置,也不是个简单的就能被女人利用的傻子。

  刘寡妇虽然对没能借马贼的手杀了陈德很是遗憾,但她很聪明,知道这是自己能量的极限了,不敢再提更多的要求,要是惹得这马贼头子反感了,自己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只要小八留给自己的东西能要回来,陈德的狗命,她早晚有办法让这马贼头子取了。

  听了这话,陈德虽然心理屈辱,却也不敢不从,赶忙递上玉簪,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拿着那玉燕发簪,刘寡妇的心理五味杂陈。“冤家,我只能如此保住你留下的东西了,这,是你给我的念想!”

  “嗯?”独眼马贼起初没在意,不过当看到这玉簪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即仔细的打量了几遍。心中突然一震。一把夺过刘寡妇手中的玉燕子。让刘寡妇不由一愣。

  “堂前燕。这玉簪,是你的?”独眼大汉凝声问道。

  “这……”听到独眼壮汉语气有些不同寻常,而且也没有了刚才的戏谑神色,反而表情很严肃。刘寡妇心中不由一凸。难道这玉燕子,真有什么大来头不成?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是我在山中采果时,无意间捡到的。”

  “啪……”刘寡妇被一个耳光扇下马,嘴角流出丝丝鲜血。

  “我问你,最好和我说实话,否则……”独眼大汉眼中杀意渐盛。

  “这玉簪,你从哪里得来的……”大汉的目光冰冷。

  刘寡妇瘫坐在地上,紧紧咬着嘴唇……看来是不打算张口了。

  独眼大汉随即喝令一声“兄弟们,把这村子里所有会喘气的……全部杀光……”说着便举起了大斧,再次盯着刘寡妇问道。

  “我最后问你,一次,这玉簪……是哪里来的?”

  “是我送的!”一声冰冷的声音从马贼的后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