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耳挠腮想了半天,也没能够想起来的帝姬大人只好放弃。
罢了,原身亲娘性格良善,没做过一件缺德事,地府想来也是不会亏待她的,也就不用多事帮她念什么大悲咒走后门了。
“在天界呆的太久了,把阴阳界的东西都给忘得差不多了,这样下去怎么能行呢……”
“小姐!井水来了,快把手给我!”
元景月还在嘟嘟囔囔的时候,小丫头已经端着一盆冰水冲了进来,疾风一般火急火燎的抓过了她的手腕,便开始低着眸子在上面涂抹药膏。
曦禾看着都快心疼死了,“小姐这么好看的手腕,都怪奴婢,小姐你要是气不过的话,就打奴婢解气吧……”
呃,其实这事严格来说也不能怪你,是本帝姬自己嘴欠。
遂撇撇唇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元景月含笑道,“没事,不是很严重,冰敷过后隔两天就会好的。”
“希望没事。”曦禾抽了抽鼻涕,“奴婢,奴婢是听到了小橘的名字,所以才……”
光幕之中跪着的小橘听到了自己的名字,遂倏然扬起眸子,满是惊喜之色。
死去的人能够被活着的人重新记起,的确是最为让已逝之人开心的事情。
“然后呢?”元景月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小橘,又继续凝眸看着曦禾。
“奴婢想着,现在她应该已经转生到了新的人家吧。或许这个人家不再是奴籍,她能够脱离苦海,不要再过得那么凄苦了……”
曦禾抹着眼泪,“奴婢现在托小姐的福过得很好,不仅不再缺食受苦,还每天都能吃饱穿暖。小橘她的运气太差了,奴婢……”
元景月凝眸冰冷看向小橘。
曦禾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
若是让她知道你依然逗留在此地,而且身上已经出现了化身为恶鬼的前兆,小丫头肯定会难过的。
啊……这些糟心的事情实在是太烦人了。
有些抓狂的元景月扶了扶曦禾,遂拍拍她的肩膀道,“别难过了,晚上小姐带你去散散心吧,不是说今晚长街那边有集会吗?”
“好像是有……但是。”小丫头还是有些哼哼唧唧的。
元景月没好气地看了一眼仍旧被关在光幕中的小橘,状似无意的道,“有些人就得让脑子清醒清醒,才能明白道理!所以我决定了,我们今晚就去逛集会!”
小橘垂下了眸子,眼神中不再弥漫着怖人的死气。似乎是在认真回想着什么。
元景月知道,看来一切,已经没有什么回转的余地了。左右小橘一时半会也离不开光幕,还是再给她一些思考的时间吧!
傍晚来临的很快,甩着被烫红的手腕有些懊恼的翻着一页页佛经,元景月真是恨不得把这本厚的堪比板砖的书册,给直接丢进火盆里烧了!
要不是帝姬大人今天意识到自己在天界逍遥了太久,把很多阴阳术法都给忘记了,否则她才不要坐下身来好好用功温书!
只是挑着最常用的几句咒语和符咒把它们重新记了一遍,帝姬大人就觉得自个儿今天的脑容量已经到了极限。遂赶紧把书扔在了一边,心情郁闷道:
“熄火,为什么天还是没有黑下来啊,本小姐已经等不及的要去逛集市了!”
曦禾无奈看了她一眼,知道自家小姐那点少的可怜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遂只能劝阻道,“小姐啊,我们必须得趁着天色全黑偷偷溜出去才行啊。要是又让老爷知道了我们不务正业,他会把小姐你提到他面前去逼迫你修炼的……”
说起修炼的问题,因为丞相知道元景月从小天赋惊人,虽然不是读书的料子,却是修炼功法的超级天才!
所以自从元景月恢复心智后,她的丞相老爹便整日里对她耳提面命,非要逼着她刻苦修炼,还给她定下了要在三个月内突破黄阶第七层,到达黄阶第八层的目标!
然……帝姬大人根本就不想修炼啊。
以最快的速度修炼到天阶第十层之后,然后……飞升天界?
尼玛,真这样的话,她是不是有毛病啊?好不容易才脱离苦海,为毛要再赶着回去?
对于凡人来说极为神秘和向往的天界,对于帝姬大人来说,只是唯恐避之不及的一坨……屎。
所以她就顺理成章的偷懒了。
“哦,小姐,天黑了。”
曦禾看向门外,“月亮的轮廓已经很清晰了,小姐你要不要打扮一下……”
她的话说到一半,某个方才还慵懒趴在书案上一脸“生无可恋”表情的少女已经窜了起来,哼着某种极为神神叨叨的好像念咒一般的小调,心情愉悦的开始在衣柜里面翻翻找找了。
“穿什么好呢……黄色的这条裙子是老爹昨天送来的,蓝色的这件是从大姐的房里抢过来的……嗯哼,决定了,就穿这件蓝色的!熄火愣着做什么,快来帮我绾发!”
今晚既然是要去集会,那自然就得打扮的好看一些。她人丑一些无妨,那万一有美男眼瞎呢!
总是要把形象工程做好的~
曦禾在一旁唇角抽搐不停,“小姐,你的节操已经碎成渣了吧……”
女儿家的矜持都被狗吃了吗!
元景月淡定理着碎发,看着镜中那张极为秀美出尘的面容,认真颔首,“节操这种东西又不能吃,你小姐我从来就没有节操这种东西!”
曦禾:……
总之一番收拾打扮过后,两个貌美的妙龄少女就这么带了一点碎银两,偷偷摸摸的来到了后院围墙,小心翼翼的翻墙出去了。
极为乐呵和兴奋她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们前脚溜出去的时候,霏砚也已经把她们偷偷出府的消息传递给了此时正在公主府里静养的穆澄。
石非盯着霏砚传回来的手书,有些无奈道,“这位三小姐,晚上不好好待在闺房里做做女红,这又是想跑去干嘛?”
穆澄容颜如玉,此时撑着腕抿着淡粉薄唇笑着的模样,倒是洗去了平日里他身上的冰冷戾气。
石非愣了愣,“世子……殿下?”
这是在神游天外么?到底想到什么事情了,居然……会笑的像个孩子一样。
“我没事。”穆澄顿了顿,尔后从怀中拎出来了精致的轻薄墨玉面具,“我有事出去一下,会晚点回来。”
“啊?”石非愣住了,“世子你该不会是要出去跟踪元三小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