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景月闻言有些窘迫,“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舍得了,区区小破酒,本小姐还是请得起的……”
(宝儿们:那当然,你当我们不晓得这些酒都是玄卿国师买的啊!你丫当然不心疼了!)
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方才墨玉公子开口说话的时候,有些出乎元景月的意料。
她本以为,他的嗓音应该也是同他本人一样,清冽而又好听。
然而实际出口的时候,他的嗓音却很是有些沙哑,带着极为疲惫的感觉。
元景月怔了怔,遂索性撩起裙摆和他一起并排坐在了石阶上,有些小心翼翼的往他身边凑了凑,“喂,你为什么要跟踪玄卿?”
她与墨玉公子素不相识,这么大名鼎鼎的人物绝对不可能是冲着自己来的!
这家伙一路跟来行踪隐匿,就连玄卿都没办法察觉的人,修为定在玄卿之上。而修为极低的自己能够发现他的身影,是全部多亏了幽冥眼的逆天功效。
眼前的这位墨玉公子年纪轻轻修为高深,还能够炼制出极为罕见的天阶丹药,的确是一个天赋奇绝而又可怕的人啊……
“跟踪玄卿?”墨玉闻言很显然愣了一下,遂低了眸子就开始轻声咳嗽起来,虽然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抿着唇忍住不笑出声来,只是略带敷衍的点头道,“嗯,我是在跟踪玄卿。因为他抢走了我的东西,所以必须给他……一点教训。”
墨玉公子开口说话的时候,嗓音还是有些许沙哑。而且说的话语过长之后,他还会低眸轻声咳嗽。
元景月闻言颔首,算是理解了墨玉公子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那你现在可以把东西拿走了,那家伙已经被我灌倒了。”元景月撇了撇唇,大有一副“你想要从玄卿身上拿什么东西回去,我撸袖子帮你”的架势。
在墨玉公子和狗兄之间,她到底该帮谁的答案,难道还不一目了然么!
这位墨玉公子声名远播如此惊才绝艳,而且对自己似乎也没什么仇恨和戾气,在出卖狗兄的情况下能够有幸获取和他的友谊,这笔交易也未免太划算了!
遂哼哧哼哧的,就打算冲向一旁躺尸的玄卿美男。墨玉想要什么,她就帮他抢回来!
“咳咳……”
墨玉闻言,刹那间低眸剧烈咳嗽起来。
“不用了,我方才已经拿回来了……”
动作这么快?这家伙的身手未免也太神出鬼没了吧。
元景月顿了顿,遂理解性的“哦”了一声,缓缓放下了撸起的袖子,有些疑惑的蹙眉看向他,“公子,我从刚才就想问了。你的嗓子怎么了?”
嗓音沙哑虚弱也就罢了,还总是咳嗽!
眼前的少女眼中满是需要自己答疑解惑的表情,因为坐的极近,他都能够嗅到少女身上的幽静香气。
遂一个撇唇戏谑扬眸,“得了风寒而已,你还可以再凑近些,明天便也会是这般模样了。”
元景月:“……”
尼玛,还带传染的!
她就不该良心大发关心他!
遂赶紧往旁边挪了几尺远,有些埋怨的看着他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亏得我还以为你是个不错的家伙……”
“这个给你。”
然而还没等到少女把话说完,他便已经从怀中掏出来了一个丝绸精致的囊袋。
看着他如墨眸中清浅笑意,元景月有些愣怔接过那个沉甸甸、还极有分量的锦袋,“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墨玉闻言撇唇,“自己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元景月奇奇怪怪的看了他一眼,没有急着打开,而是美眸中充满不解。
“公子,我和你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送我东西?”
今天是狗。屎运爆棚么?怎么这么多人都在送她东西!
万一这锦袋里面是什么暗器毒药的,那她猝不及防的,岂不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元景月对这个倏然出现在面前,性子平和的墨玉公子充满了不信任之感!
墨玉公子闻言一怔,显然是被少女的这个问题给问住了。
然而反应很快的他却迅速圆了谎,“只是跟踪你们的时候闲着无聊买的,你要是不喜欢,那便丢了吧。”
闲着无聊买的?还让自己把它丢了?
元景月唇角抽搐,“原来公子贩卖丹药的营生这么赚钱,丫简直就是一土豪啊……”
尔后一边嫌弃的看着墨玉的一双深邃眸子,手中一边解着锦袋,“我可不舍得扔,毕竟我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要养成勤俭节约,爱好和平的好习惯……”
然而她念念叨叨喋喋不休的模样,随着锦袋中琳琅满目的珠钗彩饰在月光下反射出的炫目光芒,而骤然静止。
元景月的双手猛地颤抖起来。
“墨玉,你……”
的确不是多么珍贵的东西。
可这些东西,都是方才她在集市中一路走来,多看了几眼,便心生喜爱的小玩意。
没有一件落下,没有一件重复多余,通通都符合了她的心意!
墨玉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并没有不喜欢的样子,遂长出了一口气,“我害怕你不喜欢来着,虽然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是你发上没有一件珠钗首饰,你要是不嫌弃……”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眼前的少女却突然沉了美眸,紧紧地,紧紧地将精致绸缎编织而成的华美锦袋捧在了怀中。
她低着眸子的模样极为安静,像是回忆起了远方。
“你还好吗?”
墨玉看了她一眼,有些不太放心。
完了,她一定是嫌他多事了。早知道就晚一点偷偷把这些东西给她了……
“谢谢你……”
然而少女已经放下了那些精美的小物件,一个转身,水蓝裙袂飞舞间,便已经朝着墨玉扑来。
有些诧异的被少女温暖的怀抱拥住,他的大脑已经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唯一能听见的,就是面前少女略带颤抖的嗓音,以及她柔软丝滑的几缕鬓发摩擦在颈间。
墨玉面具下的白皙面容上,有了几抹红晕。
平生第一次和女子如此亲昵接触,他有些不习惯。但是同时,却也觉得温暖无比。
他过于紧张的手脚不知道该安放在何处,遂只能像一个僵硬的木头一般任由少女这么搂抱着,安静无声,没有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