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梅一愣,公子不是刚出去,怎么声音又从里面传来,她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直到出现一个渐渐清晰的修长身影。
“公子?”她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跑出去的那个,才是真正的怪兽,是一只狐狸?那么大只?它可真会偷,整个北岳紫貂大氅只此一件。
白兰差点儿没憋出内伤,那狐狸成精了吧,可真逗,居然说我家公子是怪兽。
白竹嘴角一撇,这狐狸好大胆,敢偷我家公子东西,也不怕被扒了皮做坎肩。
白菊直接提剑追了出去。
院外百米处的的雪地,微微动了一下,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头,你看门口,是主子那件紫貂大氅吧?主子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也许是出来看看你小子是不是尽忠职守。”
“我职守着呢!”
“职守的时候谁让你说话了?”
然后就没了声音。
龙萧萧跑出门外,眼目所及之处,好一片茫茫雪原。
左边,十几米高的峭壁,根本上不去。
右边,密林深深,这种地方,不是陷阱,就是埋伏,根本不能去。
后面,就只有这一栋依山而建的深宅大院。
前面,倒是一览无余,看来只能往前走。
龙萧萧看着远处那亮盔亮甲的一队士兵。
眼珠一转,如男子般略显急躁的飘渺声音传出。“快来人,泉水里跑出个怪兽,快过来给我把院子围住,要抓活的!”
她学着公子的声音只嚷嚷了一嗓子,雪地上“嗖”地站起一堆人来,密密麻麻一片,动作整齐划一,全都白衣劲装,白巾蒙面。
龙萧萧嘴角一翘,果然不出所料,真的有埋伏。哼,她从三岁就知道,没看见的,不等于没有。
“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我把院子围住!”,龙萧萧继续嚷嚷,直到他们开始行动,她自个儿倒是插了个缝儿,绕着那些劲装男子左闪右避地跑了出去。
有人回头,“怎么觉得今天主子有些反常?”
“遇到怪兽谁不反常!”
“可是泉水中怎么会跑出怪兽来?”
“本来就是神泉,跑出什么都有可能!”
“别废话了,快把院落围住!”
众人刚把院子围好,便看到从门中急冲冲出来的主子的贴身侍女们,还有后面跟着的,发未干,衣尚湿的——是主子?
众人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囧得全都低下头,话也不说,齐齐转过身去,冲着那个紫色身影,追!
男子看着这些把院落围得死死的一众手下,不怒反笑,这笑被他身边侍女看到,几人齐齐打了个冷颤。
男子心中暗道:“据传说这卧蟒山上确实怪兽不少,可那大都在莽山深处,还从没有听说离山口这么近的地方有人遇到怪兽的,可她居然靠一个怪兽的破理由?就能跑出他的两个包围圈。他是该责怪这些属下没脑子呢?还是该欣慰属下对他的命令言听计从?毕竟她是穿着他的衣裳,以他的声音发出命令,才跑出去的。
可他这一队百里挑一的贴身护卫,各个武功高强、耐力惊人,身壮腿长,怎么会离那个紫色身影越来越远?”
一瞬的功夫,那紫影已经跑到了二里外的最后一道防线。
男子目露狐疑,他望着那一队深一脚、浅一脚地陷进松软雪地,举步维艰的一干属下,再看着那个向前跑动?不对,是滚动?也不是,滑动的紫色圆点,“滑的?怎么会是滑的?”男子心头一凛,目光渐渐落到女子脚下,脚下好像有一块泛着银光的金属物体——银盘?
男子再不迟疑,一个纵身,踏雪无痕,众人只觉得一股劲风吹过,男子便已到了百米之外。
“公子!小心着凉!”白梅看到公子一动,心里暗急,这天寒地冻,公子发上、衣上,都结了一层薄冰,再在这雪地上奔袭,岂不是要冻坏?她可知道挨冻的滋味,她浑身的冻疮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好呢。
白梅快速解下自己身上白裘,抛向公子。公子未接,身影渐远。
白竹嗤之以鼻:“自作多情,公子好洁、性冷,怎会穿你的衣裳?”
白裘落地,白梅无奈捡起,复又穿上,虽然知道她们根本跟不上公子的速度,但还是使了一个眼色,众侍女同样朝着公子的方向追去。
其实最外层的银甲战士已经发现了这边的骚动,但由于并没有接到进一步的指令,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当看到一人披着紫貂大氅远远地向山口滑来时,全都愣了一下神儿。
龙萧萧早已瞥见了绑在山口外围木棚内的一众马匹,她把大氅的裘帽往下一摘,露出一张凶巴巴的小脸来,看向一个军官打扮的人,以命令的语气吩咐道:“奉公子命,紧急公务,全都让开,给我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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