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惊醒,发现自己已是满脸泪痕。
看看周围环境,这才想起昨晚的种种。不能再拖了,一定要回到母亲身边,母亲今年才三十三岁,未来的路还长。
她赶快起身,来到厅堂,白衣男子正在打坐,见她出来,睁开了眼睛。
“多谢公子,昨夜打扰,我打算就此告辞,特来与公子话别。”
男子微微一笑说道:“离开这里,你活不过一天!”
龙萧萧眼露狐疑,没有回话。
“要不是有缘遇到我,你体内的绞痛,昨晚就已经要了你的命。”
这回龙萧萧笑了,说道:“昨晚多亏了公子,确实让我好过不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这绞痛已经伴我多年,并没要了我的命。”
“呵呵呵,你这是不相信了?接招!”男子手指一弹,一个银光闪闪的物体直奔龙萧萧面门。
龙萧萧单手一摆,自她腰间,一股水流升起,覆盖在她脸上,然后啪地结成一张晶光闪闪的冰晶面具。
面具刚一结成,银光就撞在上面,然后“叮”地一声,银光碎裂成一股白气,飘散而去,而冰面具只形成了些许细微的裂痕。
龙萧萧把这个过程看得清清楚楚,撞上她冰晶面具的,是一把集气而成的气剑。
她一股愤怒之火油然而起,这要不是自己反应快,这把气剑足够打得自己满脸开花,命归九泉。她刚要反击,却心念一转,冷静下来,问道:“不知公子此举是何用意,我知公子身形快如闪电,如果要杀我,就不会废话让我接招,也不会这般手下留情。”
白衣男子点了点头,说道:“孺子可教,我只问你,你接招的招式和之前相比,究竟有何变化?”
他这一问,龙萧萧这才一惊,她回想起过去的种种细节,赫然发现,自己对水的控制力居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首先,速度上面,自己在二缺星的时候,凝水成冰远没有这么快。
以前的过程,是先要在头脑中形成想法,然后才能感受到体内小球的旋转,小球的旋转由慢至快,水才会慢慢地凝结成冰。
而从昨天到达这里之后的这几次控制,几乎是心念一起,变化已始,心念未完,变化已成。这速度至少比原来快了五倍。
另外,数量上面,她小时候只能控制一茶缸水,到后来一小盆,最多也就是一小缸。
可现在想想,她刚出温泉池时,一个念起,热雾便忽地腾起,遮天蔽眼,所耗费的水量,恐怕三缸水都不止。
还有,距离方面,小时候她控制水的三态变化时,是一定要接触到水或冰的,后来慢慢变得可以保持一定的距离,这距离虽然在逐年加大,但最多也不能超过两米。
可她冻马蹄时,马棚里的马距离远近不一,最近的也在三米开外,最远的已经超过二十米。
更有,形态方面,小时候她只能把水的温度降低或升高,后来能把水冻成一坨或者一片,能把冰化成任意温度的水,再后来,她可以把水汽化成气,反之却不能,她现在想想,恐怕是因为水蒸气弥散太快,超出了控制距离的原因。
而现在,就在刚才,她居然把水扭曲成贴合脸型的冰面具,再冻住,这是她以前绝对做不到的。
还有,质量方面,冰面具的坚硬程度,也远远超过了她的想象,她当时能清晰地感受到气剑打到面具上时,面具所承受的压力。
她甚至没指望冰面具会防住气剑,只期望它能阻挡住一部分伤害以保证她不死,她本以为冰面具会和气剑同时碎裂,而面具却只是微微产生了裂痕。
随着控水能力的增加,她体内的绞痛从她微微皱眉就可以应付,到后来的如刀割般疼痛,的确是越来越重,但昨夜,那实实在在的濒死体验,确是她有生以来的头一次,如果不是刚刚开始,就被白衣人压制下去,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难道他的意思是我目前的控水能力,远远超过身体能够承受的绞痛极限,如果这样,那今夜绞痛发作时,便是我的死期?
她想通个中关节,惊出一身冷汗,心里五味混杂,表面却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问:“既然公子这么说,想必是已经帮我想好了应对的办法?”
“呵呵呵,聪明,你现在只有两条活路,要么认我做干爹,要么认我做师傅!”
龙萧萧暗道,这还真是赤裸裸的威胁,换句话说,除了这两条活路,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不过她也并没有着急选择,而是委婉地问道:“在我心目中,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看不出来这两条路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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