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寒城的脸几乎是一下子就扭曲了,他咬牙切齿地问道:“这就是你观察了那么久得出来的结论?”
苏娆笑眯眯点头。“我聪明吧?”
“看来你脑袋里面塞的根本不是猪,而是。”骆寒城气结,一时也想不出到底有什么比猪更愚蠢,顿了顿,骂道:“是猪粪。”
苏娆炸毛。“你脑袋里面才是猪粪,你全家都是猪粪。”
骆寒城的眼神冷了几分。女人,你最好给本城主见好就收。
哼哼,偏不。“你猪粪、你全家猪粪。”
骆寒城的眼神开始变成冰刀子。怎么办,好想一把掐死她。小胖子跟小怪物一定会闹得鸡犬不宁的。他最不喜欢对付小孩子,忍耐、必须忍耐。
哟西,敌军退却时正是我军步步紧逼时。“你猪粪、你全家猪粪。”
终于,某城主忍耐不住迅速狂化,一脚将某人踹了出去。
某女阴笑。泥煤你当老娘是吃素的咩?
双手用力死死抱住骆寒城的大腿。于是,疏于戒备的城主大人不幸地被拖了出去。
“砰”的一声过后,车厢里彻底安静了。
苏丁丁板着老成的肉脸蛋正襟危坐,完全无视即便摔出去也锲而不舍地继续掐架的两人。
他可不可以装作不认识他们两个?
大街上,某两个摔成一堆的人恶狠狠地瞪着对方。
“你猪粪、你全家猪粪。”苏娆不依不饶。哼哼,姑奶奶她的智商神圣不可小看。
骆寒城的冰渣脸几不可见的扯了扯,跟这个脑袋明显进水的女人较真,难不成他的脑袋里也进水了?不行,得离她远点,免得被感染的越来越笨。
起身掸掸身上的灰,他正准备施展轻功飞回去,身后的某人弱弱地叫一声:“骆兄啊~~”
骆寒城直觉得后背一阵发寒,僵硬地回头。
“刚才掉下马车的时候,我的脚崴到了。”啊绕将肿的跟馒头一样的右脚伸到他的面前给他看。“你可不可以背我回去。”
骆寒城的额头滑下数道黑线。
话说,通常情况下女人不都是应该第一时间就抱着脚鬼哭狼嚎吗?都肿成这德性了,还纠结什么猪粪啊马粪啊之类的?这女人脑子没问题吧?
看她痛的冷汗直冒的可怜模样,城主大人表示他圆满了。虽然很不厚道,他还是在心里冷笑一声。
活该!
到底是自己孩子的娘亲,就这么把她丢在这里似乎有些不近人情。城主大人思忖片刻,转身背对着她半蹲下身子。
“噗嗤”身后的人没有爬上来,反倒笑开了。“骆寒城,你这个样子好像在出恭啊。”
城主大人黑了脸,起身便要走。
“哎呀,好汉,别、别丢下我一个人啊。”苏娆求饶“我嘴贱,我保证绝对不说了。”
再乱说话就真不管你了。骆寒城警告地瞪她一眼,再次转身。苏娆乖乖拖着残腿爬上去。
真轻,这女人是纸糊的吗?骆寒城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行,得把她喂肥一点。这样大风刮过来才不用担心她被吹走了,万一她被吹走了,自家那两个魔物又要闹了。
于是,在苏娆不知情的情况下,她已经被骆寒城当成猪,准备要给她屯膘了。
深嗅一口他身上似有若无的清冷松香,苏娆忍不住喟叹一声。
男人啊,宽阔的肩膀什么的,真的会让人莫名其妙的依赖啊。
苏娆呼出的热气呵在他的脖子上,暖暖的痒痒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发笑又颇有些难为情。生平第二次跟女人如此亲近(第一次自然是造孩子啊神马的),一向清心寡欲的城主大人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不要像条狗一样在我身上嗅。”他板着脸故作凶狠地说道。
苏娆冲着他的后脑勺吐吐舌头,突然眼尖地发现某人的耳根渐渐由白转红,立时惊诧地瞪圆了眼珠子。
“哟喂我的城主大人啊,您这是被谁给煮了啊?瞧这耳根子红的,都赶上过年贴的窗花了。”她伸出手猥琐地捏一把“还是~~您老害羞了?哟喂,真是纯情啊。”
下一秒,某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摔倒在地上,而这起惨案的始作俑者已经运起轻功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案发现场。
大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又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苏娆一行三人如同上次一样出现在了那个普通的农家小院里。
这次那贵妇人对苏娆母子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只是语气依旧倨傲“我儿身上的毒已经完全清除干净了,死囚犯也已经准备好了。现在,该要为他医治眼睛了。”
这女人的态度实在让苏娆想不介意都困难,不悦地瞪一眼骆寒城,她在心里鄙夷地朝他竖个中指。
啧啧,城主大人你的眼光真心不咋地啊。这女人漂亮归漂亮,这一身的傲气可叫人真心吃不消啊。
先将那贵公子的眼角膜从眼睛里剥落下来,再将那死囚犯的眼角膜完好无损地剥下并为前者换上。听起来像是简简单单的事情,真正做起来其难度却是无法想象的。
苏娆将一干人等全部赶出房间,带着打下手的苏丁丁花了整整六个时辰的时间才圆满完成手术。
待他们推门出来的时候,那贵妇人早失了从容自若的神色,焦急地在门外走来走去。见了他们出来,颤声问道:“我儿子,他……他的眼睛?”
苏娆并没有正面回答她,露齿灿烂一笑。“幸亏我技术过硬,才没有砸了我神医的名号。”
一旁的小肉包子苏丁丁朝天翻个白眼。
神医什么的,娘亲她真的确定曾经有过这个称号?话说,他才是神医好伐。
贵妇人才不管她是否自吹自擂,一听到这个好消息便不可遏制地神色激动起来。一把拂开二人,径自冲进房间里。
“佑儿,我的佑儿,真是老天保佑,你的眼睛不会瞎了……老天保佑”
听着那贵妇人喜极而泣的声音,苏娆忍不住感慨:“这女人讨厌归讨厌,爱子心切的心却是叫人感动的。”
这简短的一句话却让一直正襟端坐的骆寒城瞬间变了脸色。虽然在外人看来,那神色并不明显,苏娆却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真真切切地看到他的神色变得痛苦起来,那双墨黑的眼睛幽深如渊,叫人无法看清楚那里所蕴含的一切。
“喂”她蹭到他身边,拿胳膊肘碰碰他“你怎么了?”
骆寒城恍惚了片刻,突然轻声问道:“母亲,都会爱自己的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