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划船采莲蓬吧,傻坐在这里怪没意思的。”她娇笑着说道。
褚无极无奈地看一眼右腿,表示心有余力不足。南宫卿看一眼头顶的大太阳,嫌恶地撇撇嘴。“不要,本公子这细皮嫩肉的,怕晒。”
“嗳,苏娆”顾倾城转向她“你陪本姑娘采莲蓬。”
说完,径自起身朝那小船走去。
苏娆对于这些小女生的活动无爱,不过既然来了,总是要弄明白那女人在玩什么花样,便起身欣然跟上。
待她们一走,南宫卿便朝褚无极坏笑。“等着吧,一会就有好戏看了。”
褚无极摇头失笑,对于挚友的恶趣味不置一词,黑眸却不由得朝她们消失的方向看过去。
顾倾城那人任性惯了,品性却是不坏的,她们两个在一起,应该不会有事吧。
河畔
顾倾城趾高气昂地赏了那船夫一锭银元宝,便转头挑衅地盯着苏娆。
对于这种小女孩行径,苏娆大度地不计较,抬脚便要上船。
她的脚才抬到半空中,船身突然一震,接着便朝前开去,若不是她反应迅速,这一下子恐怕是要整个人失重掉到水里了。
苏娆掀起眼皮扫她一眼,见后者略显失望地看着她,不由得在心中暗笑:真是个小女孩,心里想什么全写在脸上。
目测下距离,稳稳跳上船,她朝顾倾城露出个歉意的微笑。“没有如你所愿的掉下去,我真是很抱歉啊。”
顾倾城斜睨她一眼,不悦地别过脸去不理会她。
河里有不少小船在来往穿梭,顾倾城四下张望一阵,指挥着船夫往深处划去。
船越往深处,往来船只便越少,再加上荷叶茂盛,俨然与世隔绝。
苏娆内心有所警觉,面上却不显,只笑着伸手摘近处的莲蓬。
顾倾城见四下无人,她又毫无防备,微一咬牙,从怀里摸出一个小袋子。
袋子里是苏玉人昨天给她的一条毒蛇,毒性并不是太强,毕竟她的目的只是吓唬吓唬苏娆,并没有真的想要她的命。
一把抓住蛇头,趁苏娆还在全神贯注的摘莲蓬,顾倾城扬手朝她丢去。
眼看着那蛇快要咬上苏娆,电光石火间,苏娆突然身形一偏险险地躲了过去。又伸出一只脚来飞快踹上蛇身。于是,那蛇便改变方向又朝着顾倾城飞去。
顾倾城原以为苏娆一定会中招,正暗自得意,压根没有料到那蛇竟然会朝自己飞回来。等她意识到不对的时候,胳膊已经被狠狠咬了一口。
“你”她难以置信地看一眼胳膊上那两个小圆洞,再抬眼看向苏娆。下一瞬,两眼一翻直直朝水里栽去。
苏娆在她落水前接住了她,朝早已吓傻的船夫吩咐一句划回去,自己则从衣摆上撕下一块布条在她的伤口上方用力扎紧,接着便低头给她吮吸毒血。
她并不准备当个以德报怨的圣母,只是到底身为一名医生,职业素养不允许她见死不救。
当船划回岸边时,褚无极和南宫卿双双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褚无极沉声问道。
苏娆抱着她跳上岸,简单说一句“她被毒蛇咬了。”便吩咐褚无极身后的侍从送顾倾城回王府找大夫医治。
发生这样的事情,几个人都失了玩乐的兴致,匆匆上了马车打道回府。
昭王府里
几位大夫摇头叹气。
他们在皇城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老大夫了,普通的蛇毒根本难不倒他们。只是这次这个伤口明显与别的蛇留下来的齿痕完全不同,而且毒性甚是霸道,他们全都束手无策了。
褚无极皱眉思忖片刻,正准备吩咐身后的侍从进宫去请太医,苏娆先他一步开口吩咐道:“快去书院里把丁丁接过来,他年纪虽小,医术却是少有人能及的。万一皇宫里的太医也医不了,再去接他恐怕会来不及。”
这句倒是天大的实话,霸道些的毒蛇分分钟要人命,他们也都是知道轻重缓急的,便赶紧备了马让侍从赶去书院里接人。
几位老大夫按照自己的经验斟酌着开了方子熬了药喂顾倾城喝下,就算不能把毒逼出来,至少也能为她延缓些时间。
半个时辰后,苏丁丁背着小药箱匆匆而来。
苏娆一见他,赶紧一把扯到床边。“快,救人。”
苏丁丁沉稳地拍拍自家娘亲的手背,在顾倾城身上观察片刻,又为她把了脉,眉间现出一抹凝重之色。
“她应该是中了一种来自异域的断肠蛇毒,此蛇毒性异常霸道。”苏丁丁转头看向自家娘亲“我不解的是,她为何会被一条来自异域的蛇给咬了?”
苏娆没好气地一嘟嘴。“谁知道她发什么疯,弄条蛇往我身上丢。你娘我身经百战自然不可能中招,喏,她就不幸了。”
苏丁丁一听,立时甩手不干了。自家娘亲差点被这女人害了,竟还要他救她,当他是好人么?
“丁丁”苏娆难得地板起脸严肃地说道:“娘亲不会教你以德报怨,不会教你做烂好人。但是娘亲也绝对不会教你做个见死不救的大夫,你是大夫,就必须对所有的病人一视同仁。”
“可是……”
“没有可是”苏娆挥手打断他的话“你再拖延一会,万一她死了,你能安心吗?”
苏丁丁抿嘴想了一下,从药箱里摸出银针在她身上几处穴位上施针。而后又思忖些许,开出一张药方。“这毒十分霸道,一时半会完全解不了。照这方子抓药,喝上十天半个月就好了。”
苏娆接过药方一看,艾玛,黄连半斤?
“内个”吞吞口水,她问道:“为什么别的药都是按两抓,黄连却是按斤抓?”
苏丁丁不悦地瞪一眼床上挺尸的人。“这方子不需要黄连。”
“那你还开?”
“给她个教训。反正,喝不死她就是了。”
苏娆抽抽嘴角。
是啊,喝不死人,可是,苦得死人啊!
不过,她喜欢。
于是,假装正经地咳嗽一声,把药方丢给下人。“拿去抓药吧,内个黄连可以适当多抓点,十斤八斤的没关系。”
苏丁丁斜眼瞅一眼自家娘亲,唇角的笑意缓缓漾起。
他就喜欢看这样使坏的娘亲,比假正经的时候顺眼多了。
于是,顾倾城狠狠地被这母子二人阴了一把,整整喝了半个月可以苦死人的药。
褚无极腿脚不便不能送客,南宫卿便代为送她们母子二人出府。一路上这只狐狸对苏丁丁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不停地试图偷袭一把他那肉嘟嘟的脸蛋,后者淡定地抽出银针,每每都能又准又狠地戳得他直跳脚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