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娆做了个美梦,梦里将骆寒城按在地上痛揍了一顿,直把他打成猪头。心中一乐便笑了出来。
这无意识又勾人的笑颜实在又美又可爱,直看的骆寒城那颗千年老心扑通扑通地狂跳。
怎么办?好想一口亲下去?可是她睡着了,自己这样做似乎有点趁人之危?不对,是耍流氓。
可是,真的好想亲一口。
要不,就亲一口,就一口!
伟大的城主大人在内心天人交战一番后,终于选择遵从自己的欲望。俯身,将自己的唇瓣印上她的唇,细细摩挲起来。
真是奇怪了,以前从不曾对任何女人有过欲望,当然男人也一样。
自从上次跟她亲吻以后,他便发觉每次面对她的时候总是控制不住地想要跟她再亲近一些、再亲密一些。
城主大人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感觉自己是个正常的有欲望的男人。
“苏娆”他情不自禁地呢喃着她的名字“下次再让本城主看到你跟别的男人这么亲近,本城主一定……唉……”
能怎么样呢?难道要掐死她?自己一定舍不得。那么,就戳瞎自己的眼睛好了。
女人哟,磨人!
经历了这一次的落水事件,苏娆好些天不敢去昭王府晃悠,生怕被褚无极抓住砍脑袋。
在宅子里安安静静地窝了十来天,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被全世界遗忘的时候,顾倾城的拜帖递进了她的院子。
现在正值盛夏,正是荷花盛开的好时节。顾倾城在帖子里邀她一起游湖赏荷,言辞颇为恳切,不禁让她心生警惕。
这女人一向跟她不合,又误会她跟褚无极有一腿,无端端的邀请她赏荷已经是件奇怪的事情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喝一口煮的又甜又糯的莲子羹,苏娆玩味地勾起唇角。
反正最近也快闲的发霉了,就去会会她吧,顺便看看那女人要玩什么幺蛾子。
赏荷定在五日后的早上
那日,苏娆早早地起床更衣,换上一身藕色长裙,三千青丝随意在脑后挽一个简单的发髻,斜斜插一支玉兰花簪子。
这一身素雅的装扮将她本身的妩媚气冲淡了不少,倒颇有几分良家女子的模样。
皇城郊的黛湖素来以荷花闻名于方圆数百里,这里一直是盛夏避暑赏花的好地方。苏娆一路走过去,到处都可见到三三两两游湖的公子、小姐。
湖岸附近的凉亭里,当一身盛装打扮的顾倾城见到清新素雅的苏娆时,脸色刷地一下子难看了。
她总认为似苏娆这种专勾引男人的狐媚子定然无时无刻不是打扮的妖娆万分又风情万种的,为了盖过她的风头,她前几天特意去城里最有名的锦绣坊订做了身上这件梅红色的烟霞衣。今儿还特意起了大早描了半天眉眼,甚至还在眉心点了一粒艳丽的朱砂。
原本她这一身走在皇城大街上,必然是风姿绰约、惊为天人的。就算苏娆把衣领开的再低、大腿露的再多,她也绝不会被轻易比下去。
然而,她错了。今天的苏娆一身清新淡雅,面上脂粉不施。那一身的狐媚气硬生生被她转变成了一股淡淡的仙气。
跟这么仙的女人站一起,她这一身的盛装真特么的显得庸俗且刻意,真是气死她了。
顾倾城主动邀请苏娆,这无异于黄鼠狼给鸡拜年,爱凑热闹的南宫卿自然要厚着脸皮插一脚。他一去,在王府里闷着长虫的褚无极便顺理成章地跟上了。
于是
凉亭另一角
南宫卿惬意地呷一口茶,朝褚无极挑眉说道:“无极兄果然好眼力呀,这苏娆苏神医可妖可仙,可妩媚可清纯,实在是女人中的极品啊。”
褚无极并不理会他的打趣,那双好看的凤目直直地盯着那浅笑淡然的女子。
自上次莺歌河畔落水后,她便再没有去过他的王府,他心里明白,她是在躲着他。到底是怕他一怒之下砍了她的小脑袋,还是在害怕别的,他不能确定。
反正,她躲着他便是了。
于她,他的感觉颇有些复杂。
他欣赏她。即使不容于世、受尽千夫所指,依旧活的潇洒自在、随心所欲。
他感激她。一双妙手不仅替他接好了腿,更替他保全了身为皇室之人的骄傲,他堂堂昭王的颜面。
他喜欢她。倒不是因为她生的如何漂亮,更多的是喜欢她的性子。率性洒脱、待人真诚,偶尔耍些小聪明,却绝不虚伪做作。这样游戏人间的她,对于被王权和教条约束的不得自由的他来说最是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但是,他心里很清楚。这份喜欢只是喜欢而已,远不及爱深。
同时,他心里也隐隐的有些忌惮她。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这份忌惮为何而来。
就是因为这份他搞不清楚的感觉,让他觉得他跟她之间隔了一层纱,这淡淡的隔阂感让他心中介怀,却又因为不知原因而无能为力。
苏娆今日心情颇为不错,对于顾倾城的冷脸并不放在心上。勾魂的媚儿眼一转,便扫到了亭子里的另外两位。
南宫狐狸?她就知道他一定会凑这个热闹。
褚无极?泥煤啊,上次掉河里还没有喝够河水吗?
“小苏娆”南宫卿朝她招手,笑得那叫一个哈皮“真是缘分呐,我们又见面了。”
泥煤
苏娆浑身颤抖,抖落一地鸡皮。
“咳咳,南宫公子啊,你还是叫我苏神医吧。小苏娆什么的,受不起啊。”苏娆抱紧双臂做恶寒状。
南宫卿从腰间抽出折扇,又开始骚包地扇风了。“小苏娆啊,你还是叫我南宫,或者卿哥哥吧,南宫公子什么的,受不起啊。”
苏娆抽抽嘴角。“好吧,南宫。”
“你这不解风情的坏丫头”南宫卿嗔怪地瞪她一眼,笑道:“本公子其实是想你叫我卿哥哥来着。”
苏娆抬眼望天。我听不到、我听不到……
“好了”褚无极笑着为苏娆解围“南宫,你就不要再逗苏娆了。”
“好吧好吧,朋友妻不可戏。”南宫卿坏笑着拿折扇半遮面,露出一双尾端上翘的狐狸眸子朝苏娆促狭地眨啊眨。
泥煤啊,这不遗余力拉仇恨的节奏。
苏娆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顾倾城那两道眼神化为利剑在她身上戳了一个又一个的窟窿。
顾倾城正如她所料,确实是被气的要拿眼神杀人了。原本依着她的暴脾气,该是要当场翻脸的。可是一想到前后的计划,便硬生生压了下来。
今日天气很好,河面上不时有微风拂过。荷花的清香随风送出老远,直沁得人浑身舒坦。
苏娆四人坐在凉亭里品茶吃点心,随意闲聊一两句,好不惬意。
歇了约有大半个时辰,河面上飘来一叶扁舟,顾倾城见了,立时来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