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看着面前人的笑靥如花,心里冷冷一声哼。
这张脸绝色倾城,他从不否认,不然当年也不会被她迷惑,不仅召她入宫,还独宠数年,甚至亲手将她捧上后位。
可惜啊,他终是识人不清,原以为是个温婉的******,却渐渐发现竟是个恶毒的坏女人。更让他郁闷的是,这女人还是只破鞋。
他堂堂奉天帝王竟然封了个二手货当皇后,真是打脸呐。
因着这个原因,他对褚佑也不如以前宠爱了,甚至有时候会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自己的种。
之前用药毒瞎他的眼睛,十有八九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不想让褚佑继承他的皇位,怕万一江山易姓。
唉,千算万算他也没算出来半路竟然冒出个苏娆,轻而易举就治好了褚佑的眼疾,害得他的计划泡汤。
现在再想这些也是为时已晚,只能再找个机会下手了。
于是,奉天皇朝身份最贵重的两个人相视一笑、温柔缱眷,低下头时又不约而同地露出厌恶至极的神色。
去死!
果然是夫妻俩,连诅咒的话都是一模一样的。
苏宅里
在苏丁丁的精心调理下,阿七的身体恢复的很快,不出几日便可下床行走了。于是,某人再也找不到赖在家里不去书院的理由了。
接连去了两日书院,被老夫子那左一句“子曰”,右一句“子曾经曰过”搞的不厌其烦的苏丁丁毅然决然地背上药箱蹭到了回春堂里。
相比起苏娆,他的医术绝对是货真价实响当当的。不出半日的时间,整个皇城都知道了苏神医家那个长的肉呼呼,老爱板着脸装深沉的小胖友是个小神医,医术分分钟秒杀同行。
于是,回春堂在继苏娆带来的高潮后,又一次迎来了水泄不通的壮观,直看的苏娆眼角抽抽。
话说,药堂生意太好,这绝对不是个好现象啊。难道奉天的水土不行,把百姓们都吃出毛病了?
南宫卿骚包地拿折扇敲在她的肩膀上。“这你就不知道了。其实这里面的大多数人根本没病,可是人呢总有一种奇怪的随大众的心理。听见别人说这里出了个神医包治百病,看着别人三五成群涌进来,立时浑身都有毛病了,也跟着过来看大夫。嗤,其实啊,都是自己把自己给想病了。”
苏娆转头看一眼南宫卿,不得不佩服这厮果不愧天下第一皇商,将人性看得如此通透,难怪这么会挣钱。
“不用这么崇拜爷,等你当奸商当久了,这些便都明白了。”南宫卿笑着说道。
苏娆果断摇头。“不,我没有崇拜你,我是在对你表示深深的鄙视和……默默考虑既然我儿子来了,咱是不是得把分我们的月钱改成四成啊。”
南宫卿突然身体一晃,虚弱万分地靠在旁边的伙计身上。“哎哟,本公子怎么一下子头痛了起来。哎呀真疼,快、快扶本公子去后院歇歇。”
苏娆看着南宫卿装模作样地被搀扶走,鄙夷地朝他竖个中指。
泥煤啊,就没见过这么小气的男人。
回春堂外不远处的拐角里,苏玉人撕扯着香帕恶狠狠地瞪着苏娆的身影。
哼!贱人,日子过的挺有滋味的嘛。
罢了,暂且让你高兴两日,再过几天你就笑不出来了。
随侍丫鬟见苏玉人转身就走,赶紧快步跟上,随口问道:“少夫人,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去昭王府。”她冷笑着说道。
算起来她也有好些天没有去看顾倾城那蠢女人了,今日天气不错,不妨去看看她,顺便给她当一次狗头军师。
苏娆之于回春堂,其实也就是个摆设。像她那神乎其神的逢把脉便怀孕,男女老少无人幸免的功力是学都学不来的,自然也没人敢让她出手,免得吓走了病患。
于是,她彻底的沦落成了一个挂了神医之名的闲人。
那回春堂里的大夫都是些心高气傲的老大夫,原本就不太满意苏娆这个年轻的女人当药堂的活招牌,但碍于神医的名号还是忍了。可是,一日又一日地见她光拿银子不干活,甚至连把脉都把不准,心里的怨气便爆发了。
这一日,几个老大夫趁着南宫卿晃荡过来,赶忙狠狠告了一状,并颇有些威胁意味地隐晦表示让南宫卿赶走苏娆。
一旁的苏丁丁听了,立时黑了脸色,正要上去跟他们争辩几句,突然一个年轻人抱着个妇人冲了进来。
“大夫,快、快给俺娘止血……她流了好多血……”年轻人焦急地说道。
“怎么回事?”正认真研究药理的苏丁丁走过来沉声问道。
年轻人答道:“俺娘年纪大了眼神不好,刚才下地干活,一镰刀把自己的手指头给砍了。”哆哆嗦嗦地托起妇人的手,只见一片鲜血淋淋中一截小指挂在手上。“大夫,快想办法给俺娘止血吧,她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苏丁丁看一眼那受伤的手指,再细看一眼那妇人的创处,脑海里蓦然想起了自家娘亲曾说过的话。
“快”他板着脸朝一名看起来颇为机灵的伙计吩咐道:“快去把我娘请回来。”
“哎”那伙计应承着小跑出门。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在大街上无聊闲逛的苏娆便被抓了回来。
“娘亲”苏丁丁一见她,也不废话“断指再接,你可以的吧?”
苏娆一听,双眼猛地亮了起来。
“让我看看。”她一把挤开那几个老大夫,托起妇人的手细细看一眼那创面。
还好,受创时间尚短、骨头虽断筋却是完好无损地连着的,恢复如初的几率很大。
“丁丁”她朝儿子吩咐道:“准备小剂量的麻沸散给她喝下,一炷香时间后开始手术。”
自打跟随娘亲做了两场大手术后,苏丁丁对于助手的工作已经得心应手了。听到吩咐,忙亲自抓药煎药。
苏娆吩咐那年轻人将妇人抱进了里屋平放在床上,略安慰了几句便将人赶了出来。
手术室重地,闲人免进
那几个老大夫见苏娆进了里屋,便也要跟进去看个究竟,被苏娆拦着不让进,不由得便窜起了怒意。
南宫卿见局面紧张,笑着打起了圆场。“不如这样吧,让他们母子二人在房间里动手术,我们这些外人就不进去凑热闹了,免得打搅了他们。我们,就站在窗子外面看看吧。”
这算是个折中的办法了,苏娆想了想点头答应。
总有一天她的外科手术会在这个时空推广开来,遮遮掩掩的没有一点好处,倒不如让他们看个清楚明白,相信时间长了慢慢就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