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条窄窄的汗巾总好过什么都没有。
苏娆麻利地取下来在身体上比划一阵,啧啧,遮上面遮下面又是个问题。反正不管怎么遮,走光都是在所难免的。
苏娆狠狠地在心里咒骂两句,转头看到那土拨鼠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珠子一转,随手丢给他。
“你,把眼睛蒙上。”
土拨鼠嫌弃地瞄一眼汗巾,又恋恋不舍地瞄一眼苏娆,伸手将汗巾绑在自己的眼睛上。
苏娆得意地朝自己竖个大拇指:咩哈哈,我真是个机智的少年。
既然他已经看不见了,她也不急着找衣服了。“呸”吐一口唾沫在手上,她摩拳擦掌三两步冲到他的面前,一把将他从地洞里拉了上来,抬脚便往他身上踹。
“奶奶的,叫你偷看,叫你丫的打地洞,叫你丫的钻坏老娘的洗澡桶,踩死你……”苏娆恶狠狠地吼道。
“哎哟”那土拨鼠抱着头叫得凄惨兮兮。“美人嗳,轻点、轻点,你弄痛我了……”
卧槽,好不要脸的节奏啊!
苏娆抬手正准备赏他一记老拳,突然,骆寒城的声音在屋外响起。“苏娆,你怎么了?”
苏娆猛地一惊,差点吓出一身冷汗。
糟了,方才叫的太大声,一定吵到他了。
那厮平日里就小气吧啦的,若是被他看到自己光溜溜的跟一个陌生男人呆在一个房间里,那还得了?一掌活劈了她都有可能。
肿么办?肿么办?
“姑娘啊,外面那位是你想好的吧?快去开门啊,别让人家等急了。”那土拨鼠善意地提醒道。
苏娆立时灵光一闪。
对了。她没有衣服,可他有呀。
不由分说一把扯掉他的腰带,粗鲁地扒下他的外袍,苏娆手脚麻利地往自己身上披。
她才一披上,骆寒城便“砰”的一声踹门进来了。
苏娆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将外袍紧紧攥住,嘿嘿干笑。“骆、骆寒城呐……你,你怎么来了?”
骆寒城冷冷地看一眼只披着件男人的外袍,发丝凌乱、眼神躲闪的苏娆,再冷冷地看一眼地上那正双手抓着裤腰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的男人。突然不发一语地退后、关门。
紧接着外面传来了几声巨响,似乎有什么重物被一掌打碎了。
苏娆的心猛地一跳。
额滴神啊,这是狂化了吗?
正寻思着要不要顺着那土拨鼠打出来的地道土遁,骆寒城已经又踹门进来了。
“现在,本城主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骆寒城铁青着脸朝苏娆说道,那双利剑般的眸子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出两个洞。
那被打的鼻青脸肿又衣衫不整的土拨鼠不甘冷落地反手一指自己。“那我呢?”
“闭嘴”
“闭嘴”
苏娆跟骆寒城同时开口。
于是,某土拨鼠扁扁嘴,老老实实当起了背景。
于是,话题回到原点
“你说”骆寒城冷飕飕地盯着苏娆“我听。”
苏娆在心中飞快地盘算起来。
这种情况下实话实说,说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洗澡的时候突然这厮就打了地道冒了出来,骆寒城未必会信。而且,怎么就那么好巧不巧地打通在她洗澡的木桶下面?换了是她,她也不信。
嗯,不能说实话,太没有说服力了。
骆寒城见苏娆径自发呆,不耐烦地一皱眉。“说。”
“呜呜~~”苏娆突然俏脸一垮,素手在骆寒城看不见的地方狠狠地揪一把大腿,立时痛的眼泪吧唧吧唧掉下来。“骆、骆汉城呐,方才我做了个噩梦,那噩梦好真实好真实,简直像是真的一样,吓死我了。”
“哦?”骆寒城脸色不变“是什么噩梦?”
“额,我梦见我洗澡的时候突然闯进来一个猥琐的采花贼,那采花贼见我长的漂亮就想轻薄我,姐姐我当然不从,于是奋力反抗,对那采花贼又打又踹,好不威风。”苏娆嘿嘿一笑,接着说道:“真的,骆寒城,我以我的人格担保……”
骆寒城不咸不淡地打断她。“你还有人格?”
额!
苏娆黑线。
泥煤啊,她一奋发上进的五好青年,凭什么没有人格?
不过,此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额,好吧,我以孩子们的人格担保,就算是在梦中,姐姐我也一身正气凛然不可侵犯,坚决木有让那采花贼碰到我身上一块皮肉。”苏娆斩钉截铁地说道。而后,话锋一转,讪笑道:“还有啊,你现在看到的一切都只是个梦,是不存在的,真的。不信,我证明给你看。”
说完,三两步蹿到那听得目瞪口呆的‘采花贼’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便扯到了地洞边上,然后动作夸张地一脚把他踹进了地洞里。
“你看,没了吧?啊哈哈哈……真没了……”
“唔~哎哎哎哟~~屁屁股碎了~~”地洞里的土拨鼠哀嚎。
骆寒城的眼皮诡异地跳了跳,沉默片刻,突然手掌一翻一股强劲的掌风击在了地洞边上。
立时,地洞轰然塌陷,那最后的一点声音也给掩埋住了。
苏娆攸地别过脸去,不忍再看一眼。
艾玛,城主大人手太黑了,这是活埋的节奏啊!
“替他难过?”骆寒城的声音近在咫尺。
苏娆回神,见骆寒城与她仅一臂之隔,墨黑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赶紧摇头。“我又不认识他,难过什么?最多是有点惋惜,好好的一个人就这样没了。”
骆寒城不再言语,黑眸不悦地扫一眼她身上那刺眼的外袍。呡嘴想了想,一把将其扯了下来。
“骆寒城你要干什么?”苏娆吓了一跳,一把护住身前,弱弱地说道:“我我我我警告你哈,你你你你不准对我耍流氓,我我我我会反抗的哈……”
泥煤啊,说是要反抗,要怎么反抗呢?这男人酷帅狂霸拽,又纯情的可爱,无一不戳中她的萌点,还一天到晚对她散发着过剩的雄性荷尔蒙,她到现在还没扑上去已经算是忍耐力超强了好伐。
此刻,他明显是要对自己用强的,这叫她怎么抵抗?
要不,意思意思叫两声就屈服得了?
还是,展现下御姐风范,大吼一声迫不及待扑上去先吃进肚子里再说?
哎哟我去,好纠结啊!
骆寒城此刻可没功夫理会她那纠结的心思,纯情如他连看都不敢往苏娆的方向看,生怕一个不小心看到了什么。
非礼勿视、君子、君子、非礼勿视
可老子明明是杀手头子啊,毛的君子啊?
伟大的城主大人外表凝重,内心却无比悲愤地脱下外袍红透了耳根子粗鲁地把苏娆裹起来。
终于让喜欢的女人身上只有他一个人的味道,城主大人的心情稍微恢复了那么一丢丢。于是,脸色由铁青转黑了。“你不肯嫁给我,是因为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