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娆苦笑着低头。
泥煤啊,不要太感动啊,姐姐我不过是装装x而已啊。
褚无极深深地看着面前的人,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叫嚣着想要抱着她亲吻她,一点点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这欲望来的太突然又太强烈,以至于他一时竟难以自控。待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不自觉地抱紧了她。
苏娆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反射性地便要推开他的怀抱。
“别动”他那有力的臂膀压着她的后脑勺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口,那压抑的声音似乎是从胸腔里传出来的“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他的声音太过虚弱,让苏娆的心不由得柔软了下来。
经历了被亲哥哥算计险些失去右腿,又被其下毒险些致死,再到自己决心谋反,跟自己唯一的亲人站在你死我活的对立面,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经历如此翻天覆地的过程,任是谁都难免疲惫。
罢了,就让他抱会吧,权当是个安慰。
这样想着便不再挣扎,手臂环过他的腰身安抚地轻拍他的后背。
男人呀,伤心脆弱的时候就像个孩子。哄小孩什么的,她最在行了。
于是,当骆寒城无意间散步到附近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温馨’的画面。
女人!
骆寒城冷冷地盯着那两道‘难舍难分’的身影,一口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招蜂引蝶便罢了,竟还把狂蜂浪蝶都引到家里来了,还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两个人都快贴成一个人了,是要气死他吗?
这样想着,手便不由自主地动作了。运起三成内力在指尖,对准了褚无极便是一道气箭毫不手软地射过去。
褚无极自幼跟随大内侍卫修习武功,虽然不及骆寒城武功高强,到底也算是个一二流的高手,是以很快便敏感地察觉到了危险。
“危险”他一边大喝着推开苏娆,一边闪身险险地避开。不过,终究是慢了一步,额前一缕散碎的墨丝被生生削断,随着渐凉的秋风打个旋旋落在了不远处。
苏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数吓了一跳,惊魂未定之下口气不免差了些。“是哪个混账王八蛋偷袭,给老娘滚出来。”
“是我。”骆寒城背着双手一步步走出来,那一身的冰冷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冻结了。“你待怎样?”他一字一顿地问。
苏娆此人向来欺软怕硬,一见这阵仗立时萎了。
艾玛,城主大人好凶喔,小生怕怕呀!
正准备习惯性地狗腿奉承两句,突然想起她现在正在跟他冷战,于是,脸色也不好了。
“骆寒城,你到底发什么疯啊?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伤了褚无极了。”苏娆皱着眉头不悦地说道。
“你心疼了?”骆寒城的脸色越发的不好了。
他这明显审判和咄咄逼人的口气让苏娆很是不爽,于是,骨子里那股子倔强劲爆发了。
“对,我就是心疼他”恶狠狠地朝他一挑下巴,胳膊一伸,一把将褚无极拉到自己身边,挑衅地一扬下巴“怎样?”
骆寒城冷冷地盯着她,只觉得血气一阵上涌。
怎样?他能怎样?一把掐死她?舍不得。一巴掌拍死她?还是舍不得。一巴掌拍死那什么王爷?她会跟他翻脸,说不定还会为那男人伤心流泪。
哎哟喂,咋就这么郁闷呢。
堂堂杀人如麻的城主大人生平第一次尝到了左右为难的滋味。
若是此刻面对的是别人,苏娆还是知道见好就收的。不过,难得偶尔一次在跟城主大人的交锋中占了上风,一个得意忘形之下便忍不住得瑟了起来。
“怎么?下不去手了?来呀,拍我呀,一掌拍死啊~~哼哼!骆寒城我告诉你,本姑娘也不是好惹的……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骆寒城便一个飞身上前,一把将她夹在胳膊上翻转过来,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她的屁股上。
“啊,王八蛋……你敢打我……”苏娆气得哇哇大叫,扑腾着手脚便要爬起来。
骆寒城呡呡嘴角,不悦地皱起眉头。
话说,如果他记得不错,不久之前他也这样打过那一点都不可爱的小肉包子,也是被他这样骂来着。
啧啧,果真是母子俩,连骂人都如出一辙。
“哼”傲娇地冷哼一声,再一巴掌打在她的屁股上“本城主的手上从来没有治不了的人,既然你存心找打,本城主就成全你。”
城主大人酷帅狂拽地说着,丝毫也不觉得他此刻的动作真心辱没了这一番豪言壮语。
“骆寒城……老娘跟你没完……”苏娆扯着嗓子干嚎。
泥煤啊,真是风水轮流转,想当初丁丁挨打她还在一旁偷着乐,现在轮到自己了吧。
我儿啊,救命啊!
“啪”又是一巴掌,响亮地拍在她的肉臀上。
骆寒城阴森森地冷笑。
哼!跟他没完?先从他腿上爬起来再说。
“骆寒城你王八蛋……打女人……你算什么男人……”苏娆声嘶力竭“别给老娘逮到机会……不然……老娘奸了你……不……老娘让全城的女人排队奸了你……”
“啪”骆寒城毫不犹豫地落下一巴掌。“你奸就可以了,别人……本城主会一把掐死她们。”
苏娆吐血。
我戳,你老母啊,节操啊!
一旁瞪圆了眼睛看得下巴都快哐当落地的褚无极忍不住抽抽嘴角。
话说,这二人确定不是在他面前秀恩爱吧?为什么他有一种被无情虐到的赶脚?
褚无极静静地看着,心里突然窜起一丝丝嫉妒之意。
他们,平日里也是这样自然而然相处的吧?就连吵架斗嘴都分外和谐得让人根本插不进去,仿佛他是个多余的存在。
她一直顾左右而言他,从不正面他的情意,其实,是因为心里有喜欢的人了是吧?那个人,是骆寒城吧?
他,迟了一步吗?
“骆寒城,有种的放我下来……老娘……老娘跟你没完。”苏娆奋力反抗。
哟呵,这是红果果的挑衅啊!
骆寒城剑眉一挑,双臂一个用力便将她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头。
不是要跟他没完么?那就回房间好好没完没了。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没得让别人看了去。
转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颇有深意地扫一眼褚无极。
褚无极呡嘴看着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如墨笔晕染的眉峰渐渐颦了起来。
方才他从骆寒城的眼神里读到了戒备和警告的意味。
他们二人之间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他一个闲散王爷,骆寒城那眼高于顶的人也从来不把他放在眼里。那么,方才那眼神是何意?
他不会肤浅地以为那人是在将他当做情敌,故而防备着。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太子褚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