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院里
褚佑正在为马上就要见到骆寒城而激动不已,不过又有些担心他还像以前一样不待见自己,心里难免有些忐忑,便在原地不安地来回走动。
当那群黑衣人从天而降的时候,褚佑愣了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若不是身旁的两个护卫拼死保护,只怕第一时间便被人砍成肉酱了。
饶是如此,那两个护卫也护不了他多久。他们的武功算是出类拔萃的了,可好汉架不住人多,况且对方的武力值跟他们也相差无几,不一会的功夫便先后被砍杀在地。
当苏娆匆匆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刺客挥刀朝褚佑砍去,眼看着那傻愣愣的孩子即将头颅不保,她赶紧甩手丢出一把手术刀。
准头正好,一刀伤了刺客的手。后者准头一偏,一刀砍了个空。
苏娆趁机绕过一个刺客,三两步窜到褚佑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扯着他便要逃走。
然而,刺客众多,岂是能轻易逃走的?
不到片刻功夫,他们便被死死地围在了中间。
苏娆一见脱逃不能,一咬牙将褚佑护在身后,从绑腿上再抽出一把手术刀,挥刀朝最先杀过来的刺客砍去。
仗着对这个时空而言太过诡异的招式,苏娆一口气砍翻了好几个刺客,然而对方人数众多,她到底是寡不敌众,不一会的功夫就气喘吁吁,手上的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
一个刺客见有机可乘,挥刀朝她身后的褚佑砍去。苏娆见状,赶紧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刺客,咬牙抬手一挡,险险地帮褚佑逃过一劫,然而自己的胳膊却被砍伤出老长一道血痕。
褚佑见苏娆为救他而受伤,急急地大声说道:“苏神医你快走,不要管我。不然,我们两个人都会死在这里。”
若说她之前多管闲事出手救他是因为骆寒城的关系,那么此刻便是发自真心的想要救他了。
堂堂万金之躯竟然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不央着她救他,反而要她丢下他自己逃命,这份勇气一般人都不会有。
为此,她对他高看一眼。
“太子殿下”她豪爽地笑道:“我前段时间算了个命,那黄半仙说我福泽深厚,定能长命百岁。若我今日不小心挂了,你可一定要记得代我去掀了那黄半仙的算命摊子,再狠狠打他一顿替我出气。”
褚佑闻言,心中猛地一阵感动。
他与她无亲无故,她却可以如此待他,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怎能不叫人动容?
苏娆固然勇气可嘉,但实力毕竟有限,勉强支撑了一阵,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伤痕,整个人都要累的虚脱了。再这样下去,就算不被砍死也会被累死。
险险避开一刀,却见另一刀迎面劈来,其速度之快已经不容她再躲闪了。情急之下,苏娆也不知识突然福灵心至还是脑子一热抽风了,素手一个用力,一把扯掉了腰间的腰带。
立时,春光乍泄。
那挥刀的刺客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一袭艳红似血的外衣随风飘落,面前的玉人眉眼含情、欲语还休,那水红色的鸳鸯戏水的肚兜包裹着诱人的躯体……“咕咚”一声狠狠咽口口水。
泥煤啊,美人计啊!还是如此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就算是个太监也受不了此等诱惑啊。
于是,挥刀的手动不了了,刀子也不忍心落下了。如此狐狸精般的美人儿若是死在他的刀下,作孽啊!
先不论苏娆的初衷是什么,总之这样的结果是令她满意的。飞起一脚踹飞那被迷得不着四六的刺客,她一把抓起褚佑的手钻了个空子突围了。
立时,整个别院里鸡飞狗跳。
苏娆带着褚佑仓皇逃窜,刺客们四下围追堵截。幸亏褚佑对这座别院的地形还算熟悉,不至于让二人逃着逃着逃到了死路上。
在别院里打了一会儿太极后,苏娆二人终于成功脱逃出来,快步朝山上跑去。
后山林子茂密地形复杂,十分方便甩掉追兵。
那群刺客显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愈发疯狂的追截了,奈何苏娆奸猾得像头狐狸,好些次眼看着就要追上了,却还是在最后关头让他们给逃掉了。
苏娆二人带着那群追兵在树林里玩了好大一会躲猫猫的游戏,眼看着体力透支严重,两个人都腿软的颤巍巍的了,也不知是谁的人品好,竟让他们鬼使神差地找到了个极为隐蔽的山洞。
靠着这个不大的小山洞,他们顺利地躲过了追兵。
苏娆小心翼翼地扒开覆在山洞上的藤蔓,仔细观察了好久终于确定那群刺客已经不见了。
“呼,好险。”拍拍胸口,她伸手抹一把额头的冷汗。
“苏、苏神医,谢谢你。”惊魂未定的褚佑朝她感激地说道。
苏娆摆手。“太子殿下,我们都那么熟了,这些客套话就不必了。若你真想要谢我,就把你东宫里的宝贝随便挑上几箱子送给我好了。”
褚佑闻言失笑,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好,本宫一定记得给苏神医你备一份大大的谢礼。”
苏娆欣慰地点点头。
这孩子,真心上道啊!
方才逃命的时候顾不上,这会放松下来,苏娆才蓦地感到手臂和后肩好疼。“嘶,好疼。”
“苏神医,你受伤了。”褚佑焦急地说道。
苏娆痛的呲牙咧嘴“太子殿下,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我受伤了。”
算起来她一共挨了五刀,除了手臂上的伤痕略深略长些以外,其余都是些无碍的小伤。
褚佑从衣摆上撕下一条,笨手笨脚地为她做简单的包扎。
苏娆看着缠得明显肿了一圈的手臂,不由得苦笑一声。
到底是太子爷啊,养尊处优惯了,这些事情怕是从来都没有做过吧。
不过,她只不过是受了点小伤而已,怎么感觉浑身冰凉,好似掉在冰窖里一样。而且……为毛她看不到自己的袖子?
苏娆抽着嘴角低头一看,泥煤啊,外衣没了。
她这才想起自己只穿着肚兜亵裤,竟然绕着山林跑了这么大一圈,幸亏不是在皇城里,不然铁定又要挨那些良家妇女们的臭鸡蛋跟烂菜叶了。
褚佑扫一眼她那白生生的藕臂,面上一红,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伸手将身上的外袍脱下递到她的面前。“苏、苏神医。”
真是个纯洁的孩纸啊!苏娆一边感慨着一边接过衣服披在自己身上。
“太子殿下啊”她边嗅着他衣领上的清香边好奇地问道:“你用的什么熏香啊?好香。”
轰!
褚佑的脸腾地一下子更红了,烫烫的烧的厉害。
“是、是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