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做点什么呢?
骆寒城有钱,恐怕就连皇宫里面的所谓珍宝都未必能入他的眼。若要送他礼物的话,太便宜了拿不出手,贵重了她又舍不得银子。这个,不可行。
亲手为他布置房间?
苏娆想到他那堪称庸俗的品味,那花花绿绿的窗幔和俗不可耐的大红牡丹纱花,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
那啥,城主大人的眼光实在太过独到到甚至有些刁毒。还是算了吧。
为他做顿饭?
苏娆想象一下自己系着围裙在厨房掂大勺的画面,再结合自己至今连盐跟白糖都区分不出来,酱油跟醋要吃进嘴巴里才知道谁是谁的特质,还有能把萝卜丁切成大萝卜块的刀工,默默地否决了这个太具有挑战性的事情。
亲手给他缝件衣服?
这个提议似乎不错。
虽然她从来没有做过衣服,但是她有给两个孩子缝过呀。小米到现在都很淘气,上树掏鸟蛋、下河摸虾子,上了岸还要缠着男孩子玩打群架的游戏,好好的一件新衣服,不出半天就破破烂烂不成样子。作为一个很有慈母潜质的优秀母亲,苏娆还是会缝衣服的。额,虽然每次缝好以后丁丁那臭小子都会鄙夷地说她缝了条蚯蚓。
额,缝一件衣服的话,应该不会很难吧。不就是比补补丁还要缝的长一些嘛,说到底也都是个缝。额,应该难不倒她吧?
在心里想象一下骆寒城穿了她亲手缝制的衣服,感动的两眼汪汪、痛哭流涕,发誓非她不嫁的模样,某人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艾玛,不要太美好。
这样想着便亲自去锦绣阁挑了一匹藏青色的上好料子,又翻出骆寒城的旧衣物,请了厨房里烧火的大妈帮她裁剪好了,自己穿针引线便开始埋头苦干。
当南宫卿翻过高高的院墙跳进来后,第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院子里边晒太阳边拿着绣花针一针一针缝衣服的苏娆。
立时,某人的下巴哐当落地了。
哟喂,这是缝衣服啊还是自残啊?
瞧瞧,缝了三针,两针扎在手上,还有一针倒没伤着自己,只是把另外一边的布料也给缝到了一起。于是,拆了重新开始。
泥煤啊,他认认真真地看了一盏茶功夫了,那三针拆了缝缝了拆,到现在还是三针。
天哪,求戳瞎他的狗眼。
眼看着苏娆又不争气地一针扎在手指头上,那白白嫩嫩的手指尖立时冒出一点豆大的血珠子,南宫卿实在看不下去了。
“女人,你还能更笨一点不?”
苏娆抬头,见那一袭月白色长衫的男子气咻咻地走过来,一把抓过她的手,从衣袖里摸出一方白色丝帕气急败坏地要给她包扎。“外面不是有那么多卖成衣的店子吗?就不会去买一件?何至于跟自己的手过不去?流血过多也是会死的好吧?”
苏娆黑线。
“死狐狸,好好的诅咒我干什么?”说完,一把抽出手指头“我才不要包扎呢,包的跟个粽子一样,我就没办法缝衣服了。”
“你到底是缝衣服还是玩命啊?”南宫卿才不理会她,一把抓住她的手硬是给她包了个丑丑的粽子。大概自己也觉得不太好看,颇为心虚地埋怨道:“真是的,手长得这么难看,还是个女人吗?”
我戳,这是红果果的推卸责任好伐?
苏娆一脚踹在他的腿上。“老娘是不是女人,脱光了不就知道了。”
南宫卿闻言精神一振,邪笑着摸摸光洁的下巴。“好主意,要不,我们趁着四下无人,脱光了看看?”
苏娆后退一步,一把抱紧了胸前。
卧槽,这货色狼的本质终于暴露了。
“要、要不”她结结巴巴地说:“要不你先脱?”
“一起。”南宫卿笑成了一头狐狸。
“滚蛋!”苏娆白他一眼,一屁股坐下来继续研究她的衣服。
南宫卿也不逗她,跟着在她身边蹲下,仔细看一眼那大大的一块布。“这么大,不是给小胖子缝的?”
“恩。”苏娆点头“给骆寒城那厮缝的。”
南宫卿莫名就有些吃味,不悦地瞪着那藏青色的尚未成型的布料。“那,给本公子也缝一件吧。小娆儿,你不可以偏心。”
苏娆莫名其妙地斜睨他一眼。“我为什么要给你做?”
“可是你都给他做了。”南宫卿噘噘嘴,拿手指狠狠掐一把那布料,那下手之狠,仿佛掐的是个万年老对头。
苏娆叹口气,放下针线看向他。“我到现在连三针都还没缝好,等我做好这一件了,说不定你都老死了。你说,我还有必要做一件烧给你吗?”
南宫卿一拍脑门。
对啊,就冲这神一般的速度,有生之年他也好、骆寒城也好,都别想了。
既如此,还在乎一件衣服干什么?
于是,大度地摆摆手。“你做吧,加油哈。”
苏娆默默赏他一个鄙视的小眼神。
这都什么人啊!
不过
“你纡尊降贵地翻院墙进来,不会就是为了给我包扎手指头吧?”她问。
“当然不是,本公子忙着呢,岂会在意你这点小事。”南宫卿随手抽出折扇把玩,闲闲地说道。
骚包!
苏娆默默腹诽一句。
“那,你爬进来找我,所为何事啊?”
“咳”南宫卿正色“你家小胖子被几个身手了得的男人带走了。”
苏娆愣了愣,突然一针扎上南宫卿的手臂。“好你个死狐狸,干嘛不早点告诉我?”
南宫卿摸摸扎疼的手臂,理直气壮地说道:“早点告诉你又能怎样?你追得上吗?打得过吗?抢得回小胖子吗?”
苏娆恨恨地瞪他一眼,正要起身寻子,苏丁丁已经绷着那张小肉脸从碎石子小路上走过来了。“娘亲,我回来了。”
苏娆大喜过望,一把扑过去将人狠狠地抱在怀里。“丁丁呀,娘亲的心肝宝贝疙瘩肉啊,你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如果没有你,娘亲后半辈子该怎么办啊?”
苏丁丁朝天翻个白眼“娘亲,你还是先过好前半辈子吧。”
这死孩子,越来越不可爱了。
苏娆默默放开他,作势要抹眼泪。
“唉”苏丁丁长叹一声。
自家娘亲玩性太大,简直像个长不大的孩子,真叫人忧心。
“娘亲,那人不简单。”
只一句话便截住了苏娆的眼泪攻势。
娘亲这着急忙慌的样子,一定是南宫卿把之前的事情告诉她了。也好,省得他再浪费口水。
果然,一提到正经事,苏娆立时也正经了。
“孩子呀,你看到那个人了吗?”她问。
“哼!装神弄鬼的拿个幔帐遮着就以为我认不出了。”苏丁丁不屑地冷哼一声“殊不知那一身的龙涎香早就暴露他的身份了。”
龙涎香?
苏娆心头一凛。
那是帝王香啊!
一旁的南宫卿闻言,眉头饶有兴致地挑了挑。
褚庆陵找上了苏丁丁,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