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足够倾国倾城,进了宫一定会得到帝王的宠爱。同时对他也足够死心塌地,只消他时不时地哄哄,依着她那猪脑子,必定是很好掌控的。
最重要的是,以后都不用再烦心她缠着他了。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欠妥当。
一旦顾倾城入宫,顾生辉便是帝王的大舅子了。于帝王来说,便是如虎添翼。那样的话,只会给他的帝王路添加一个强硬的绊脚石。
默默在心里思忖片刻,终于,他眸光一亮。
太子褚佑!
对!将顾倾城塞给褚佑,一个骆寒城再加上一个顾生辉,太子便拥有了可以跟帝王抗衡的力量。
然后自己再从中挑拨一下,还不愁他们父子反目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要做的就是安静的当个得利的渔翁。
想通了这一切,便觉自己胜券在握,再想到大势已去的褚庆陵跪在自己面前忏悔和求饶的模样,心里便不由得一阵痛快。
皇兄,你不给我活路,我便先弄死你。说到底我也是先皇后的嫡次子,这皇位你坐得,凭什么我坐不得?
乾坤宫里
帝王这几日心情极好,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好。
宫里的太医也好,苏丁丁也好,都断定鬼医进献上来的药丸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这让他彻底放下了戒心。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服用,他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身体又恢复到壮年时候的状态。每天都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和力气,若不是碍于身份,他都甚至想要绕着皇宫跑两圈好发泄过剩的精力。
照这样下去,多活个十几二十年是完全没问题的。
这样想着,便似乎看到自己八九十岁,头发花白,依然精神奕奕地把持着整个奉天皇朝的生杀予夺大权,依旧站在权力的顶峰,俯瞰自己的子民们。立时,那骨子无法言说的满足感席卷全身。
帝王身边的随侍大太监是个七窍玲珑的主儿,见状赶紧上前拍起了马屁。一口一个万岁,直戳中了帝王的心窝子。于是,笑声越发的爽朗和志得意满了。
大太监乘胜追击,提议帝王设宴宴请群臣,君臣同乐,共祝万寿无疆。
帝王虽然是个铁公鸡,奈何这段时间实在是心情极好,当下便欣然允之。大手一挥给内务府拨银十万两,专门为了这次的宴会。
于是,两日后,众朝臣和一些在皇朝颇有举足轻重地位的世家家主俱都接到了邀请函。
原本这样的场合是绝对轮不到苏娆这样的小****参加的,可她现在顶着极乐城城主夫人的名头,便无论如何都跑不掉了。
当初骆寒城走的时候,说好了十日左右便可归来。现在已经过去了七天,宴会是在明日开始,那厮是决计赶不回来了。
苏娆想了想,决定自己带着两个孩子参加。
第二天一早,早早起床给两个孩子换上一身新衣。
小吃货小米一身粉红色小衣,头上扎着双丫髻,剪得平平的齐刘海,眉心用朱砂点一个可爱的小红点。她原本就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随意打扮一下便如同小仙子一般漂亮可爱。
苏丁丁给自己挑了一身竹青色的衣裳,袖口和衣摆绣着素雅的兰花,腰间系一条同色的镶了蓝宝石的腰带,一通打扮下来,整个人都显得瘦高了许多。对着铜镜左右审视了两圈,这才满意地出门找娘亲了。
苏娆今日依旧是一身妖娆红衣,三千青丝随意挽一个简单的发髻,她素来不太喜欢在头上戴那些珠花啊步摇啊的玩意,便随手拿了支样式简单大气的簪子斜斜地挽住发髻。
至于描眉扑粉啊什么的,苏娆表示天生丽质难自弃,那些庸俗的玩意就不往脸上招呼了。
当她拉着打扮好的小米出来的时候,正赶上苏丁丁找过来。于是,一家三口相亲相爱地上了马车。
当他们磨磨蹭蹭地赶到御花园的时候,武百官都来的差不多了。朝臣们聚在一起谈论时事,女眷们三三两两聊天赏花,一眼看去好不热闹。
苏娆带着孩子刚一过来,那些女眷们便看见她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搭讪。
上一次的宫宴上,这母子三人的表现实在太骇人了。那礼部侍郎家的夫人自那日便受惊过度,似乎有些癫狂的症状,到现在还时常疯疯癫癫的,好几次都差点被礼部侍郎一封休书送回娘家了。
她们可不想落得跟她一样的下场。
苏娆素来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她们无视她,她也正好懒得理她们。漂亮的媚儿眼一扫,看见了正站在不远处被好几个贵妇人簇拥着的苏玉人。后者也正在看她,那杏儿眼里全都是毫不掩饰的恨意。
苏娆媚儿眼一转,牵着两个孩子走了过去。
苏玉人一见她过来,本能的开启防御模式。杏眼戒备地盯着苏娆,口中冷冷说道:“你来干什么?”
苏娆冲她眨巴眨巴眼睛,笑的那叫一个意味深长。“裴夫人,近日可好啊?”
此言一出,苏玉人的脸立时绿了,一双白嫩嫩的手在衣袖里掐得死紧。
故意的,这贱人一定是故意的。
她的丈夫裴竣跟苏娆滚床单不成,却被后者一脚踹成了太监。这是件极其丢脸的事情,故而裴相一直严厉禁止府中下人不许乱嚼舌根子。然而,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传了出去。现在整个皇城的上流社会都知道了这件事情,只是碍于裴相的身份不敢大张旗鼓的明着议论,背地里却当成了茶余饭后的笑话一日三餐滚动热议。
身为裴相的儿媳,事件男主角的妻子,苏玉人自然不可能知道这些人都在背后怎么嘲笑她这个守活寡的女人,还像往常一样洋洋自得地以裴相儿媳的身份接受诸位夫人们那虚伪的赞美和奉承。
此刻,被苏娆这样别有用心的一问,面上再也挂不住了。
就是因为面前这个女人,才害得她的相公年纪轻轻便不能人事。可怜她年纪轻轻便要守活寡,膝下连个养老的儿子都没有。这些已经够她难受了,偏偏还要对外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见到别的夫人们添了孩子,自个儿道贺的同时还要装模作样的畅想一下自个儿以后的孩子会是个什么样子的,天知道当时她的心简直都是在滴血的。
这一切,全都是拜面前这个贱人所赐!
而她,竟还有脸问自己可好?还带了那两个小野种来自己面前耀武扬威,是要气死她吗?
素手在袖子里简直要掐出血来了,那刺痛稍稍拉回了她的神智。苏玉人深呼吸一口气,压制住想要一口咬死她的欲望,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本夫人好不好,关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