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寒城一听,脸色立即黑了。
当着他的面,孩儿他娘要翻墙,真当他极乐城主好欺负了?
“苏娆”他怒吼一声“你、你的包袱里没有一两银子。”
苏娆无所谓地耸耸肩。“没关系,他有就行了。”
说完,转身要走。
骆寒城一边在心里恨得牙痒痒的将苏娆按在大腿上打屁股,一边粗声粗气地说道:“酒楼里饭菜不好吃”想了想,再补一句“也不干净。”
“放心”苏娆似笑非笑地扫他一眼“死不了就好。”
骆寒城磨牙。
泥煤啊,这么淡定,吃坏肚子拉死你算了。
“咳、咳咳”清清嗓子,某人努力保持着高傲的态度。“哼!酒楼里的床又脏又硬,硌死你这两个孩子就全归我了。”
噗!
苏娆一个忍俊不住,差点破功笑了出来。
艾玛,城主大人实在太好玩了。这样逗弄起来,简直像个傲娇的小屁孩。
“姑奶奶我当年连荒郊野岭都睡过,又臭又硬的硬板床算什么?”她满不在乎地说着,一把搂着东篱醉的肩头,一副哥俩好的派头,大摇大摆地朝前走去。
人呐,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方才不还趾高气昂地要赶她走吗?这会后悔了,想留住她了?那就求她啊!
骆寒城紧呡着嘴看着那女人毫不留恋地离开,简直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流年不利啊,竟然连个小女人都整治不了了。难道,这是天要亡他的节奏吗?
苏丁丁郁闷地看一眼自家娘亲,再鄙夷地扫一眼据说是他父亲的这个男人,毫不客气地指责。“自作孽不可活。”
说完,拉着自家妹妹转身回去。
切,他才不承认这个爱使小性子又记仇的男人是他的父亲。他的父亲,应该是……额,容他仔细斟酌斟酌。
被孩子跟老婆双双抛弃的城主大人孤零零地吹了一会儿沁骨的凉风,愤愤不平地打了个不大不小无伤大雅的喷嚏,薄唇一呡,转身、关门、上锁。
哼!你走啊,走的远远的,越远越好。本城主就不信了,你两个命根子都在我手上,你就真舍得不回来。
苏娆当然是舍不得离开孩子的,骆寒城那点小脾气跟小心思她也是清楚的,无非是想她主动跟他认个错,维护下他城主大人的威严。
她也不是不愿意配合着说句软化给彼此一个台阶下,自认识到现在,骆寒城包容了她太多,她不介意在这些非原则性问题上小小地满足他那大男人主义的心理。
若是东篱醉没有出现,她现在铁定抱着他的大腿求饶了。
很可惜的是,东篱醉出现了。
“嗳,东篱先生呐”随意扫一眼路边小摊上那些花花绿绿的小玩意,苏娆偏过头饶有兴趣地望着跟她并排而行的人。“我看着你年纪也不大,最多三十来岁的样子,为什么要自称老夫呢?”
这个问题其实在昨天的宫宴上她就想问了,只是一直没有找着机会罢了。
东篱醉漫不经心地一笑。“不过是个自称罢了,叫什么不一样?”
好随性!
“对了,老夫听说苏神医最擅长开膛剖腹。”东篱醉拿惺忪的睡眼看着她,半真半假地说道:“不知苏神医可否给老夫开一次膛?”
苏娆挑眉。“你有病么?”
东篱醉摇头。
“那为什么要开膛?”苏娆不解。
东篱醉定定地看着她,半晌,云淡风轻地一笑。“因为,老夫想看看自己的心是什么颜色。”
“黑色。”苏娆不假思索说道。
“哦?”东篱醉来了兴致“为什么?莫非,你的眼睛能够看透一切?”
苏娆嘴角抽搐。
透视眼?没那么玄乎。
身为医者,不管医术好坏,医品都万万不能坏。
所谓大夫,是治病救人的,是从死神手里抢夺生命的,是神圣无双的。任何人都不该也不能去玷污这个神圣的职业。
奉天帝褚庆陵固然昏聩,他可以用一千种一万种方法去害他,却不该让那双治病救人的神圣手变成谋人性命的毒手。
这是生为大夫的原则问题。
一个连原则都不能固守的大夫,他的心绝对不会是红色。
东篱醉见她不回答,也不强求,径自抬头看向无云的天空。片刻,喃喃自语。“奉天,要变天了。”
苏娆一楞,随即在心里默默附和。
是啊,要变天了。
“苏神医是个聪明人,对目前的局势也看得通透。依你之见,谁最有可能问鼎九五。”东篱醉不再打太极,直言问道。
九五?帝位啊!
苏娆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接,沉默了片刻,淡淡地说道:“我一个女人家,既不想当大官,也不求大富大贵,谁当皇帝于我而言,真心不重要。”
她说的是天大的实话,至于他信不信,那就爱信不信了。
苏娆与他并不熟悉,加上今天也不过是第二面而已,再加上立场不同,他是褚无极的人,而她又才救了褚佑,是以说起话来多少有些顾忌,很快便找不出话题了。
东离醉倒似浑然不觉,依旧饶有兴致地看着两旁的小摊,偶尔兴致来了也上前讨价还价几句,却是从来都不买,惹的小商贩差点没朝他丢臭鸡蛋。
苏娆虽是个女人,却并不热衷于逛街,很快便觉得无趣了,便拱手朝他告辞。
东离醉颇为遗憾没有美人作陪了,倒也没强求。
苏娆正欲离开,突然像是被人从后背撞了一下,整个人都扑进了他的怀里,一边惊声尖叫一边伸手朝他腰间探去。
东离醉了然一笑,顺势抱住了她,深嗅一口她发间的馨香,一只手安抚性地拍拍她的后背,一只手则精准地按住了她那只欲行不轨的手。
“苏神医啊,老夫的腰带有什么好摸的?”他调侃道:“不若,老夫请你往我胸口摸几把,有肉。”
苏娆抽抽嘴角。
尼玛啊,生平第一次当扒手被抓了个现行就算了,偏巧这人还是个色狼。偷钱不成反被调戏,她也算是倒霉到家了。
“呵呵呵”苏娆讪笑“不用,我对男人的胸脯不感兴趣。我,还是喜欢摸腰带。”唔,确切说来,我对你的钱袋子感兴趣。姑奶奶我今儿连吃饭跟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当然需要钱啦。
“那,要不要老夫解下来让你摸个够?”东离醉热情提议道。
苏娆立时精神一震,眼冒狼光。“好,好啊。”
东篱醉懒懒一笑,覆着苏娆的手滑上腰间,微一用力,一把扯下了……钱袋。
“你这小丫头心眼忒坏,老夫的身体也是随随便便可以看的?”一把将钱袋塞到苏娆的手上,东篱醉打个大大的呵欠“唔,老夫累了,得回去补一觉。”
苏娆满头黑线地目送他走远,才笑嘻嘻地打开钱袋。呵呵,鼓鼓囊囊又沉甸甸的,银子肯定不少。
下一瞬
噗!泥煤啊,不带这么玩人的。
满满一袋子啊……全是铜板。
苏娆掂一掂,约莫有两三贯的样子。
这是打发叫花子的节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