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寒城嘴角微呡,淡淡地说一句。“不是买的。”
“不是买的?难不成是你自己雕的?”苏娆显然是不太相信他的话的。
骆寒城不说话,只定定地看着苏娆。
他的女人喜欢他送的礼物,很好!
苏娆见他不吭声,试探着问道:“不会真的是你雕的吧?”
骆寒城习惯性地呡紧了嘴巴,点头。
苏娆突然就笑了,灿烂的连外面的阳光都黯然失色。
“你给我戴上。”她将簪子放回他手上,微微弯下腰将脑袋凑过去。
骆寒城的唇畔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伸手温柔地将簪子插在她的发间。
“好看吗?”苏娆像个邀宠的孩子一般笑嘻嘻地问道。
骆寒城的眸光柔了柔,点头。
“那我就一直戴着”苏娆拉着他的大手,撒娇般地摇啊摇。“好不好?”
“不好。”骆寒城果断摇头。
“为什么?”苏娆不解。
骆寒城呡着嘴巴,沉默片刻,说道:“给我一人看。”
苏娆张开双臂给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这坏家伙,真真叫她喜欢到心眼里去了。他固然不会说甜言蜜语,可在她听来,这话简直比甜言蜜语还让她欢喜。
“好,以后我都只戴给你一个人看。”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她微笑着说道。
于是,城主大人圆满了。衣袖里悄然握紧的手也悄悄松开了。
他还是第一次送女孩子东西,绞尽脑汁才想出这么个花样,那小小的雕刻刀看着轻巧,真正用起来,于他这个外行来说简直比千斤重的大刀都费神。
而且他是第一次雕簪子,总感觉手笨的雕不出秋海棠的神韵,担心雕的不好看她不喜欢。于是,一口气雕了好几个,最后才选中了这个。
所幸,她喜欢。
苏娆娇娇俏俏地依偎在他的怀里,眉开眼笑眉目含情。至于早上的赶出家门风波,咳咳,那都不是个事儿。
突然间,她想起自己缝的那件衣服。
恩,还差几针就缝好了。下午找个机会偷偷放到他的床头给他个惊喜,嘿嘿。
被苏娆支使着在花园里散了半个时辰步的骆寒城一回到房间里便要午睡,才刚走到床畔就看到整整齐齐叠放在床头的衣服。
藏青色?
骆寒城挑眉。
他似乎没有这种颜色的衣裳,而且这衣服看起来很新,像是没有洗过水。
然后,他就顿悟了。
难怪她一定要自己散步,原来是偷偷溜进来给他送新衣了。
这样想着,心里不禁一暖,有丝甜腻腻的感觉在心中蔓延。
小心翼翼地拿起衣裳,他伸手细细抚摸。
恩,针脚有些大,缝的稍显扭曲,咳咳,这裁缝师傅手艺有些堪忧啊。
脱下身上的长袍,换上新衣。骆寒城像个孩子一样美滋滋地站在铜镜前面左转、右转,怎么看都看不够。
一个人孤芳自赏了半天,他呡着嘴想了想,转身出门。
苏娆正在跟小米玩交线翻股的游戏,丁丁在一旁摆弄自己的药瓶。突然,骆寒城推门进来。
“漂亮爹爹”小米永远是最热情的“漂亮爹爹快来,小米跟娘亲翻红线呢,漂亮爹爹要不要一起玩?”
骆寒城用手掸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咳嗽一声,矜持地靠过去。心里默默碎碎念:看我、看我、看我……
许是感受到了他的召唤,苏娆回头笑眯眯地看他。“你来了。”
“恩。”骆寒城骄矜地应一声,默默朝她身边靠了靠。夸我、快夸我……
可惜这回苏娆没能感受到,回头认真地跟小米翻红线。
骆寒城不死心,故意加重了声音咳嗽两声。
于是,苏娆的注意力被他拉回去了。“咦,骆寒城,你着凉了吗?要不要丁丁给你把个脉抓点药?”
“不用。”城主大人郁闷地闷声说道。
一旁的苏丁丁鄙夷地看他一眼,抱着自家的小药瓶子们默默地跟他拉开距离。
这货绝对不是我亲爹,我没有这么丢人的亲爹!
他说不用,苏娆也没有太过在意,依旧乐呵呵地跟小米翻来覆去的操练。骆寒城呡嘴站了一会儿,终于无可奈何地承认拉不回爱人的视线,于是,板着脸愤愤不平地出走。
苏娆觉得今天的骆寒城很奇怪,具体奇怪在哪儿也说不上来。就是一下午都似有若无的围着她打转,她去花园,他跟着,也不见他赏花,就只是默默在她面前晃荡。
她回屋睡觉,他跟着。坐在椅子上也不喝茶也不说话,就只是默默的看着她。直看得她头皮发麻,别说睡觉,简直坐立都难安。
她上茅房,他跟着。咳咳,他在茅房外候着。待她出来,默默跟着走。
如是再三,她终于按捺不住了。
“嗳,骆寒城呐”苏娆耙耙头发“你今儿怎么了?怎么老围着我打转呀?”
骆寒城板着俊脸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片刻后,不远处的一座假山‘轰’的一声寿终正寝。
苏娆疑惑地一挑眉。
肿么了?肿么了?这是肿么了?这厮又发什么疯?
恰逢苏丁丁进来,便拿胳膊拐他一下“嗳,去看看他又发什么疯?”
丁丁老气横秋地看她一眼,想了想,说道:“他穿了新衣服。”
“我知道啊,那新衣服还是我给他做的。”苏娆莫名其妙地说道。
“难怪难么丑。”丁丁嘟囔一声,接着说道:“他在求夸赞。”
噗!
苏娆一个没忍住,刚含在嘴里的一口茶水赏了丁丁一脸。
艾玛,太惊悚了,堂堂杀人不眨眼的城主大人竟然跟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一样。咳咳,她是不是也要慈爱地摸摸他的头,赞一声:好漂亮啊!
一个人闷笑了一阵子,她晃荡到了骆寒城的房间门口。
骆寒城正坐在椅子上生闷气,见了她进来,呡了呡嘴角不理她。
苏娆也不生气,笑眯眯地在他对面坐下,媚儿眼骨碌碌地看着他。
越是相处的久了她便越是发觉这个人真是个好玩的人。无论什么时候,他永远是挺直着背坐的端端正正,不说话的时候会习惯性的呡嘴。虽然是个大男人,心思却敏感而细腻。嘴巴有点硬,从来不愿意承认他在关心人。看着是个冷面冷心的人,骨子里其实是个孩子,会赌气会任性,还喜欢毛茸茸的小兔纸。
哎呀呀,真是越想越觉得他好可爱啊!
苏娆忍不住双手支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
这样看他,真心越看越好看。
他的五官刚毅俊朗,眼神锐利如刀,却偏偏有着这世上最不易觉察的温柔眼神。他不知道,她爱死了他温温柔柔看着她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