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是在借题发挥,生骆寒城不告诉她那件事情的气。他跟褚无极两人,一个是她孩儿们的爹,是她喜欢的人,一个是她的朋友,她关心他们自然是应该的。可是她心里很清楚骆寒城是绝对不可能跟褚无极联手的,哪怕他并不是褚佑同母异父的哥哥,也绝不会跟褚无极搅在一起。
骆寒城这人,虽然是个杀手头子,却是很有原则的。让他为了一己之私坑害一个一心一意爱他的姑娘,他是绝对做不出来也十分鄙夷的。但褚无极不同,他是可以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所以他们注定道不同不相而谋。
按着骆寒城的性子,褚无极跟他性子不合又三番两次坑害过褚佑,必定不会轻易放过他。可是直到现在也没有听说褚无极受伤或是直接翘辫子的消息。所以,她才满满都是好奇呀。
让一个好奇狗得不到求知欲上的满足,简直比强上了她都痛苦。
她不高兴了,罪魁祸首也别想安生。哼哼!
按照她的经验,不出半个时辰骆寒城那厮就会亲自上门来求蹭求抱抱求原谅了。
可是这回她等了足足一个时辰还不见他过来,不由得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她并不是个胡搅蛮缠的人,大多数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还是挺通情达理的。可是但凡女人总有那么些个子小心思,都希望被喜欢的男人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着爱着哄着。她也是个平凡的女人,求的也不过是这个而已。
眼下,那个她想欺负着欺压着欺凌着的人不来了,真是、真是气死她了。
正气得咬着桌子磨牙,突然,房门轻叩。
立时,某人喜笑颜开好不得意。“进来吧。”
“夫人”杀手壹恭敬地走进来。
苏娆原本是一脸笑意的,一回头见是她,不由失望起来。情绪转换太快,面色调节不过来,两种情绪错杂在一起,看起来别提有多滑稽了。
“怎么是你?”苏娆瘪瘪嘴,不悦地问道。
杀手壹扭脸。
是啊,为什么是我?
“夫人”清清嗓子,杀手壹认命地说道:“城主、城主大人他很桑心。”
桑心?
苏娆惊奇。“你竟然能从你家主子那张面瘫脸上看出桑心的表情?特异功能?如有神助?”
杀手壹抽抽嘴角,面无表情地说道:“城主自你走后一口饭菜都没有吃,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蜡烛都没有点。”
苏娆撇撇嘴。“他是夜猫子眼,不点蜡烛正好,省钱。”
嘴里这样说着,心里却免不了有些担心。
那厮,不会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偷偷抹眼泪吧?
嘶,真冷!
杀手壹叹口气,准备直接切入主题。她算是看清楚了,跟这个夫人绕弯子,只有自己被气死的份。
“夫人,你不该那样说城主的。”叹口气,她又说道:“你那样说他,简直就像是在拿把刀子剜城主的心。”
苏娆嘴巴动了动想为自己辩驳几句,磕巴两下还是没能说出半个字来。
确实有些狠了,她心里也是清楚的。
“城主大人小的时候就没了双亲,是管家权叔一手带大的。没爹娘的孩子就是没爹疼没娘爱的,哪怕权叔对他再好,总归还是不幸福的。”杀手壹低头吸溜一下鼻子,闷声说道:“我们极乐城的姐妹们都是流离失所的孤儿,是城主不嫌弃我们脏、我们没用,一个个把我们抱回去,教我们武功给我们饭吃,还为我们建了极乐城,让我们这一世极乐无忧。城主如此对我们,何尝不是把他幼年的缺失统统弥补在我们的身上。”
“城主对待没有任何关系的我们都能如此,更何况是待自己的亲生儿子。前些年城主没有管过小少爷跟小小姐,那是因为城主他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有两个孩子,若是知道了,依着城主的性子,怎么也不会让你们受那么多的苦。可是,这世上最磋磨不得的便是如果。所以,注定城主这被子都得亏欠着你们。所以,夫人你心中若有气,欺负欺负城主也是应该的。可是就这样诛心的话,却是不该说的。”
苏娆闻言,心中微微一酸。
是啊,骆寒城心中最重要的便是骨肉亲情。皇后对他那样狠心,他虽然面上从来没有给过她好脸色,但是她们母子但凡有个事情,他还不是照样明里暗里帮着。对抛弃他的亲人尚且如此,更何况亲生的孩子呢。
也是她不好,不该拿这件事情挑事的。真像是杀手壹说的那样,拿刀子剜他的心了。
杀手壹抬眼偷看苏娆,见她面上有歉疚之色,趁热打铁说道:“夫人,我家城主的脾性你是最清楚的了,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只要你去给他低个头,他也会顺着竹竿自个儿往下滑。你就去给他服个软说两句好话呗,别回头气坏了儿子又难过坏了老子。”
苏娆心里虽然软了,嘴巴却还死硬着。闻言,嘟囔着说道:“难过坏了才好,谁要他欺负我儿子。”
虽是这样说,脚步却还是一刻不停地朝外面走去。
哼!服软就服软,哄哄就哄哄呗,左右不过当是自己又捡了个儿子。
杀手壹瞅见苏娆朝自家城主的房间走去,面无表情地比一个剪刀手。
耶~~
搞定!
其实,夫人她也挺好骗的嘛,她不过是说了三两句可怜话,就屁颠屁颠地跑去找城主了。啧啧,原以为会是个艰巨的任务,却原来简单到不行。
想起自家城主方才当着她的面咔吧咔吧捏碎了一个杯子,然后咬牙切齿地跟她说‘不能把夫人骗过来给本城主道歉,本城主下一个就捏碎你’的凶残样子,杀手壹不禁在心里老泪纵横。
太惨了,这世上就没有比她更惨的人。一个杀手兼职护卫,现在又充当说客,简直不尊重她这个杀手的身份有木有?一人多用却还是只拿一份的工资,太惨了有木有?
另一头黑漆漆的房间里
骆寒城正夹着桂花糕吃的好不惬意,突然听到苏娆的脚步声蹭蹭蹭走近,当机立断端起盘子塞进被窝里。
“咳咳,骆寒城,你在吗?”苏娆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骆寒城在椅子上坐下,擦干了嘴角的糕点屑,好好酝酿了下情绪,才淡淡地说道:“不在。”
苏娆摇头失笑。
这家伙呀,连赌气都这么可爱。
“哦,原来你不在呀,那我就进来喽”苏娆说完,一把推开了房门。
艾玛,骆寒城那高大的身影静坐在黑暗中,看起来还真有那么点孤单又忧郁的赶脚啊。
点亮蜡烛,骆寒城微呡着嘴角扫她一眼。“你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