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呀。”苏娆嘻嘻一笑,在他的对面趴下,当真圆睁着媚儿眼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
饶是骆寒城一个大男人家,也禁不住这样火辣热情的小眼神。很快,某人那薄薄的耳朵上便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
“不许看。”为了掩饰尴尬,他粗声粗气地说道。
苏娆才不怕他,朝他嬉皮笑脸地吐个舌头,依旧看得津津有味。
骆寒城无奈,伸手把她的脸掰向别处。
苏娆脑袋一晃,就着他的手心轻轻地吻一下。“对不起。”
骆寒城低头,眉间飞快地划过一抹得意之色。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冰渣脸温和了些许。“你,不必向我道歉。”
苏娆一听,立时感动的鼻头都红了。
多好的人呐,竟包容她至此。这,分明是要惯坏她的节奏啊!
“骆寒城,你真好。”吸吸鼻子,她诚心实意地说道。
骆寒城闻言,一只手背在身后悄悄比个最近跟小米学会的剪刀手,心里别提有多得瑟了。
瞧!谁说劳资只有被女人吃的死死的份?劳资随便动动脑子,立时就咸鱼翻身了。已经就凭着这招,劳资也能把她吃的死死的。
相比起他们的甜甜蜜蜜,肉包子苏丁丁就可怜多了。
就算看起来再老成持重,他到底也只是个六岁的孩子。一整天不吃不喝,这会儿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奈何城主大人淫威太重,竟没有一个下人敢偷偷给他偷渡点东西。
随手将才炼制出来的药丸塞进嘴巴里嚼巴嚼巴吃进去,结果却是越吃越饿。
郁闷地将一整瓶子药丸随手从窗外扔出去,正准备回床上躺着挺尸,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小主子”阿七走进来,随手将门关紧。
“出去。”苏丁丁扭头。
他永远永远都不要再喜欢她了,竟然打他屁股、屁股!
阿七晓得他的脾气,也不生气,径自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搁在桌子上。立时,馒头的香溢满整个房间。
“我知道小主子在生我的气。我出去,不碍你的眼睛。”阿七说完,转身便走。
苏丁丁紧呡着嘴巴看着那几个明显还散发着热气的大馒头,眼神暗了暗。
这似乎是刚出锅的,那傻丫头把它们揣在怀里也不嫌烫?
犹豫了片刻,还是拿起一个狠狠咬一大口。立时,绞在一起的五脏六腑都妥帖了。
吃着吃着,他不禁小大人样地叹口气。
唉,若是她一直待他冷清清,兴许他很快就不喜欢她了。毕竟,他跟每个小孩子一样,正是喜新厌旧的年纪。
可她偏偏总是在他以为她根本不喜欢他的时候又对他好,她一对他好,他就浑身有劲精神一震。这样,叫他如何还喜新厌旧呀?
“唉”再长长叹口气。
罢了,放着天真可爱的秦思不去喜欢,偏偏要喜欢这个捉摸不定的小乌鸦,这大概就是大人们口中常说的“犯贱”吧!
小大人样的苏丁丁再次叹口气,森森觉得自己的情路还真是坎坷。
阿七站在不远处的假山后面,见苏丁丁吃完了馒头,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那个孩子啊,总是倔的要死、脾气也臭的要命,看上去真是很不讨喜呢。不过,相处的时间久了,摸着他的脾性了,倒是很好对付的。
抬头看一眼那轮满月,她从怀里摸出一块刻着古老又繁复的花纹的银片细细摩挲。
城主说,这是他捡到她的时候,挂在她脖子上的,是她的父母留给她的唯一一样东西。
城主还说,这块银片上面的图案图形诡异,像是某个部落或是民族的图腾,绝不是奉天产物。要她仔细收好,别因它惹出祸端。
她跟极乐城的所有姐妹一样,对城主的话奉若圣旨。这些年一直将它小心翼翼地带在身边,就连跟她关系最密切的杀手壹都没有见过。
古老又诡异的部落或名族?她的父亲和母亲生活的地方么吗?她到底是谁?又为什么会来到奉天?
突然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阿七吓了一跳,抬眼一看,对面正站着个蓝衣少年,难以置信地盯着她手上的银片。
糟了,一时不察竟然被人近身了。
若无其事地将银片赛回怀里,她冷着脸说道:“你若保证不说出去,我便饶你一命。若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柳飞蓬丝毫不在意她的态度,直勾勾地盯着她。“你是这银片的主人?”
阿七被瞧的不自在,转身便要走。
“那东西千万要藏的死死的,一定不能被奉天帝看见。否则,大祸临头。”柳飞蓬沉声叮嘱。
阿七心念一动,转头看他。“你知道它的来历?”
柳飞蓬深深看她一眼,片刻,垂下眼睑。“你只要记住我说的话就好了,其它的,不要多问。”
阿七无语。
真是个怪人,明明是他自己先挑起来的。
不问就不问呗,反正被城主捡回去的那一刻,她的身份便只有一个:极乐城的金牌杀手。除此之外,任何事和人都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想通了这一层,她便迅速回到护卫的身份。“对了,你怎么在这里?”
柳飞蓬见她迅速摆出防御姿态,不由苦笑。“我刚好路过,顺路过来看看你跟苏学弟。算起来,你们是我在皇城里唯一的朋友。”
“小主子今天心情不好,你还是不要去惹他生气了。”阿七抿嘴说道。
自家的小主子呀跟面前这人八字不对付,见面就黑脸,眼下这状况,还真是不适宜见面。
柳飞蓬静默片刻,问道:“骆城主,他对你还好吧?”
阿七狐疑地看他一眼,心里有些疑惑,却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城主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柳飞蓬深深看她一眼,只看得她头皮发麻的时候才缓缓说道:“我跟我师父住在城外的荒山上,你若有事,随时可以上山找我跟我师父,我们一定会帮你。”
阿七越发疑惑不解,却还是点头道谢。“多谢,我知道了。”
柳飞蓬笑笑,眼神似有若无地扫过她的腰间,转身运起轻功朝城外飞去。
阿七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发了一会儿呆,随即低头轻笑。
既然早就下定决心永远只做极乐城的杀手七,那些不该想的事又何必再去费神。
城外荒山上的小木屋里
东篱醉美美地泡了个澡出来,嘴里断断续续哼着不知名的小调。那调子曲调古朴悠远,听着不像是奉天本土产品。
柳飞蓬正站在窗边吹着凉风想事情,见了他回来,转身抑制不住激动地说道:“国师,我找到了。”
东篱醉闻言,那双常年睁不开的醉眼猛地睁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