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城很郁闷,郁闷的简直想死。
昨天被帝王狠狠打了一巴掌,起先固然恨得要死,可是很快她又暗自窃喜起来。
自从进宫到现在,皇上每晚都召她一起滚床单,她起先是反抗无效,后来听了褚无极的话,为了他们的幸福,只能按捺住心里的厌恶假装心甘情愿的侍寝。可即便如此,心里还是很排斥那个夺了她初贞的男人,现在挨了一巴掌,说不定从此就可以不用侍寝了,固然有些对不住褚无极的期盼,可是她实在是不想跟一个根本没有感情的老男人睡在一起。
谁知道高兴了没多久,入夜她便又被召去侍寝了。这一次的皇上比任何时候都要勇猛,她仿佛觉得他简直是在把白日里的怒气全都转化成欲望狠狠发泄在了她的身上。没有一丝怜爱,甚至连前戏都没有,一上来便向野兽一样发了狠地贯穿、贯穿。
整整一夜啊,她觉得自己会死在床上的。
结果,她没有那么柔柔弱弱地死去,倒是快天亮时突然一口鲜血喷在了帝王的身上,然后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帝王的好兴致,于是他皱着眉头让太监请来了鬼医东篱醉。
东篱醉依旧是那副睡不醒的样子,随意把了一下脉,眉心微微一拧。
帝王见状,问道:“鬼医先生,她……”
“无妨”东篱醉伸手摸摸下巴上面淡青色的胡茬,那双常年睁不开的眼睛里微光一闪而过。“死不了。”
帝王面上依旧不显山不露水,淡淡地说道:“那就请鬼医先生救好朕的爱妃。”
东篱醉神色一闪,缓缓垂下那双本来就张不开的眼皮子。“皇上,老夫这些年醉心研究长生仙药,别的东西早已经生疏了。顾妃娘娘的毒,老夫真的解不了。”
毒?
褚庆陵的眉头微微皱起。“那,朕就命太医们赶紧救人。”
他还要利用顾倾城来牵制顾生辉,她现在还不能死。
东篱醉面上露出一抹嘲弄之色。“那些庸医治治头疼脑热或许可以,这种极其复杂的毒就算杀了他们也解不了。老夫倒是认识个很厉害的人,她或许可以解毒。”
帝王闻言精神一震。“那就请鬼医先生代为引荐。”
东篱醉嘿嘿一笑。
不用引荐,皇上你一定认识……
皇宫里发生的事情,苏娆不知道也不会感兴趣,今日她起了个大早,亲自送两个孩子去书院里读书。
真是的,好歹也是骆寒城拿五百万两空头支票换来的学习机会,这两个孩子怎么可以这样不珍惜。
额,好吧,其实最主要的是:有这两个小家伙在家里,她总觉得跟骆寒城亲热起来没那么自在。
车夫稳稳地将马车停在书院门口,苏娆拉着小米的手刚从马车上跳下来,后者便笑嘻嘻地朝路过的某只扑过去。“柳师兄~~”
苏娆定睛一看,原来是那个清风朗月一般的少年。恩,一段时间不见,越发的英气勃勃了。
柳飞蓬也看见了她,朝她微微一笑。“苏神医,好久不见。”
饶是见惯了骆寒城那样的极品型男,苏娆也忍不住对这个笑的宛如海棠花的少年冒出一串粉红色的泡泡。
好漂亮的骚年,不笑的时候眉目间颇有些冷清寡淡的感觉,一笑起来却又瞬间令万物生辉,颇有些魅惑之意。再过上几年越发成熟些,这份魅力怕是个女人都难抵挡。
苏娆正要习惯性调戏几句,苏丁丁已经跳下马车过来了,见了对面的人,脸色立时不好了。“哼!怎么又是你?”
柳飞蓬也不介意他那恶劣的态度,依旧笑得清风朗月。“苏学弟难道忘了,我也是在这家书院念书的?”
嘴里虽然跟他说这话,眼睛却越过他搜寻某个清冷的身影。苏丁丁见状,脸色更黑了。
苏娆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家儿子那堪比锅底灰一样的脸色,没心没肺地咧嘴一笑。
哎妈呀,她家小冰渣这妥妥是面对情敌的模式啊。难道,面前这海棠花一样的少年也喜欢小阿七?
啧啧,这回儿子遇到强劲的对手了。
这样想着,便笑眯眯地对柳飞蓬说道:“小柳哥,明天我在家里办聚餐,你也一起来呗。”
虽然不明白聚餐是个什么意思,不过话里的邀请柳飞蓬还是能听出来的,于是爽快答应了。
这下,苏丁丁的肉脸简直不能再黑了。恨恨地剜一眼自家娘亲,他决定今晚回去再拿巴豆好好招呼一下自家母上大人。
当苏娆坐着小马车悠闲地晃荡回来的时候,门房下人通报说有位客人等了她好久了。
苏娆颇有些疑惑,她认识的人只有那么几个,门房下人也都认识。连他们都叫不出名字,应该是个生面孔吧。
疑惑着朝客厅走去,老远就看到一个像是没骨头一样斜靠在椅子上的人。
东篱醉?
东篱醉显然也看到了她,懒懒散散地耙耙略有些凌乱的头发,略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苏神医,老夫等你很久了。”
“东篱先生”苏娆笑笑“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我这里?”
东篱醉摸摸下巴上青黑的胡茬,云淡风轻地一笑。“老夫刚从皇宫出来,顺道过来探望你跟骆城主。”
苏娆挑眉。
她还从来不知道皇宫跟她家还能顺路。
“东篱先生一大早就进宫,真是深得皇上宠爱啊。”苏娆嘿嘿一笑,把“宠爱”二字咬得很重,听起来颇有些暧昧的成分。
东篱醉那张虽不甚出色却很有味道的脸上露出一抹古怪之色,两条眉毛以一种诡异的弧度微微拧起。“唉,老夫不过是个江湖土郎中而已,哪里当得起皇上厚爱。再说了,老夫这张皮相还入不得皇上的法眼。真正受宠的啊,是那位新封的顾妃娘娘。”
顾倾城?
苏娆皱眉。“她怎么了?”
东篱醉一脸八卦的表情,神秘兮兮地看着她。“想知道?”
苏娆点头。
某人皮笑肉不笑,颇有些欠抽地逗她。“给老夫唱支曲儿就告诉你。”
“那,算了”苏娆摆摆手“反正也不关我的事。”
东篱醉见她不咬钩,缓缓丢出鱼饵。“今早,顾妃娘娘吐血晕厥,宫中太医束手无策,所以皇上才请了老夫进宫。”
他说到这里便不再说了,完全无视苏面上故作冷淡,实则拉长了耳朵一副八卦象,径自有滋有味地喝着面前的香茶。
恩,难怪说秀色可餐,看着面前这风情万种的女人,连茶水都好喝了许多。
苏娆是个天生的好奇狗,最是受不得人家说一半留一半拿话来引诱她。拿饥渴的眼神瞪了好久,对面的人还是淡定的喝茶,不时拿捉狭的眼神瞟她一眼。于是,某人抓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