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寒城将睡得迷迷糊糊的苏娆放下,后者打个大呵欠朝帝王挥手。“皇上,我是活的,不用害怕,民女不玩聊斋的。”
帝王只觉得他的眼睛要抽筋了。
去你妹的聊斋,老子倒真希望你们两个现在真特么是两只鬼。可惜,天不遂人愿。
“呵呵”阴森森地挤出一抹冷笑,帝王沉声说道:“苏神医大难不死,朕真是替你高兴啊。”
苏娆淡淡一笑。“我也很替自己高兴,那样都死不了,看来老天还是很眷顾我的。”
帝王笑而不语。
骆寒城最是受不了这种逢场作戏的场面话,单刀直入道:“皇上,皇宫纵火一案,凶手到底是谁我们都心知肚明。你先是残害本城主的女人,后又派兵大肆剿杀我极乐城手下,如此行径意欲何为?”
皇帝原本是准备打太极拳的,找个合适的时候把责任一口气全推出去,却不料他竟直白至此。
事已至此也只有撕破脸皮了。
“骆寒城”他森然道:“你该知道朕为何要这么做?”
“为了坐稳你的龙椅。”骆寒城笃定地答道。
“那你又知不知道朕为何不愿意把皇位传给褚佑?”帝王接着问道。
骆寒城沉默不语。
帝王冷笑。“很好,看来你心里很清楚原因在你。实话告诉你,你十年前入皇城接触皇后,朕第二年便知道你跟皇后的关系了。哼!朕一心一意宠了多年的女人竟然是个被别人穿过的破鞋,你以为朕会让一只破鞋生下来的儿子继承大统吗”
饶是骆寒城对皇后冷淡至极,听到他这样说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那是你们的事,跟苏娆无关。”
“无关?”帝王嗤之以鼻。“你跟皇后走得那么近,难道不是为了帮她儿子,你那个所谓的同母异父的弟弟夺江山?既然你们敢打朕的江山的主意,就别怪朕对你们不客气。”
苏娆汗。
卧槽,这是针尖对麦芒不能好好说话的节奏了,接下来是不是要操家伙上了?
像是印证苏娆的猜测一般,骆寒城沉默片刻,突然杀气四溢,看样子是不准备放过帝王了。
苏娆心下一惊,一把抓住他的手。“老骆,快住手,你不能杀他。”
骆寒城只是一时情绪失控,被她这一唤立时回神,随即强迫自己把杀意缓缓压了下来。
苏娆说的没错,他不能杀面前这人。
褚庆陵不会武功,杀他易如反掌。可是这个人身份毕竟不同,他是奉天最尊贵的帝王,若他死在自己手上,极乐城和他骆寒城便会成为整个奉天得而诛之的对象。
他骆寒城再嚣张也只是个普通人,跟全天下作对这种事情还是要慎重的,毕竟他现在不是孤家寡人了,他有妻有儿有牵绊了。
帝王正是算准了这一点,才如此的有恃无恐。
不过要他这么轻易便放过面前这人,他真是很不情愿。要不,就把他打个半死?
苏娆见他那蠢蠢欲动的样子,便将他的心思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略一思忖,她朝帝王说道:“皇上,咱们说话可都是要讲证据的。你说骆寒城有意帮助皇后和太子夺你的龙椅,有证据吗?若没有,便是诬赖。而你派刺客刺杀我,纵火欲烧死我,这些事情我手里可是有证据的。现在作为受害人,我苏娆便要向你讨个公道,若皇上今天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那我苏娆便要以极乐城主夫人之名率极乐城所有百姓杀进皇城,向皇上你讨要一个公道。”
“当然,你也可以把骆寒城跟皇后娘娘的关系公诸于世,这样你对我下手虽然有些过分,倒也情有可原。只是,你确定你丢得起这个人?还有,你的禁军已经折损了大半了,却还是没能将骆寒城的人一网打尽,你确定还要继续吗?”
帝王闻言,只觉得血气一阵上涌,卡在喉咙间上不去下不来憋得浑身难受。
苏娆的话虽然不好听却不是没有道理的。若换做是旁人,他大可以理直气壮地吼一句“老子是皇帝,要杀你还用得着讲证据吗?”,可是苏娆不是旁人,他是极乐城主的女人。
极乐城主是谁?奉天最大的杀手头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这种亡命之徒眼睛里根本就没有王法、不尊王道不敬皇权,就算是他也不能轻易招惹。
当初他下命令杀苏娆的时候就应该清楚招惹了骆寒城的后果,只是那个时候他太笃定,笃定能够把苏娆之死的责任全部嫁祸给皇后。可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很骨感。苏娆没死,骆寒城也没有蠢乎乎的上当,他的目的不仅没有达到,反而让自己陷入了困境。
尼玛啊,当初怎么就那么自信?怎么就没有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若不然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被人威逼。
事已至此想再多都是无用功,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安抚骆寒城的怒气。
“你想要怎样?”他问。
苏娆勾唇一笑。“我们的要求其实很小。一,将极乐城彻底从奉天脱离,从此不再属于奉天,只属于极乐城主一人。二,极乐城每年向奉天缴纳的岁贡、朝贡一律全免。以后它便是个独立的小城了,自然不用向你交什么附属金。三,将极乐城方圆百里之地无偿送给极乐城主骆寒城,并保证二十年内不得向极乐城挑衅开战。”
噗!
帝王胸口一窒,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
尼玛啊这要求还小?若是大要求的话,岂不是要他把龙袍脱了双手奉上?我日,这女人真是狮子大开口。
“苏娆”他磨牙“你的胃口真不小。”
苏娆不以为杵。“谢皇上夸赞,苏娆尽力保持。”
帝王阴沉着脸在他们二人身上来回打转数圈,终于狠狠一咬牙。
妹的,丧权辱国就丧权辱国,总比命没了要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总有一天他会把失去的土地和岁贡全部要回来,再将这对黑心肝的奸*夫*淫*妇千刀万剐以泄他心头之恨。
“好,朕答应你。”他艰难开口,像是所有的力气都用完了似的,整个人颓废万分。
苏娆见他如此模样,整个人浑身一阵舒爽。奶奶的,若不是因为他是皇帝,她早就拿手术刀在他身上开十个八个洞洞了。
一想到这段时间遭的罪,尤其是骆寒城为她受的罪,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泥煤,方圆百里真是要少了,早知道应该要方圆千里,哼哼!
帝王虽然阴险,却到底是个爽快人,当即叫来了太监总管,磨墨提笔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很快一纸诏书便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