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娆怎么看都觉得他那模样像是受了自己的委屈一样,哟喂那小嘴唇咬得呀,那控诉又幽怨的小眼神呀,真是萌得她心肝颤呀。
“喜欢喜欢”苏娆干笑“只要你高兴,叫什么都成。”
“恩。”骆寒城满意了,那张总是面瘫着的脸上露出稍许温柔之色,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看她。
他的女人喜欢他这样叫她,很好。
只是
顿了顿,他敛了神色说道:“我允许你以后叫我寒。”
苏娆闻言,狠狠咽了一口口水。
“老骆不好吗?”她弱弱地说道:“寒的话,听起来好肉麻啊,我这一身的鸡皮疙瘩经不起掉哇。”
骆寒城闻言,眸子里的点点星光一瞬间全部褪却,看上去很是受伤的样子。
他知道他不小了,再过两年就三十岁了。而她正年轻,今年也不过才二十一岁,跟褚佑一般大小。
他们之间相差了整整七岁,固然是当的起她叫一声‘老骆’的。
可是,她每次一这样叫他,他心里就别别扭扭的,然后就开始十分在意他们的年龄差了。
他认为,苏娆这是潜意识里嫌弃他老了。
于是,高贵冷艳英明神武的城主大人淡定地忧桑了。
于是,理所当然的也就更加介意她唤他‘老骆’了。
苏娆当然不会知道他这曲曲折折的心思,见他一脸黯然的样子,心不由得绵软的一塌糊涂。
唉,肉麻就肉麻呗,他高兴就好。
“那”她试探着说道:“我叫你阿寒,你叫我阿娆,怎样?”
骆寒城闻言,立时像打了鸡血一样浑身一震满血复活。
阿寒、阿娆,好般配有木有?
“来来来,叫一个我听听。”苏娆又开始惯性地调戏某纯情老男人了。
骆寒城俊脸微红,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别闹。”
卧槽,如此义正言辞地行揩油之事,城主大人泥垢了哈。
苏娆又在他脸上狠狠啃了一口才放开他,径自坐在他对面,随手掂一块云片糕吃。“唔,你找我什么事呀?”
骆寒城闻言,面色攸地冷了。“今天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对此苏娆毫不意外,苏逢君到底是因为救她受的伤,又是被送到这里来了,那件事恐怕整个苏宅的人都知道了。
“你怎么看?”她问。
骆寒城思忖片刻,说道:“我派人调查过那个苏玉人,她应该没有途径得到那种毒虫。所以,主谋另有其人。”
苏娆失笑,他们的想法不谋而合。
“那么,你觉得主谋会是谁呢?”她问。
骆寒城认真地看了她两眼,略一斟酌,说道:“苏玉人能够接触到的只有书香苏府里的人,我方才命壹查了苏府上下所有人的底细。这一府上下身家都很清白,绝大多数人甚至一辈子都没有出过皇城。只有一个人有些可疑。”
“谁?”
骆寒城呡沉默片刻,揉揉她的脑袋。“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戳!
这是转移话题的节奏啊。
苏娆不依,正要不依不饶地追问,骆寒城突然通红着耳朵,猛地凑近她一口吻住了她的唇。
这还是自他们滚完床单之后,他第一次主动吻她。苏娆难免有些意乱情迷,一时竟吻得忘乎所以。
待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唇上早已微凉、人也已经在房门外面了。
某女悲愤。
我靠这厮什么时候学会用美男计了?更可气的是她竟然傻乎乎的上当了。
气呼呼地朝房门比三个中指,她边回味着方才的热吻边笑的龌蹉地走了。
骆寒城不说定然有他自己的道理,反正他总不会害她的。
房间内,骆寒城的面色有些阴郁。
他怀疑那个主谋是苏逢君。
极乐城里的娃娃杀手们都是他一手调教的。单看那些孩子们,除了阿七跟壹性子稍微冷淡了些外,哪个看上去不是天真可爱又单纯无辜。试问,有谁会去防备一个看上去柔弱又漂亮的小女娃?
苏逢君也是一样。看上去无辜柔弱又单纯,很容易让人卸下防备。这样的人才可怕,万一她怀有坏心思,对方几乎是百分百中招。
这段时间苏逢君经常过来找苏娆,看她们聊得还算热络的样子,苏娆应该很喜欢她的吧。毕竟他家孩儿他娘在皇城里一直孤单一人,身边也没有个能说话的女伴。
就是因为苏娆对苏逢君的态度,才让骆寒城不好将心中的推测明说。
万一真叫他猜中了,苏逢君有心要害苏娆,他担心苏娆会伤心难过。
随手从花瓶里抽一支开的正鲜艳的牡丹花,他郁闷地一片片拔花瓣。“告诉她、不告诉她、告诉她、不告诉她……告诉她。”
骆寒城那利剑般的黑眸紧紧地盯着最后一朵花瓣。
告诉她
看来,一切都是天意啊。
沉默片刻,骆寒城优雅地撕下最后一片花瓣,指尖轻弹,将那花瓣直直地飞了出去。
而后,淡定地说道:“唔,不告诉她。看来,一切都是天意。”
是夜,当更夫敲第三次更的时候,一道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人施展绝顶轻功从昭王府里悄无声息地溜出来,一路朝皇宫奔去。
帝王这些日子颇有些操劳过度,连顾倾城那里也不怎么去了,每日出了议政殿便是乾坤殿,别的地方决计不会多呆。
此刻他正就着鱼油燃气的大灯翻看堆积如山的奏折。
“皇上”那身穿夜行衣的人悄无声息出现在大殿里,恭敬地朝他半跪。
帝王拿着奏折的手一顿,抬眼看他。“可是查出来了?”
那人恭敬地答道:“是。卑职在昭王府潜伏数日,终于将事情查的水落石出。”
“说。”
“那条流言的确是从昭王府传出去的,昭王的目的便是挑拨皇上您和骆寒城之间的关系,让我们互相残杀,他便可坐收渔人之利。而且,在皇城禁军围剿极乐城联络点的时候,昭王正在百里之外的城郊设计围杀骆寒城。若不是骆寒城功夫了得,只怕早就死在那里了。”黑衣人有条不紊地答道。
帝王闻言,眉心紧紧地拧起了。
他一直以为那个同胞弟弟是只虎,想不到竟然是头狼。
老虎固然实力凶悍,堪称百兽之王。然而勇武有余智谋不足,与凶残又狡诈的狼一比,劣势俱现。
这也是他一直防备褚无极,却并不太将他放在心上的原因。
然而事实证明他错了,褚无极那人心思诡诈,下手又快又狠,是头不折不扣的凶狼。
不行,必须要马上除掉他以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