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个时辰后苏宅的下人们便看到那个虚弱不堪的苏二小姐围着院子艰难地挪动着步子,一圈、一圈、再一圈……
若有人走得近些,还能听到从那苏二小姐肚子里传出的咕噜噜的声音。
卧槽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还要坚持锻炼身体,浑然不顾那才刚苏醒的虚弱身体,苏二小姐为了早日康复也是蛮拼的。
于是,有好心的下人为这个看上去柔弱可人的苏二小姐送上了热腾腾的稀粥。然后,被某个早已饿的头昏脑涨四肢无力头重脚轻的人忍着心痛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尼玛她倒是想吃啊,可是万一这些人是苏丁丁派来诱惑她的肿么破?那一脸阴沉的小家伙一看就是个隐性鬼畜,绝对不能轻易招惹,她还是乖乖饿几天肚子算了。
一干下人们倒也都是些实诚人,那稀粥可都是用了上好的精米和材料火慢炖熬出来的,不吃多可惜呀。于是,当着她的面毫不客气地呼噜呼噜吃了个底朝天。
苏逢君森森地怨念了。
这都是些什么人呐,不带这样撩拨人的。
当晚,才刚解了毒身体虚弱不堪的苏逢君也不知是累得还是饿的,反正是又晕倒了。
一直在不远处监视的阿七见状,第一时间告诉了苏丁丁。
苏丁丁闻言,随手从那瓶瓶罐罐里挑了一个小药瓶丢给阿七。“把这个打开给她闻闻,不出半盏茶功夫就醒了。记住,只要她一昏迷就给她闻,一定要保证她是清醒的。”
阿七不解。“为什么?”
苏丁丁眸光一冷。“哼!谁叫那女人竟敢惹我娘亲不高兴。小爷我就是要让她清醒着尝尝又累又饿的滋味。”
阿七挑眉。“不如,我去把她揍一顿给夫人出气。”
苏丁丁斜眼看她。“你确定不会一时失手把她给打死了?”
阿七俏脸微红。
好吧,作为一个金牌杀手来说,还少有普通人能够经受得起她一记暴击。
于是,整整一夜苏逢君就在清醒着饿晕和昏迷着被弄醒中反反复复,明明已经瞌睡得上下眼皮直打架,呵欠一个接一个的打,却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呜呼哀哉!
另一边的院子里,苏娆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现在可以确定苏逢君之所以为她挡那毒虫,是为了找机会接近骆寒城。啧啧,这代价不可谓不大。
一想到今天下午看到的场景,她就觉得一口气憋在喉咙里上不去又下不来,虽不至于难受,郁闷却是有的。
她跟骆寒城自认识到现在,至少在感情发展这条路上一直走得顺风顺水的。突然间一下子跳出个情敌,她自然心里不高兴。
她其实是相信骆寒城的,毕竟他们之间经历了那么多。而且,跟骆寒城相处的这几个月来,她深深的了解到骆寒城对感情的洁癖和真挚。那么狠心对他的亲生母亲,他都能一而再的包容,从来没有放弃爱她。那么,对自己他也会那么始终如一的爱着的。
只是,一想到那苏逢君小鸟依人躺在他怀里时的样子,她的心里就莫名的郁闷。
尼玛啊,她家男人那温暖厚实的怀抱是她的,小婊砸滚开。
“叩叩叩”敲门声传来。
“谁呀?”她不悦地问道。
“我。”门外传来骆寒城低沉性感的声音。
苏娆面上一喜,便要跳下来给他开门。刚走了几步又突然顿住,嘴巴噘得老高。“你不陪你的苏妹妹了?这大晚上的找我干什么?”
门外,骆寒城微怔片刻,低低一笑。
这酸爽的老坛陈醋啊,真是美妙不可言。
心情大好的城主大人难得地放低了身段,温声哄道:“我这不是专程过来陪我的苏妹妹了么。苏妹妹,可开门否?”
“否。”苏娆面上偷笑,嘴上却不依不饶。“我呀,不是你那个苏妹妹。”
骆寒城轻叹口气。“阿娆别闹,快些开门。”
那一声‘阿娆’像是一根羽毛,挠得苏娆心痒痒的。一瞬间什么郁闷啊委屈啊全部都化成了大海上的泡沫。
她笑着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子,嗔怪地说道:“没门,走窗子。还有,不许用轻功。”
骆寒城闻言,快步走到窗边,却并不跳窗进来,只是拿那双好看的眼睛绵绵地看着她。
饶是苏娆脸皮厚过猪皮,也经不住某人那灼热的温度。对视片刻,小脸绯红地别过脸去。’“你,找我干嘛?”
骆寒城故作神秘。“把眼睛闭上。”
苏娆想了想,听话地依言闭上眼睛。
骆寒城朝身后某处打个手势。
苏娆是个急性子的人,最是不耐烦等待。还没闭上两秒钟就急吼吼地问道:“好了没,好了没?”
突然,有什么东西打在她的鼻尖上。轻轻的、凉凉的、很舒服的触感,还带着些淡淡的清雅的香味。
苏娆一怔,缓缓睁开眼睛。
入眼处,一片片艳红的秋海棠在乳白色的月华下静悄悄地轻盈地翩翩飞落。秋风渐起,花瓣随风翩飞起舞,一片片一片片,在静谧的夜里划出一道道旖旎浪漫的弧。
苏娆睁大了眼睛看着一片可爱的红色花瓣飘过骆寒城那如锦缎般丝滑的墨丝,轻吻着他的额头,自鼻尖划过薄唇,一路向下。
伸手将那片花瓣接在手上,苏娆轻轻地印上一吻。“真好看。”
骆寒城此刻简直嫉妒死了那朵花瓣,不过,看在成功讨了爱人欢心的份上,就勉为其难不将它揉成渣渣了。
“喜欢吗?”他问。
深深看一眼那漫天花雨,苏娆眼里的笑意越发的明显。“恩,喜欢。”
“不生气了?”
“不生气了。”
骆寒城这才笑着一把将心上人拥在怀里,两个人隔着窗户倒也温馨满满。
苏娆窝在他的胸口,鼻端嗅着独属于他的温厚绵长的味道,突然就觉得好安心。
这个人啊,若无意外将和她一起度过漫长的下半生。之后的几十年里,他们都会是对方最亲密的依靠。
这感觉,真好!
“阿娆”骆寒城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传来。“叫我。”
苏娆心中一动,柔柔地唤一声。“阿寒。”
骆寒城猛地将胳膊一紧。
苏娆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胸口的心跳声一下子加快了。
看来,他很喜欢她这样叫他。
“再来。”他说。
苏娆抿嘴偷笑。“阿寒。”
“再来。”
“阿寒。”
“再来。”
“阿寒”
……
终于,在第无数次重复这两个字以后,苏娆爆发了。
泥煤啊,劳资是复读机么?情趣啊什么的要适可而止啊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