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啊”他皱眉看一眼不停朝身后张望的孟绾“你在看什么?”
孟绾失望地收回视线。“我在看今天是不是好天气。|”
孟九州几不可见地抽抽嘴角。
泥煤啊,当老子是傻的么?看天气不是应该往天上看么?你朝皇宫方向看个什么劲啊
“女儿啊”他苦口婆心劝道:“你听爹爹一句话,边关里有的是好儿郎,你愿意嫁给谁,想嫁几个,老子都不拦你。可是这皇家却是万万嫁不得的呀。你看看那昭王爷为了皇位连自己的亲哥哥都能杀,你也不想以后自己的儿子发生这样的事情吧?”
孟绾闻言,轻轻叹息一声。
父亲嗳,你说的女儿都懂。可你越这般说,女儿就越心疼太子爷。他那么温润的一个人,从此要一个人面对那冰冷的皇宫,女儿……不忍心啊。
大军缓缓出发,孟绾失望地转身,正巧错过了褚佑匆匆赶过来的身影。
站在大街的另一头,褚佑远远地看着孟绾较小的身影淹没在庞大的队伍里,心里像是缺了一角一般,不由深深失落起来。
“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没用,连个心爱的女人都留不住?”苏娆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边,拍着他的肩膀问道。
“嫂嫂”褚佑苦笑一声“我若执意要留她,便是搬出新帝的身份也能把她留住。可是留住了又能怎样?她的心不在我身上,她向往的是自由自在的生活,我给不了。我不愿意像绑雀鸟一样把她绑在皇宫里,那样的话,再美丽的花儿都会凋谢,倒不如让她随心所欲地开放在她喜欢的地方,那样,我也安心了。|”
苏娆闻言,感动地抹一把眼角。
呜呜,好感人啊,想流泪了肿么破?
“你又不是那只雀鸟,怎么知道她不愿意为了你而呆在那华丽的牢笼里?”叹口气,她拍拍他的肩膀“去吧,皮卡丘,为了你一生仅有一次的纯洁爱情,不要大意的上吧。我跟你大哥在这里,随时准备给你爱得力量和勇气。”
说完,朝旁边一指。
某个被点名的城主大人摆个冷酷的poss,无奈地在心里叹口气。
他能说他是被临时拉来客串小马车的吗?自家女人昨晚念叨了一夜,说要帮助褚佑留下孟绾,结果却一个不小心睡过了头。于是……咳咳,他的轻功很厉害有木有?
褚佑听得似懂非懂,然而却并不妨碍他接收到来自自家嫂嫂的强烈的鼓舞。
于是,胸中立时燃起一番豪情。
是啊,他不是孟绾,不能代替孟绾做出选择。勇敢的把心里的爱意说出来,然后,就交给孟绾来选择。是死是活,他总得给自己一次机会。
“孟绾”他扯起嗓子振臂一呼。
于是
万千个长相彪悍身材魁梧身穿盔甲的大汉齐齐回首,尽都拿期盼的小眼神直直地看着他。
来了来了,他们伟大的将军家的小宝贝喜欢的心上人终于追来了,好戏即将开锣,好激动有木有。
褚佑见状,只觉得头皮一麻,菊*花猛地一紧。
哎哟卧槽,面对如此一众八卦的男人,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他也消受不起好不好。
孟绾远远地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唤她的名字,心头不由一喜。
他,终于来了。
跳下马车,她正准备冲到那个男人面前,却突然被身边的袁副将一把举起放在肩上。
“嗳”豪爽的汉子朝褚佑高声叫道:“孟绾在这里,太子殿下,有什么话就当着我们这几千个大兵说吧,俺们都不是外人,绝对不会传出去的。”
褚佑闻言,俊脸不由一阵抽筋。
这尼玛都快赶上大喇叭的音效了,还用得着传吗?早就特么的(传)出去了好伐。
“是啊、是啊”一众兵士们纷纷高声附和“太子殿下啊,我们这群大老粗在边关为了天下太平抛头颅洒热血,这一辈子可能都没机会对心上的小娘们告白了。你身为即将上任的新帝,怎么着也得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吧。唔,我们要看现场啊看现场。”
褚佑飙泪。
真尼玛是奉天的好将士啊,还敢不敢再八卦一点。
一旁的苏娆趴在骆寒城身上笑得东倒西歪。“唔,伟大的太子殿下啊,我们也要求看现场。”
褚佑捂脸、娇羞
有这么扯后腿的嫂嫂,他也是醉了。
“男子汉大丈夫当敢爱敢恨”骆寒城宠溺地看一眼自家孩儿他娘,转眼看向褚佑的时候又是一脸冷酷的表情。“说吧,本城主听听。|”
褚佑跪了
大哥,你这么八卦真的好吗?无损你英明神武冷酷无情的杀手头子形象吗?
不过,诚如他所言,男子汉大丈夫敢爱敢恨。怕什么,不就是观众多了点么,无视就好。
于是,某太子清清嗓子高呼一声“孟绾,我喜欢你,留下来吧。我会一辈子对你好,此生只有你一个妻子。留下来,好不好?”
“好”
一干大兵们激动地扯起粗喉咙高声回答。
于是,褚佑泪奔了。
他尼玛要娶的是一个温柔美丽的女人,不是这一堆又脏又臭的大老爷们啊。
“我答应你”
正在无语凝噎间,一道甘美的女儿声传进他的耳中。
褚佑激动地一抬头,便见那朝思暮想的女子坐在一个人形坐骑上缓缓朝他过来,她面上噙着三月春花般的笑容,一瞬间,温暖了整个皇城。
褚佑只觉得心中一阵满足,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要满满地溢出来了。
“孟绾”他朝她伸出手,深情说道“你敢不敢从这个男人身上下来。”
阿西吧,真是忍无可忍了,那男人抱着他的小孟绾就算了,竟然还把那只可恶的猪爪子放在他家小孟绾的小稥臀上。
当他是瞎子么?可恶,砍头、妥妥要砍头。
袁副将闻言,不好意思地放下孟绾,后者便一路小跑着扑进褚佑的怀里。“你终于来了。”
褚佑紧紧抱着爱人柔软的身子,深嗅一口她发间的清香。“对不起,我来晚了。”
孟绾咯咯一笑,俏皮道:“你有没有来晚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爹爹铁定是嫌你来早了。”
褚佑闻言,苦笑一声。
老丈人是必须要好生讨好的存在啊,可是看样子,这个老丈人是没法讨好了。
数丈远的地方,孟九州无奈地看一眼自家女儿,叹息着转身。
唉,女儿大了,管不住喽。
还有,改天得叫袁副将把他辛辛苦苦攒了这么多年的嫁妆送回皇城来,他就不回来喽,免得看着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