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很快降临
见识到了那样凄凉的场景,众人心情一时都很低落,就连最活泼的小米都怏怏地缩在苏娆的怀里不吵也不闹。
随意吃了点晚饭,讨论了一下对策,便洗洗睡觉了。
入夜
苏娆在帐篷里翻来翻去,数了一万头绵羊还是完全没有睡意,便无奈地在心里叹口气,轻手轻脚地出了帐篷。
她才刚一出来,便看到不远处的火堆旁边坐着一个高大的令人安心的身影。
心中蓦地一软,她走到他的身旁坐下。“这么晚了还不睡,是准备给我们守夜吗?”
骆寒城抿嘴不答,不过眼中的神情却很好地出卖了他。一把将她揽在自己怀中,顺手将自己的披风牢牢把她捂住。“夜里风大,起来干什么?”
“我睡不着。”苏娆将头靠在他的胸口,静静地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老骆,我的心口有些难受,右眼皮也跳的厉害,总觉得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骆寒城低头在她的发丝上印上一吻。“不怕,我会保护你跟我们的孩子。”
“恩”苏娆温顺一笑,握紧了他的手“我也会尽全力保护你们。”
骆寒城不赞同地皱眉。“你是女人,我保护你。”
苏娆笑笑,也不跟他争辩。
这家伙啊,大男人主义。可是难得有一个人愿意倾尽全力保护她,就让她做一回依人的小鸟吧。反正等到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她依旧会挺身而出保护他跟他们的孩子。
“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了,褚佑也顺利登基了,我们就回极乐城成亲,然后生一堆孩子,好不好?”骆寒城温柔地问道。
苏娆闻言,娇嗔地白他一眼。“你当我是猪啊?这两个都够我吃不消了,还生?”
骆寒城坏笑。“你不是猪,猪没你好看,你也没猪能生。”
苏娆狠狠在他腰间的软肉上捏一把。“好啊,你敢拿我跟猪比,看我不掐死你。”
骆寒城举双手投降。“夫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拿你跟猪比了,以后,我只拿猪跟你比。”
苏娆无语。
所以,城主大人你是又开了一项好口才的外挂吗?
两人正说说笑笑好不开心,突然,一道凄厉的声音猛然在寂静的夜里响起。紧接着,无数道同样的声音鬼哭狼嚎般响起,直让人心头发毛浑身的汗毛都忍不住倒竖了起来。
苏娆猛地打个寒颤,不由得往骆寒城怀里缩了缩。
艾玛,这声音好恐怖,简直比半夜看鬼片还刺激。
骆寒城安抚地拍拍她的背,支起耳朵细细聆听片刻,低头说道:“我过去看一下,你回帐篷里跟孩子们呆在一起,壹跟阿七会留下来保护你们。”
苏娆闻言,摇头。“我跟你一起去,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骆寒城想了想,吩咐壹跟阿七留下,抱了苏娆施展轻功朝循声追过去。
传出声音的地方正巧便是他们下午去过的那个倒了许多百姓的地方。
骆寒城轻功绝顶,几个起落间便赶到了附近。远远的,他们看到了生平最为震撼和恶心的一幕。
那些原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们,此时已经褪去了人性,双眼冒着血色的红光,像是一头野兽一样扑向同样发了狂的百姓,啃咬、撕扯。
有人一口咬掉了另一人的耳朵,另一人徒手扯断了那人的胳膊。立时,碧绿的毒血四下飞溅。
有杀红了眼的人一口咬掉了对方的血肉,便大口咽了进去,毒水顺着嘴角流下在地上滴答。
像是受到了毒水和肉的刺激,那些人的狂性越发凶悍起来,完全褪去了人性,只机械地扑咬厮杀,吞食同类。
偌大的村子立时变成了人间炼狱。
苏娆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偏过头狠狠呕出一口污物。
天哪,这……根本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怪物,都是些凶残又没有人性的怪物。
骆寒城将她拉紧怀里,紧紧地捂住她的眼睛。“别看了。”
苏娆没有受虐癖,老老实实地闭上眼睛。饶是如此,那像是从阿鼻地狱传出来的声音依旧一声声凌迟着她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声响越来越小,最终,完全归于平静。
苏娆不由睁开眼睛,只见那片空地上已经只剩下十来个‘怪物’了,他们身上千疮百孔,婢女的毒血流了一地,有些甚至缺胳膊断腿,断出丝丝缕缕的烂肉在寒风中飘摇。
从那样残酷的厮杀中存活下来,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怎么只剩下这些人了?还有的人呢?”苏娆疑惑地小声问道。
骆寒城面色一白,片刻,沉声说道:“被他们吃了。”
“呕”苏娆一个没忍住,偏过头又是一通狂吐。
泥煤啊,要死的作者,还有木有下限了?这尼玛是穿越,不是特么的丧尸或者是生化危机啊!
那些取得了最终胜利的怪物们只安静了一小会,突然,远处的某个地方传来了一阵极其古怪的笛声。
尖利刺耳,让人浑身难受。
那些怪物像是得到了命令一般,纷纷转身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他们吃完同伴的尸体后,整个人像是打怪升级晋级成功了一样,武力值立时比之前高出了好大一截。每迈出一步都让整片大地为之轻颤,却奇异的不留下任何脚印。
苏娆看着那奇怪的现象,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人间蒸发的表现了。
眼看着那些怪物即将走远,骆寒城一把抱起苏娆施展轻功远远地跟上。
那些怪物们似乎失去了自主意识,像是一个个牵线木偶,所有的行动都由那诡异的笛声牵引着。那阵势简直是遇佛杀佛遇魔杀魔,一路上那些敢挡路的巨石啊参天古木啊无一例外被他们强硬地一把撞开一脚踩烂。
苏娆已经震惊的合不拢嘴了。
“老骆啊”她轻声问道:“我们确定还在穿越里?为毛我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简直是开挂模式啊。”
骆寒城默默汗一个。
唔,原谅他老了,听不懂小媳妇的话。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接收自家孩儿他娘的震惊。
“这些人像是特意被人培养出来的……”骆寒城顿了顿,实在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
“蛊虫。”苏娆适时地替他接上。
骆寒城颔首,唔,蛊虫。
他早年游历四方,曾听说在奉天附近有些边陲小国里,人人信仰蛊道,专门饲养蛊虫达到各种目的。
传闻那蛊虫便是从小由饲养人精心饲养,然后长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便把成百上千条蛊虫放在一起,让它们自相残杀,最后活下来的那个便会成为蛊王。
这些人便是那‘蛊虫’中存活下来的蛊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