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这样,事情可就不简单了。”苏娆挑眉“目前为止已经有好些个村镇的人消失了,照这样计算,至少有好几百甚至上千的‘蛊王’诞生了。那么,幕后操纵这一切的人到底是谁?又想做什么?会不会对褚佑不利?对奉天不利?”
骆寒城赞赏地拍拍她的脸蛋。“真难得,你竟然聪明了一回。”
若不是时机不对,苏娆简直想赏他一个肘击。
泥煤的,劳资一直很聪明,只是不太明显罢了。
那些怪物整整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在一处山谷里停了下来。
骆寒城带着苏娆藏在一处石头下面,露出个脑袋远远地观察那个山谷。
这里虽然是皇城郊,然而由于山太高又连绵不断,甚少有人会来这个地方。此刻,那深深的山谷里聚着无数颗黑压压的脑袋,那血红的眼睛在黑夜里格外渗人。
突然,笛声戛然而止。而后,那些怪物像是被抽掉了线的玩偶一样轰然倒地。
一时间声响震天
片刻后,归于死寂
二人在石头后面等了许久都不见动静,便确定今夜到此为止了。原本苏娆还想要过去检查一下那些怪物们的,只是目前形势未名不宜打草惊蛇,万一被藏在附近的那个吹笛子的人发现了,暴露了自己,反倒不好了。
骆寒城抱着她施展轻功很快又回到了帐篷边上,却看见自家儿子跟阿七并排坐在火堆边上,那模样远远看去温馨极了。
苏丁丁见了他们回来,那张小肉脸半是高兴半是郁闷,一脸的便秘样子。“娘亲,你们回来了。”
苏娆窃笑。“娘亲有没有打扰到你们谈情说爱?”
阿七闻言,俏脸一红。“夫人,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倒是丁丁,看向苏娆的眼神简直是红果果的‘你真相了’,引得苏娆忍不住又想翻白眼了。
“大晚上的,你不在帐篷里睡觉,怎么出来了?”苏娆问道:“不要告诉我,你真的是出来谈恋爱的。”
苏丁丁正色道:“我听到了凄厉的叫声,所以想出来查探,阿七不让我去,就只好在这里等你们了。”说完,小脸一红。“唔,顺便,也谈个恋爱什么的。”
阿七嘴角一抽。
小主子啊,你学坏了。
打发了儿子回去睡觉,苏娆一头钻进了骆寒城的帐篷里。
方才发生的事情太诡异了,他们必须好好探讨探讨。
“那个吹笛子的人应该就是这件事情的主谋,也是他一手促成了这些村镇的悲剧。”骆寒城分析道。
苏娆点头,恩,有道理。
“现在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一方面尽快控制住疫情,另一方面找出那个吹笛子的人。”骆寒城接着说道。
“我觉得……那些人可能不是中毒。”苏娆说道:“他们完全没有自己的意识,行动受制于那个吹笛子的人,我还真不知道有什么毒能这么厉害,都摄人心魄了。”
“或许是蛊。”骆寒城沉吟片刻,说道:“江湖上也有一些邪门歪道会用蛊虫操纵活人。不过,我还真没见过这么残忍的。”
“等明天再让丁丁仔细观察一下,应该很快就能下定论了。”苏娆说道。
“嗯。”骆寒城点头,大手抚上她的脸颊“夜深了,睡吧。至于那些怪物跟那个吹笛子的人,明天晚上我会亲自去查看的。”
苏娆闻言,右眼皮猛地一跳。
“老骆”她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要,我要跟你一起去。我这两天老是心慌慌的,右眼皮也一直跳,我担心……”
“担心我会出事?”骆寒城好笑地亲亲她的脸颊。“我是武林第一高手,没人能够轻易伤得了我。再说我只是去查探,又不是去跟人打架。”
苏娆闻言,一颗心才满满安定下来。
是啊,她的老骆这么厉害,一定不会出事的。
但愿,一切都是她自己想多了。
第二天一早,几人便坐上了马车来到了附近一个才刚感染疫病不久的小村庄。
苏丁丁细细观察了那些人,又为他们一一把了脉,那张老成的小脸紧紧皱成一团。
“这些人所表现出来的症状确实是中毒了,然而她们的脉象上又完全没有中毒的反应。看来,他们的确不是中毒了,倒很有可能是被人下了蛊。”他缓缓说道。
苏娆问“那你有没有解蛊的方法?”
苏丁丁叹口气。“我是小神医,不是小蛊师。隔行如隔山,我也没有办法。”
闻言,众人的心缓缓沉了下去。
连医术高明的苏丁丁都没有办法,皇城里那些庸医就更别提了。
“为今之计只有找到下蛊的人,并逼他说出解蛊之法。”沉默片刻,骆寒城说道。
苏娆闻言,不由担忧地看他一眼。
从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便明白了骆寒城心中的打算。看来今天晚上他不仅要去查探情况,还很有可能会顺藤摸瓜寻找那个吹笛子的人的下落,一旦找到,一场恶战再说难免。
她实在不想他冒险,可眼下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总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无辜百姓变成没有人性的怪物吧。
当天晚上,骆寒城换上了一袭夜行衣,正准备出发的时候,苏娆钻进了帐篷里。
“还记得这个簪子吗?”从怀里摸出一支海棠花簪子,她问道。
骆寒城眉眼一柔,唇畔漾出一抹难得的笑意。“记得,这是我亲手为你雕的。”
苏娆一把将簪子折断,在他诧异的眼神下将一半放在了他的手上。“这是你送我的礼物,也是我最宝贝的东西。现在我将它一分为二,你一半我一半,待你平安归来,再亲手将它接好还给我。”
骆寒城闻言,轻轻将她拥入怀中。“阿娆,你是不是很担心我?”
苏娆叹口气。“我也不知怎地,总是放心不下。”
“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骆寒城捏捏她的脸蛋“我的女人这么漂亮,我可舍不得不回来。”
苏娆将头埋在他的胸膛上,深深地嗅一口他那独特的带着松香味的体香,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安心一些。“我等你。”
“唉”骆寒城无奈叹口气。
再这样厮磨下去他一定会舍不得离开的,可是再这样磨蹭下去,说不定就磨蹭到天亮了。
狠狠地在她的小嘴上啃咬一口,趁着她吃痛分心的时候,他坏笑着大步离开。“阿娆,等我回来。”
苏娆蓦然回首,只看见他的身影迅速融入黑夜中,一瞬间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空荡荡的没有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