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点了点头,来到刘光和面前:
“很不好办吧?”
极富磁性的嗓音听者销魂,可刘光和却没有销魂的胆量。站在他面前的,便是枪舞者2号,若兰非。加入组织的历史不详,但从编号看来也是水镜的骨干成员了。不过枪舞者gundancer的成立要比鬼刃deamonblade晚上二十多年。但她夸张的武器和强横的实力却是整个水镜无人不知的。不过,明明编号是2却被叫老大的原因,实在是让人听了就不寒而栗:
“不满意叫我老大,难道叫我老二啊?!”
于是,所有枪舞者都称她为老大了。事实证明,若兰非无论是战斗能力还是统筹指挥都配得上老大这个称号。而理论上的老大枪舞者1号,却是个令所有人都摇头不已的人物,甚至被看作是枪舞者中的异数,甚至是,耻辱……
而此时若兰非的出现,却也似乎在提醒刘光和本次事件的严重与凶险。
“的确不好办,比上次几里比亚还复杂啊。”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我来这里不是支援你们,而是追两个人的时候碰巧路过而已。不过呢——”她示意他摊出手。
“我追的那两个人正巧和你们的任务多多少少有点关系,”等刘光和乖乖摊出手,她却背转身走开了,“所以呢,这个你们估计用得着。”直接抛了只小匣子到刘光和手上,便笔直地离开了:
“短期之内应该不会再见了吧。哦对了,跟那个老太婆说,她欠我个人情。”
直到若兰非完全消失在视野中,希丝才从厕所回来:“咦?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对于这么一个老太婆,刘光和真是有火也发不出来,只是把那个匣子给希丝看:
“她说,这个会有用。”
“她?谁啊?”
“……”
然而,当两人打开匣子后,却对里面的东西惊讶不已。
“原来如此,有意思。”希丝嘴角再次挂上那不羁的邪笑。
夜幕再次悄无声息地降临,时过九点,教堂也已关门,整个教会一下子安静下来。大厅中的灯烛一一熄灭,华美的壁画没有了灯火照明在黑暗中显得异常诡异。穿梭在走廊里的凉风在廊柱间呜呜作响,配合着窗口被风肆意撩起的巨大帷幔,让穿行其间的刘光和不禁有了走在黄泉道上的感觉。
身边的陆伯凝倒是对此********,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着:
“第一次在这里走的话,我当时也吓得要命呃。”
刘光和看着周围帷幔投下的巨大黑影正诡异地舞动着,用力地点了点头:“嗯,这里的环境还真是……不能改善一下吗?多留几盏灯也好啊。”
“当时我也和你的想法一样,不过后来才慢慢明白,如果能毫无惧色的在这夜色下踏步前进,便是真的没有心魔了。”
“呼,别在这里宣传你的教义,我不信教的。”刘光和紧了紧领子,抵御着从周遭透来的寒意。
“呵,别介意啊。”
“咦?!”不经意地一瞥,刘光和惊讶地发现陆伯凝竟抽出了一支烟!
“嗯?”似乎是没料到对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陆伯凝楞了一下,随后把烟包递给刘光和。
“不不,我不抽。”尴尬地拒绝了。
“抱歉。”陆伯凝把烟点了,深吸一口。可又发现刘光和始终拿奇怪的眼光看着他。
“怎么?有事么?”
“噢,没什么。”刘光和连忙摆手,之后又道,“你——抽烟?”
“嗯。”
“在这里?”
两人的神经似乎总事差了半拍,陆伯凝半天才反应过来,不禁哑然失笑:
“哦,你说这个啊。”他笑着望向手中的烟,“嗯……的确在这里是规定不能吸的,不过呢——你知道了?”
刘光和也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望着眼前在绝对禁烟的区域笑眯眯地抽着烟的陆伯凝,刘光和不禁困惑起来:这个陆伯凝给人的感觉,怎么突然亲近了起来?没有了那钟完美无暇的风度和笑容,可现在这做着违禁小动作的陆伯凝却仍有着一种无法言喻的魅力,不由得你不喜欢他。
而之前对他的好感,源自他如雕像般的完美形象,现在,却又恢复了人的味道。
哪一个,才是真的陆伯凝?
今晚的行动,因为若兰非的突然出现而产生了巨大的变动,自己在明处,希丝则藏身暗处。陆伯凝对这样的安排当然也没什么说的,只是主动提出与刘光和一起行动。虽然对他的疑心并没有减弱,但如果与自己一起行动的话,相反陆伯凝也没有了暗中出手的机会。自己盯住了陆伯凝,希丝那边行动起来就更方便了。
希丝那家伙,不知道又要怎么作弄那小子了……想到希丝一向的恶趣味,刘光和也唯有暗自叹气。
“呼~~~”一阵阴风旋来,让他不由得打了个机灵,而身边的陆伯凝却早已闪电般窜了出去——
尚未熄灭的烟头划着圈缓缓从他耳边飞向了后头的夜幕中……
出现了吗?
迎着那益发冰冷的寒风,两人在教会高高的楼宇间飞掠,追着前面那个模糊的黑影。
有呼吸和心跳,不是幻术。
而随着距离的逐步拉近,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更让刘光和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已经下手了吗?居然陆伯凝也没发现,到底是什么人?!
眼看与对方的距离缩短到了七丈以内,刘光和提气加速,陆伯凝也毫不示弱,纵身从上方夹击黑衣人——
可就在上下包围网合拢的一刹那,那人竟完全违反常理地反弹回来!两人变向不及,让他硬是从两人之间穿了出去。可两人毕竟非泛泛之辈,果断放弃回身追击,而是在空中转身的同时掏出了手枪——
四条火龙朝那人衔尾追去,就在黑衣人跳跃着躲闪子弹的同时,后面两人已稳住身形,再次追了上来。
屋顶在弦月那冷冷的清辉下泛着青色的光,三人在其上一点而过,别说声音,那瓦片竟也一动不动。
眼看距离再次拉近,却只听“哐啷”一声,黑衣人竟一脚踏破屋顶,顺势掀起一排瓦片,余劲激荡下,瓦片碎裂,高速袭来。面对这等弹幕,陆伯凝只得暂避其锋,侧身滚倒的同时朝敌人射击,以期稍为拖延一下敌人的脚步。而刘光和这边却——
那诡异的能量波动再次以刘光和为中心一轮轮扩散开来,密集的碎片一下子慢了下来。看清楚了其中的空隙,刘光和脚下再次发劲,倏地穿了过去,尽管脸颊仍被划出一道血痕,但那“慢如蜗牛”的黑衣人已在眼前了。可就在这时,那熟悉的剧痛再次超越了自己所能忍受的极限,十指连心般的刺痛让他几乎透不过气来。抓住心眼崩溃前的最后一瞬,刘光和开枪了。
那黑衣人显然没料到对方竟奇迹般地穿过了弹幕,当下正要下杀手,却只觉背后一热——中弹了!
虽然躲过了后续的攻击,但饶是身手鬼神难测的他也无法躲过心眼下射出的那一颗子弹。无暇再战,黑衣人正要跃向另一座尖顶,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突然间重了不止千斤,再迈出一步对于他来讲也难于登天。
这个,到底是……
敌人中弹,刘光和却仿佛力竭而颓然跪倒,陆伯凝再不能错过这个机会,朝那黑衣人扑了上去。却没料到那黑衣人竟又是一脚重重踏下,唯恐对方又放弹幕攻击,陆伯凝只得在半空中生生止住冲势,一个千斤坠谨守在了刘光和身前。
可他哪里知道此时黑衣人身上发生的异变,只听刘光和在背后无力地喊了声“糟糕”,那黑衣人已踏破屋顶直坠了下去了!
没有时间思考,陆伯凝也唯有朝那破洞跃了下去——
不出所料,十多枚飞镖携着劲风直朝面门射来。而早有准备的他只是振臂一挥,一团黑影在他周围飞转,竟将所有子弹挡下。黑衣人惊愕之余明白再也不能有所保留,只见那黑衣人忽地高高跃起,硬挨着陆伯凝的射击一拳挥了上去。
陆伯凝眼前只看见一道黑色的龙卷风朝自己卷来,而那暴风眼中,便是黑衣人那铁一般的重拳。身形被逐渐收紧的龙卷风钳制住,眼看避无可避,只得全神贯注于硬接这惊天一拳了。
“轰”的一声巨响,紧缩中的龙卷风与拳劲一起爆发开来,冲击波横扫整个大厅,百年历史的巨大石柱也纷纷龟裂倾倒,漫天的烟尘迷得人睁不开眼睛,而处于能量爆发中心的陆伯凝的情形,实在令人不敢乐观。
闻声赶来的武僧卫队到达这位于教会西面的小教堂时,无不被那爆发造成的巨大破坏所震慑。没有魔力波动和火药味,那到底是什么,才能做到这样?此时刘光和也从屋顶下来,却见爆发中心处陆伯凝已是衣衫褴褛,满脸尘土与血污,但那双眼睛仍是那么炯炯有神。
“没事吧?”没想到陆伯凝竟然就这么拍拍手站了起来,刘光和只是习惯地问了句。
“还好,可惜了这件袍子。”他举起手中的那团破布,尴尬地笑道,“倒是你,看上去比我还严重啊。”
原来陆伯凝的黑袍与普通武装僧侣不同,上面赋有防护结界,关键时刻便可作为保命取胜的底牌。当时他由屋顶落下时便依靠高速挥舞黑袍挡下了飞镖。而刚刚在那一拳下全身而退也全靠了这件袍子。而此时的刘光和仍没有从使用心眼的后遗症中完全恢复过来,毫无血色的脸上直冒虚汗。
“这种身手,到底是谁呢?”
惊讶与疑惑萦绕在僧侣们心头,可刚刚近距离目睹那一拳的两人却有了答案,只是那答案所代表的事实太过严重,两人只能从对方的眼神中肯定了自己的推测:
血蔷薇,轰天乌骓——诺尔;克莱因
刘光和默默地看着手中的黑白双枪:
能在身中重力封印弹下有如此作为,诺尔;克莱因啊……
而此时平城的小巷里,一名裹着一件满是破洞的就披风的长发少女,正迷茫地走在愈发昏暗的灯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