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生生地不断张望着陌生的巷子,走出的每一步也都充满了犹疑。而那身破旧的衣服以及破了个洞的布鞋,丝毫不能抵御山城夜晚的寒风。瑟瑟发抖的少女一手摸着冰冷粗糙的墙面,一步步地走着。
回望来时的路,此刻正不怀好意地延伸进一片黑暗之中。举世闻名的国教圣地在夜幕下竟也如此可怕。错综复杂的街巷如魔鬼的迷宫,困于其中的少女只有心惊胆战地前进着,没有方向。从四面八方袭来的乱风将她乌黑的长发撩在脸上,绺绺青丝衬得她那张惊恐无助的脸蛋愈发苍白可怕。
颤抖的双唇如呻吟般哼出完全不成曲调的古老歌谣,可那在风中被撕成碎片的音符却完全无法驱走少女内心的恐惧。整个视野仿佛愈加昏暗了,孤独与惊惶配合着乱风一点点带走了她的力量。
一步一步,扒着墙面,举步维艰。
突然,她的面前走来四道人影,华贵的长袍在风中翻着精致的穗子,褂上的花纹也仿佛活了起来,在他们身上游走。尚未成年的身体里,散发着躁动的危险气息。
当他们来到一盏昏暗的路灯下,才看清楚他们的长相。后面的三人长相普通,领头的短发少年倒是相当俊秀,只是深黑的眼圈和眼中的乖戾之气让他看上去如同邪鬼恶魔。他们正是昨天晚上刘光和遇见的几名不良少年。而那短发少年,便是陆伯凝出手相救的静屏。
“怎么了?山下的寄生虫?”静屏望前走了一步,傲声道。
“……”少女似乎是被他们给吓坏了,只是低着头,双眼埋在凌乱的额发下,看不真切。只有那扶着墙面仍兀自颤抖的苍白玉手,出卖了她此时的恐惧。
“问你话呢,哑巴啦?”后面的少年们看出了这一点,纷纷起哄。
静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一把抓住少女的长发,将她狠狠拽了过来:“哟,长得很不错嘛~”
少女的脸迎着灯光,精致的五官每一样都仿佛是罕见的艺术品。在寒风中冻得略有些发紫的双唇微启着,配上那无助凄美的眼神,让静屏体内的一团火熊熊升了起来。
“真的诶!”
“很正哦!”
难得遇到如此美貌的猎物,少年们啧啧称赞的同时脸上也纷纷显露出邪恶的笑容。
“走,过来!”静屏依旧粗暴地拽着少女的长发望巷子深处拖去。看着那乌亮的长发遭遇如此虐待,其他三名少年心下均有不忍,可那中眼看着美好事物被肆意蹂躏的暴虐快感却又让他们个个摩拳擦掌地跟了上去。
今晚的节目,很精彩诶!
少女头上吃痛,只有双手抓着发根,无力地弯腰跟在静屏后面,踉踉跄跄地步向惨剧舞台的中心。
“去你的!”
随着一声轻轻的惨叫,少女被甩向死胡同尽头的墙上。背脊重重砸在冰冷的砖石上,双膝一软,便缓缓坐倒,而那四名少年则将她包围。
“臭虫,知道我们要干什么吗?”
“……”她连摇头的力气仿佛也被抽去了,只是瑟索着。
“干你啊——这是你莫大的荣幸哦~”
“游戏,开始了。”
胡同里没有光源,少女只有借着外面的路灯看到四个黑魆魆的轮廓。惊恐万状之下竟连呼喊的力气也没有了,唯有本能地蜷缩着身体,双手护着胸前。可这楚楚可怜的神态却更加激发了少年们凌虐的****:
“啪!”一声响指在黑暗中爆起,少女打了个机灵,却在下一秒钟遭到了恶魔的袭击。
手脚被分别抓住并强行拉开,伴着关节和肌肉撕裂般的疼痛,一只只滚烫的大手在身上游走,抓捏。脑里仿佛也再没有别的意识,唯有做着最后的反抗。
凄厉的惨叫声从幽深的胡同里射出,又瞬间被狂乱的风残忍地撕碎,一如少女身上单薄的衣物。
少女依旧奋力地喊着,即使嗓子哑了,也没有停下过。而少年们却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享受着强暴的快感,转注于撕扯与凌辱。看着那破旧的衣服在手下化作碎布条,露出底下白嫩柔滑的肌肤,少年的眼球仿佛都要突出来了。
少女的挣扎愈发无力和徒劳,最后只是呜咽着仍由少年们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由其他三人按住了少女的手脚,静屏终于扑了上去——
就在他碰到少女身体前的一刹那,一股大力从少女身上传来,接着,那少女如弹簧般朝自己跳了起来。就在他以为要和她撞个正着时,那少女竟从他边上掠了过去,发丝在他面颊拂过,麻痒的触觉直酥到心里,之后几道光闪过,他已重重扑在了地面。
等他扶着脑袋靠墙坐起是,却仿佛被雷劈中般僵在了原地: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裹着满是破洞的黑披风站在自己面前。一头长发如同风中招展的黑色缎带,披风破洞间露出的雪白肌肤耀眼得诱人。脸还是那张精致美丽的脸,只是那少女的稚嫩胆怯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成熟而冷酷的冰凉美感,配上嘴角那诡异的谑笑,在这黑暗的胡同里构成一副邪美的画卷。
只是,静屏却动也不敢动一下了,以为在他手脚边骨碌滚动的,是另外三名少年的人头。
伤口在光剑划过的瞬间便已焦黑,摆着诡异姿势的无头尸体及兀自滚动的头颅,把这漆黑的死胡同变成一个没有一滴血的屠宰场。
没有中人欲呕的血腥味,只有死亡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游戏,开始了。”
现在轮到静屏颤抖着嘴喊不出声了,他甚至害怕得不能动弹。
这……这到底怎么了?……那女孩子不是已经要到手了么?……怎么回事?……
他们、他们怎么都死了?……这,是真的吗?
“怎么样?你到底为什么要干这个呢?现在后悔了吗?说说看。”那女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墙脚的静屏,仿佛猫看着一只垂死的老鼠。
后,后悔?对,难道,还有机会?可以……饶了我么?
静屏突然跪在了女子面前,哭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我该死……我不是人……我,我,我其实,不是想这样的……哦不,其实,我,我……”
紧张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只能努力抑制着身体的颤抖,以期多活一秒。
看着少年的窘样,女子微笑着蹲下身,缓缓托起静屏的下巴,脸凑近了他,柔声道:
“你是想说,其实你本来不是个坏孩子,你现在一时冲动,误入歧途,但你已悔改了,今后再也不会了,是吗?”
温柔的语音,不断吹上脸的香气,静屏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只是奋力地点着头。
“可是,坏人受了教训变成好人这种事情,我从来都不相信的呢。”
依旧微笑,依旧温柔,但每说一个字,静屏绝望的双眼就瞪大了一分。他只是瞪着眼前这美人,连呼吸都一时停止了。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那女子回头望了望,笑道:“有人来了哦。”便起了身,将绝望中的少年丢在了一旁。
来的人正是刘光和和陆伯凝。
“光和,我好怕啊!”
足以激起所有男性保护欲的嗓音和软玉温香抱满怀的刺激却无法让刘光和脸上的无奈之情减去分毫。
“cosplay已经结束了,你给我差不多一点!”尽管保护的一方已经下了逐客
令,希丝却仍是赖在他的怀里不肯离去。
而此刻的陆伯凝却无暇调侃两人,只是沉着脸向那少年走去。
看见陆伯凝,静屏便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般,他大喊着:“陆叔叔,快救我!”
“静屏啊,你怎么弄成这样?”语气里透着疲惫与无奈的陆伯凝看着这乱七八糟的尸体,暗暗叹了口气。
“我,叔叔,这,这……不关我的事啊!”
“不关你的事?!你已经惹了多少麻烦了?还说不关你的事?你什么时候才能懂事一点啊?”
“我……我,我真的……”似乎这次陆伯凝也不再庇护自己了,少年的心跌入谷底。
“王静屏,圣瓦尔伦教平城主教波特的私生子,现年17岁,对吧。”一旁的刘光和终于开口了。
惊讶于对方竟然对此了如指掌,静屏惊呆了,惨白的脸愈发扭曲。而陆伯凝则在刘光和带他来这后便有了思想准备,此刻仍然保持着完美的冷静。
“传闻中平城教徒下山欺压百姓的事,便是公子你做的吧?之后还多次殴打村民,强奸少女……具体的我都懒得说了,总之,你已经没有活着的必要了。”同一个人,再次宣判了静屏的死刑,而犯人则颓然地跪倒在地上,配着周围散乱的肢体,静屏脸上绝望的表情显得异常可怕。
“哦对了,陆兄,这事,就交给你吧。”
没想到刘光和会把皮球踢给自己,陆伯凝只是原地站着,一动不动。
“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可以了。”
陆伯凝深深吸了口气,缓缓道:“既然两位洞悉一切,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冰冷的枪口对准了静屏的额头——
“宽恕,到此为止了。”陆伯凝的枪拿得极稳。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