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三条恶狼迅如闪电的组合攻击,平义经也渐渐失去了本来的刚猛气势。巨刀带起的刺骨强风中也多了三分守势,气流围绕他一丈范围内急旋起来。
“哼!”领头的黑狼啐了一口,眼神一闪,边上两匹狼已再次扑了过去。
平义经取守势,那群狼就更凶猛地攻击,势要在此一击将这白熊彻底踢出局外!
看到对方的攻势,不知是否是力有不逮,竟朝后退了一小步!在这针锋相对之刻,气势的此消彼涨只在刹那间便见分晓。敏锐地抓住这一攻击良机的群狼露出冷冷的獠牙,朝熊的咽喉撕了过去。
!
巨刀的刀刃竟然在瞬间反转过来,本来围绕平义经旋转的气流突然被无情地搅乱,尖锐的风刀互相摩擦间产生无数的细小漩涡,竟然将本就急速扑来的两只狼更往平义经身边吸了!飞扑中的狼在这突如其来的乱流中身形顿时,硬生生被那巨刀卷了过去。
什么?!
在后面等待机会的黑狼此时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原本这北极大熊在己方的计算中只不过是一只掉了牙的老东西。莫名其妙来到竞争激烈的斯喀尔赛区来就是个极为不智的选择。如果赛区还有强者的话,到了比赛中期便就要一口气将他解决掉了。可没想到,这熊虽然老了,却也是称霸极北的白熊啊……
此时两只狼已如浮萍般在刀风中绝望地舞着,而平义经也侧身捧刀,预备发出最后一击。
既然如此——
黑狼缓缓俯下身子,双手摸向脚边——
“喝!”
平地一声雷,巨刀已无比强劲的力量朝前方斩出,先前积蓄在乱流与漩涡中的能量终于一气爆发了出来。那深陷风中的狼早已失去了意识,只是随着平义经挥刀的方向在气流中一起向黑狼冲去。
就在风刃刮到黑狼面前的瞬间,一道银色的闪光猛然自他脚底冲天而起,迎向那如雪崩般的风之巨浪!
巨浪虽强,却依旧被那闪光剃出一道裂缝。黑狼纵身一跃,竟如冲浪一般整个人沿着狂风爬浪而上,眨眼已到了浪的最高点——
微笑,同时划过黑狼与平义经的嘴角。
巨刀再转,本来一路轰向前方的浪涛再次被扭转过来,形成一条巨大的龙卷刀气,一口将黑狼吞没其中!
不愧是极地的风刃。在这巨龙腹中,狂风伸出无数尖刺和小刀,不断切割着猎物的躯体。而黑狼的皮衣也在这风中不断被撕出一条条可怕的口子。而当他的整个身体被风托着升至最高点时,决胜的一刻便来临了。
蜷起的身子终于在风中稳住,随着劲力在脚部的凝聚,脚尖周围的风也微微地改变了方向——
闪电,自龙头炸开,只一下,竟将整条龙劈作了两半!而随着“噔”一声金铁交击声响彻天际,一切均已平息。
黑狼破裂的衣衫间渗出一丝丝鲜红的血,银色的拳刃与脚爪上也布满了细小的凹痕,但他,仍然桀骜地站着。
平义经,倒下了。自他肩膀到腰部仿佛被一把巨大的铡刀斩开一般,留下了恐怖的伤口。他没死,但却也站不起来了。
“下一个……”
余光扫了下脚下的战场,若兰非却依旧要面对银狐诡变百出的连绵攻击。
“***,要不时老娘没带家伙……”
还没骂完,只觉胸口被人轻轻一点,抬头间竟见一只银狐已骑在了自己的身上,手中的短刀反射着月的光辉,弧线抹下!
“去死!——”一手将刀格开,正要赏对方一拳时,眼前已没了银狐的踪影。
“啊?!”四处张望间,才发现刚才平义经卷起的狂风已经影响到周围空气的流动了,而气球也告别了这个高台的上方,朝比干岩最高的魔王塔尖飞去。而在那气球后面,便是那两只狐狸的背影。
“***骚狐狸!老娘忍你很久了!——”
大喝一声,若兰非竟举起身边一块比她大了两倍有余的巨石,朝银狐掷了过去!
这种巨型暗器对方显然是不会中招。而就在银狐注意到背后的劲风向两边闪躲时,若兰非竟一个冲刺跃上了那块巨石!
“哈哈,骚狐狸们吃屁吧!~”
大喊中,若兰非已在巨石上再次借力,一下跃上了魔王塔,将银狐甩在了后头。
“哈,这大姐还真是有气势呵……”目睹了若兰非那非人怪力缔造的奇迹,仍然垫底的司马黔实在是自惭形秽了。而就在他悠闲地走向魔王塔底时,同样被整场比赛遗忘了的斗犬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喂喂喂,我们都倒数了还有争的必要么?”
话虽如此,但看对方的眼神中有的只是杀之后快的仇恨而非对竞争对手的眼红时,司马黔也值得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么在意那天的事的话,就别来这里了嘛。”
俯身避过对方突袭的同时,司马黔一跃向前,直取犬王……
两个人背靠背,注视着周围五道人影的动向。
“哼,不愧都是犬科的杂碎,居然联起手来了。”
被强敌包围,若兰非唯一能够说闲话的对象便是背后这天下第一佣兵了。
“……”
“嘿,用得着这么冷冰冰的么?难道真要占有了人家的身体后才肯跟人家说话么,哥哥?”
“你怎么不去死。”
连咒骂都不带任何的感情色彩,这宇苍琊还真是跟刑天有着不少共同点呢?不知道他们两个碰面了会怎么样呢?
心里虽这么漫无边际地想着,若兰非的精力仍没有片刻的懈怠。而随着她精力的集中,对方那如风云般变幻莫测的阵型却渐渐有了端倪。
没办法,临时联手的破绽,就让你们用血来铭记吧。
当那抹充满狂气的笑容浮上她的脸时,狐狸与恶狼的狩猎阵型已经支离破碎了。
完全没有人想得到,这满嘴粗口的不良女子战斗起来竟是如此疯狂与嚣张。闪电般迅捷的拳脚开阖间竟没有一人能与她正面硬撼五个回合的。狼刀劈来,她只是扭腰闪开,接着一计重拳便贴着对方的刀锋朝敌人面门轰过去。暗器射来,她只是甩开一头乌黑的长发,转瞬间竟将那暗器全部手下,再甩头间,无数流星自发间激射而出,将敌人生生逼开老远。
腿扫,膝顶,肘垂,掌劈,拳擂,直接而原始的招式配上那惊人的怪力和高速后,对方竟是一点破绽也抓不到。五人的合围之势竟然被她一人逆转,宇苍琊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欣赏着若兰非每一次腾挪间挥洒出的力量美感。
她脸上的笑是在享受被围攻的快感吗?
将这女子的战斗尽收眼底,表面波澜不惊的宇却也开始惊讶于水镜的实力:
若兰非,你在水镜,到底是什么地位?!
仿佛感受到了他的疑问,若兰非击退了敌人,回身冲他调皮地眨了下眼睛,香肩耸动间竟一个飞吻传来。
“咳……”宇显然没料到这女人竟如此放肆,一时倒不知如何应对了。
就在这时,上空一股强大力量突然将这周围的空气急速地卷了上去,若兰非的长发也如恶魔之火般在空中燃烧跃动了起来。
这是——
当她抬头看时,整个人已经被气旋团团包围,而视线也在之后的一刹那被一片银色的亮光充斥——银色的铡刀再次无情地落下:
牙坠!
鲜血在风中凄厉地漂着,若兰非直到此刻仍不敢相信这事实一般,直到左腿伤口的剧痛一波波袭向大脑,方才从这震惊中回过神来。
刚才的那一瞬,时间仿佛都已经停滞了,对方过快的腿法只在自己的视网膜上留下一条银色的残影。那仿佛彗星坠落般的气势在撕裂大气的同时也将自己的斗志一齐粉碎。来不及组织任何的防御甚至闪避,自己竟只是呆呆地欣赏着那道光,直到一个黑影扑了上来。
是宇苍琊,他救了我?
虽然现在三个人是在一个队里,如果宇出了什么事的话自己也会去拯救。可那仅仅出于对这个人动向的好奇和持续监视的需要而已。可是他呢?为什么腰救自己呢?他想从水镜这里,得到什么?
“佣兵规矩第一条:无论如何,不可放弃同伴。”
将在护在怀中的同时,宇苍琊依旧用那不带丝毫感情的语气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而他的双眼,却平视着前方,最终落在了刚刚发出那一击的狼身上。
“你就是狼王?”
冷笑一声,那人朗声道:“牙狼。”
方才牙坠掀起的乱风还在刮着,宇苍琊却悄悄瞟了眼上空的气球……
“切,好不容易啊。”
第一次凭真功夫战斗的司马黔终于放倒了这五只可怜的小狗,却在接下来的一瞬间再次被上面牙坠产生的尖啸声所吸引:
“唔……谁啊,这么强的气势。”
虽然无法看到高处平台上的战斗,但牙坠放出的光亮还是被他所捕捉。闹钟闪过的无数资讯中却没有一个可以解释这状况的。而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飘向了更高处:
气球被残余的风带向了更高的空中,却仿佛碰到了什么一样,又再次先疾后徐地落了下来,慢慢稳在了某个高度,难道说——
“有点意思,是否方便,让在下揣摩揣摩呢?”
嘴上说着敬语,实际却是毫无顾忌的挑衅。而面对看上去成竹在胸的宇,牙狼似乎也按捺不住,往前重重踏上一步的同时道:
“看仔细了!”
脚下用力一蹬,牙狼整个人再次化为闪电直冲上天。不断爬升的同时,他的目光也一刻没有离开过地上那嚣张的挑战者。只见宇左手依旧轻轻搂着若兰非,右手斩铁剑猛地一撩,周围的空气竟被轻易带动,如火山爆发般朝空中涌来!
眨眼间,牙狼已被包围在了这气流当中。如果说平义经的刀气仿佛带着无数夺命尖刺,让置身其中之人伤痕累累的话,那宇苍琊的刀气便是一堵厚重的墙。没有丝毫的空隙,排山倒海般压过来,已最简单明了的方法让对手明白双方那无可弥补的差距。
可是,只要是风,牙坠便可以破!
当脚爪上的光芒攀升至颠峰时,便是那锋利的铡刀落在囚犯头顶之时。牙坠轻易切开宇的气旋,直落下来!
轰!——漫天烟尘一时遮蔽了众人的视线。可那烟尘却迅即被气流卷上空中!
被牙狼切开的气旋竟在之后又合为一体,向空中的一只气球冲去!被迅速托至高空的气球在气旋完全消失后已高速坠向地面,而在那里微笑着等待的,便是几乎被人遗忘了的司马黔:
呵,果然,你也注意到了吗?为了防止气球被风刮得太高,徽章里有魔力检测气球高度,一旦超过了限定高度便会自动落下,而超过的越多,落下的力道就越大啊……宇苍琊,你还真是最擅长操纵风刃的人啊……
而此时,当人们的视线再次回到决斗的两人身上时,却见宇苍琊的剑已不知所踪,牙狼也收起了拳刃脚爪,笑道:“我宣布,群狼退出本次比赛。”
他背后那高悬的月轮突然被一道纤瘦的人影分为两半:
另一只气球被银狐纳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