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公子,可是要什么药材?热情的伙计已经过来十分亲近地问了起来,君青乔沉思片刻,讨来一张草纸,提笔唰唰写了开来。(.l.)
笔尖停顿下来,阵阵未稀释的墨香飘逸开来,君青乔收了笔,将那清单递给了伙计:按照这上面的需求配药。
伙计接过清单,不觉蹙了蹙眉:公子,其中有几味药是需要处方的。公子有大夫开的处方吗?
嗯。君青乔浅淡应声,修长的手指将一块白玉令牌轻轻扣在了柜台上。
伙计瞥了眼令牌,上刻着飘逸的逍遥二字,不由讶然,忙不迭地清了君青乔向里屋去。
嗯,怎么了?见伙计领了人进来,坐在屋中的男子停下了手中的墨笔,抬首瞥了一眼。
男子面若冠玉,肤白如雪,桃花眼中泛着别样光辉,一袭宽松的白色衣袍,衣襟下微微露出精致的锁骨,叫人不由得感叹:好一个媚人妖孽!
哟,逍遥来了。可是稀客啊!男子立起身来,遣退了伙计,笑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说罢,你又要干什么?
嗯,配几味药。君青乔望向几案上的画卷,一只精致的画眉立在枝头,眉目传神,栩栩如生。不由叹气。
这个云晟还是一如既往的游手好闲。
哦,配什么药?云晟饶有兴趣地辐了抚下颚,接过了君青乔手中的清单,这几味药……你是要给谁治病,这么严重?
不劳你操心。君青乔冷然道,显然对这人没有什么好气。
好吧好吧,这么冷淡真是叫人伤心呐!云晟叹气,**的桃花眼微微上挑,转身去了药房,君青乔也不着急,便坐下来静静候着。
好了。约摸过了一盏茶左右,云晟提着一串药袋进来了,话说回来,逍遥,枫姨的祭日快到了呢。
……君青乔微微沉默,良久道,我知道。眸中神色晦暗不明,叫人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罢了罢了,祖父那边传了话来,你近期回去一趟罢,顺便去陌桑看看云氏。云晟无奈摊手,逍遥就是这么个冷淡性子,祖父就是让他传话,也不一定能打动她啊。
抽空罢。君青乔接过那一串土褐色的药袋,便转身掀开珠帘离开了。
云晟将手搭在几案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唇边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逍遥,我的好表妹,真是叫人愈来愈看不懂了呢。
君青乔默然走着,只觉胸口有些闷痛。明明与那个女人没有一丝感情,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心底却无端地抽痛,这是身体的本能吗?
事情都攒到了最近啊。君青乔在脑海中正理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出嫁,看病,云氏,祖父……一连串词语连接起来,只叫她觉得头疼。
是你!君青乔只顾沉思在自己的遐想中,一声惊喜的呼唤响起,这才使她回过了神采,望向那发声的少女。
君青乔有些无奈地扶额,怎么是她?薛沐雅,她最不想见到的一名女子,今天还偏偏被她认了出来。
薛沐雅倒是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快步走至君青乔附近,跟君青乔并肩而行着,开心地跟她聊了起来:公子名唤什么呀?字是什么呀?
云逍遥,字无忧。君青乔实属无奈,微微抿唇,透露出些许信息给薛沐雅。
云逍遥,字无忧……薛沐雅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的含义,忽地绕到了君青乔身前,灿然一笑道:那我可以叫你无忧公子吗?
随你愿罢。君青乔敷衍地应着,颇有些兴致缺缺。倒不是说她不喜欢薛沐雅,她反倒是挺喜欢薛沐雅开朗明媚的性格,只是薛沐雅纠缠上她,会给她带来很多麻烦罢了。
知道了君青乔的名字,薛沐雅显得颇为开心,娇嫩的面庞上也升起丝丝绯红。在送君青乔将送至没有办法再走远时,薛沐雅这才依依不舍地与君青乔挥手告别,扭头离开。
刘秀么?君青乔甩开了薛沐雅,心下微微松懈,面色陡然暗沉下来,紧眯着狭长的眸,静静思索着什么。
……
听说娘娘这次可是真的发飙了呢!一名翠色衣衫的宫女与另一名宫女咬着耳朵,也是,任谁被自己真诚相待的朋友背叛,都会生气罢?
倒也是呢,没想到刘秀是个这样的人呢!也亏得她父亲是刘大人。面容轻妍的小宫女满不在乎地说着,手中还抱着摞弄脏的衣裳。
追忆至此,君青乔已经可以确定这刘秀的身份了。
还是尽快去看看的好。君青乔想着,足尖浅浅点地,月白的身影快速掠过一户户屋顶,在多次地确认下,来到了刘府。
君青乔翻入那刘秀所居住的小庭院,院里的规格布局倒是考究得紧,倒也看得出是个玉兰蕙质的人儿。只是,刘秀的房门何故微敞着,怎么回事?
只是现在顾不得考虑那么多,君青乔步步逼近那扇虚掩的门,足尖在踏过门槛的那一霎发出轻微的咔嗒声,虽然微弱,听在君青乔耳边却是格外突兀。
不好,中计了!君青乔反应过来,迅速抽身倒退。
果不其然,一支支黑色的箭矢密密麻麻地自屋****出,破空而出,力道打得凶狠,箭尖上微微泛着幽光,反射着玄铁的暗辉,却是更加使人凛然。
嗖嗖!君青乔不慌不忙地快速闪躲着,矫健的身影穿插在箭雨当中,那箭雨攻势虽猛,却也只坚持了几瞬便止住了。
踩着满地的箭矢,君青乔匆匆跨进门槛,来到内室,默地踹开室门。
咣当!雕着一株株月季花纹的实木门被君青乔猛地踹开,发出剧烈的颤动。
视线转移,只见冰冷的地面上,静静躺着一名身着华服的女子,满头青丝凌乱地散开,美目瞪得极大,似是发生了什么骇人的事。
君青乔蹙眉,试探着唤了几声:刘秀,刘秀?地上的人毫无反应,君青乔伸出手去探了探女子的鼻息,果然,她已死去多时了。
可恶!君青乔咬牙,面色也微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