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尽天下乱世繁华 第二十八章 吕峰祭奠
作者:妙医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冉笙,此次叫我前来有什么事吗?君青乔端坐于祁连对面,颇有些疑惑地问道。

  若沅,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件事。祁连单手支撑着下颚,清冷温润的声音犹如清泉潺潺流过石上般沁人心脾,前些日子京中起了件案子,死者是刘知府的女儿刘曦刘秀。

  嗯……君青乔眸色微沉,冉笙也发现其中蹊跷了么?

  我见过她,在她死后不久。

  哦?祁连看上去有些讶然,那看来你也明白,刘秀的死法略有些诡异。看上去,似乎是……

  祁连声音骤然暗哑下来:南疆蛊术。

  应该是蛊术没错必定有人潜入了京中,最近要加强警备了。君青乔微微应声,神情看上去似乎有些不自在,眼神飘忽迷离,心不在焉。

  嗯,我知道了。若沅,你看上去精神似乎不是很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祁连关心地问道,君青乔一个激灵,眸色颇有些黯然: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今天是我母亲的忌日罢了。

  你母亲的忌日?那我真是太失礼了,竟然将你叫了过来,你一定很难过罢?真是抱歉。祁连眸子中含了些愧疚,心道不知现在若沅心情几何?

  君青乔一只手搁在椅子上,指甲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看上去十分淡然,似乎真的毫无感伤。

  无妨,她生下我来不久就去世了。谈感情倒真的不是特别浓厚。我过一会儿就去看她。

  我随你一起去罢。祁连浅笑,温柔的笑意潋滟在那俊逸的面上,说不出的迷人好看,怎么说伯母也是我未来的丈母娘,去看看,若沅你不介意罢?

  无妨。君青乔倒是未有什么反应,心中只道冉笙怎的这般好看,真是颠倒众生的模样。

  见君青乔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祁连不禁摸了摸自己左颊上的烙痕,抽出一副镶金边的玄铁面具戴在左颊上,启唇道:走罢。

  冉笙平时就以这幅模样示人吗?君青乔点了点头,二人并肩而行,两道身影走在一起,真是无比的般配。

  云枫葬在燕京城外的吕峰山上,君青乔和祁连上了马车,车夫悠悠一抽马鞭,拉车的骏马就嘚嘚行进了起来。

  南疆蛊术,墨贵妃,冉笙的病,祖父……君青乔想着,不免觉得头痛,有些浑身无力,不想再去想什么的疲乏感,便伸出手按了按太阳穴,提着神。

  兴许是真的乏了罢,不消时,君青乔便闭上眸浅寐了起来。

  一个颠簸,马车发出哐当一声声响,君青乔似在睡梦中感受到,蹙了蹙眉,祁连但笑不语,将君青乔的肩膀揽过,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有的时候真的会觉得,像他这样的人,居然也能拥有爱情,真是太辛运了呢。

  若沅,咱们到了。祁连俯首,轻柔又亲昵地细语着,温热的鼻息拂在君青乔耳畔,本就浅寐的她,眼睫颤了颤,便转型了过来。

  到了啊,那咱们走罢。君青乔挑开车帘,见车外情景,不由蹙了蹙秀眉,下雨了。

  不知何时,乌云竟漫了天,聚拢作一团,天幕阴沉欲滴,几颗雨珠低落下来,砸在地面上,不久便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此时,祁连像是变法一样从车上取下一柄油纸伞,撑开了遮在二人头顶上,解释道:我经常乘这车办公行差,车里总是备着些日常的用具。

  原来如此,君青乔微微颔首,头顶上传来啪嗒啪嗒雨珠砸落的声响,抬首望着伞面,厚重的油纸下,依稀可见几棵挺立的珠子,在雨水的冲击下愈发青翠,颇为怡人。

  于是,二人便不疾不徐地从一条小径行向山上。青竹欲滴,或黄或蓝的小花遍地绽放着,林木郁郁葱葱,若不是来祭奠,此处倒真不失为一处美景。

  绕过一处潺潺流过的清溪,君青乔的脚步在一处草丛前滞了下来,薄唇微启:到了。

  便见几株草叶后,一座凸起的孤冢前,立着块小小的石碑,绣着云枫的名与字。

  本当是点上两根蜡烛,烧几柱香的,但却是阴雨天气,只好作罢。君青乔就这么伫立着,注视着那石碑。祁连亦是如此,二人便这般在雨里站立了半晌。

  咱们走罢。不知过了多久,君青乔终于动了动。雨天路滑,我牵着你罢。祁连便尝试牵着她的手,君青乔并无抗拒,祁连便牵着她小心翼翼地向山下走去。

  不消时便下了山,远远望去,那匹马儿正甩着身上的雨珠,模样十分滑稽好笑。

  呵。君青乔紧绷的唇角松懈了下来,祁连也终于放下了悠悠提着的那口气。

  终于可以放心了,祁连想。自从刚刚到了云枫的坟前,君青乔便寡淡起来,不言不语,绷着长脸,着实让人担心。现在她放松了,也就好了。

  祁连浅浅笑了起来,二人匆匆回到马车上,车夫一抽马鞭,马儿便再次小跑着从来时的道路往回赶。

  祁连与君青乔说笑着,君青乔终于禁不住笑了出来。平素里倒是没看出来,冉笙竟是一个这般健谈风趣的人。

  忽地,马车一滞,二人刚想问个究竟,车夫的声音便从前面传了过来:王爷,前面有一辆马车从后面的岔道过来,像是去往燕京的方向,要与咱们的马车撞上了。

  避让一下。祁连示意,若是寻常的皇室贵胄,哪里会这般轻易地便让开?

  车夫得令,将马车向道路的左侧靠近了过去。

  恰巧的是,这辆马车里所坐的人恰巧是出京再回来的南宫菱与南宫钰二人。

  南宫菱斜倚在马车内,正品尝着当下的水果,十分悠哉。而南宫钰则捧着本瞧不出书名的古籍在手上专心致志地阅览着。二人刚从京外的暗桩接洽回来,倒是十分轻松地享受着。

  一阵微风拂过,就在两辆马车擦肩而过的这一霎,两辆车的车帘被风拂开,南宫菱不经意地望了一眼,怔住了。

  这是一副怎样俊逸的面容?南宫菱无法形容,那是一种秀气的俊朗,细眉微挑,圆眼若黑曜石般好看,薄唇一启一合,像是在与身边人说笑着什么。

  南宫菱的心跳滞了一拍,随即无法抑制地狂跳起来。

  仅仅是一副侧颜,便这般好看,那正脸该是有多么俊朗?南宫菱难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