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l.)南宫菱回首,语气中是掩盖不住的兴奋,帮我查一下那辆马车里男子的身份!
怎么,你看上人家了?南宫钰开玩笑地调侃着,却不想南宫菱真的点了点头,不由蹙眉:你怎么回事?
这个人我刚刚瞥了一眼,衣着不俗,举止高雅,定是大祁的权贵人物。皇兄,咱们这次来本就是为了巩固基础,拉拢靠山的,你忘了吗?他一定是我的。
南宫菱微微一笑,举手投足间无不流露出一股媚态,以及一种对猎物的势在必得。
好罢。这话的确有几分道理,南宫钰点了点头,你要是有兴趣,皇兄便帮你去查查。
二人并不知道的是,此时二人未带任何伪装的面容,已被君青乔记了下来。
前面那辆马车行远了,祁连这辆马车才缓缓动了起来。君青乔撩开帘子,目光注视着前方的马车。
刚刚那辆马车中,有一种熟悉的气味,她曾在刘秀房中嗅到过。这两个人,必定与南疆有关。
甚至可能……便是案件的凶手。
如是这般,便棘手了些。君青乔微微思索了片刻,将自己的想法讲与祁连听。祁连也点点头,二人一起思考着这二人的关系。
不用送了,冉笙,再会。君青乔从马车上下来,入了这燕京,雨倒是渐渐稀疏,停了下来。
再会。祁连温和一笑,君青乔心情也似不错,唇角勾起,步伐轻盈地走回相府。
与冉笙在一起,当真是要比平素舒心许多呢。君青乔唇畔漾着温柔的笑意,眉宇之间,仿佛也柔和靓丽了许多。
翌日。
小姐,小姐!玉烟有些惊慌的叫声传入了内室,君青乔蹙蹙眉,启唇问道:怎么了?一副慌慌张张的模样,丢了魂似的。
皇后i传令要让您入宫。玉烟之前见着传旨的孙公公满面幸灾乐祸,便知事情不好,忙跑来通知自家小姐。
好,我知道了。君青乔眉头紧蹙,果然,该来的还是会来。这位皇后,便这么心急吗?昨日方和冉笙一起祭奠完母亲,今天便找上门来了。
瞧你这模样,消息大概还有一段时间才会传到我这里。这样,先梳妆罢。君青乔吩咐道,玉洛和玉烟便立即行动起来,伺候着君青乔换了身蓝白相间的襦裙,绾了一个简约大方的随云髻,便听到嘈嘈杂杂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青乔,皇后娘娘宣你入宫。君骆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孙公公。不想让外人说道丞相府关系不睦,君骆面上硬生生逼出了三分笑意,令君青乔一阵恶寒。
我知道了。君青乔淡淡笑答,瞧也不瞧孙公公诧异的模样,径直向外走去。
这……孙公公怔了半晌,反应过来,这君秀怎的这般不按规矩来?
见着君青乔快要步出大门了,孙公公急得拔脚就追:哎哟,君秀,等等咱家!
孽女!君骆被君青乔在外人面前落了面子,心中难免不忿,额上青筋暴起,面色阴蛰暗沉。
真不愧是云枫的女儿啊,都是一样的倔强。君骆冷笑两声,好,真好,看这样下去,到底谁会低头!
……
这君青乔第二次跨进这朱墙金顶的宫闱,只不过这一次不是来参加宴会,而是与皇后周旋罢了。
君青乔跟在沐锦芝宫中的一名宫女身后,那宫女一路低垂着头直往前走,行色匆匆,仿佛身后根本没有人跟着一般。
耍小孩子玩的把戏。
君青乔心下了然,唇角勾起,步伐随即跟上,不落宫女三丈之外。
那梳着一字头的宫女心下思量着这君青乔应该差不多被落在浣衣坊附近了,便回头瞥了一眼,恰好对上君青乔幽深的目光,那唇角若有若无地勾起,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这君秀!怎么回事?宫女忙不迭扭过头来,呼吸有些不匀。这君秀仿佛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招一般地跟上,还有那目光,真是大可怖了,直直要将人望穿。
难不成君秀是个妖孽不成?心有余悸的宫女胡思乱想起来,很快将君青乔领到了沐锦芝所居的凤仪宫,禀报了一声,便逃之夭夭。
请君秀进来。温婉柔顺的声音从内殿中传了出来,叫人一点也想不到这竟是个为爱而刁难他人的女子。
皇后便在里面了吗?君青乔想着,步伐放轻,理了理衣袖,便面含微笑地步了进去,见着。,莹莹一福身道:青乔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沐锦芝身着一袭青色的襦裙,手中正沏着一壶茶水。水汽缭绕,一层淡淡的薄烟中,女子柳眉弯弯,唇畔微翘,说不出的端庄典雅。
沐锦芝并不言语,手下动作着,将一盒茶叶取来打开,深绿色的叶片泡入沸水中,迅速沉了下去,杯中的水便变为了一种淡淡的新绿色。
君青乔但笑不语。
沐锦芝似是随意地瞥了君青乔一眼,端起茶杯,轻呷一口茶水,悠悠叹道:传言君秀芳华绝代,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呢。
娘娘言过了,青乔不过一介庸脂俗粉,哪里比得上娘娘您兰心蕙质呢?君青乔垂头微笑,就陪她玩玩,看看最后谁能笑下去。
君秀谬赞。沐锦芝放下瓷杯,看似温和的目光投向君青乔,昨日里不知是哪个婢女在宫中议论,本宫无意中听见,说是君秀与瑾王一同出行?虽说瑾王与君秀有婚约在身,但这般举止怕是不妥罢?
果然,迫不及待想要质问自己了吗?君青乔低低笑道:昨日是家母祭日,青乔恰巧碰上瑾王,瑾王只是陪青乔去祭奠家母罢了。
沐锦芝眸光微闪,沉声道:瑾王好歹也是大祁亲王,岂能降尊纡贵地去祭奠你的母……话已至此,沐锦芝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柳眉蹙了起来。
瑾王主动提出要陪青乔去,青乔一介民女,又怎敢不从?君青乔抬首,望着沐锦芝的眸子,澄澈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