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德的预言之崛起 第三章, 血染草原
作者:默默写默默看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辽阔的迦图平原位于潘德大陆东北部,每逢冬季,青黄色的牧草上便会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这种景色,如果是熟悉迦图部落的人,便会知道他们会将它比喻成披着白色貂皮大衣,准备出嫁的迦图女孩。可惜的是,迦图从来没有让人们有熟悉他们的机会。

  一阵马蹄声,由远到近,踏破了草原的宁静。翻飞的马蹄在草原上踢起一阵阵的雪花,让青黄色的草皮露在了寒冷的空气中。这一队突然造访的马队,就是安德鲁一行。距离安德鲁在酒馆的决斗已经有一个月了,他们现在已经在迦图平原的深处,但依然没有找到他们的目标。

  旅程中的某天夜里,在营火前,安德鲁把自己的目的向队伍的大家作了说明:“我以前是一位破落小贵族的长子,家境没落只能随着父亲行商赚钱。为了赚取更多的金钱,马里昂斯的商队经常冒险穿越迦图平原,在马里昂斯和波因布鲁之间进行贸易。我和父亲也是其中的一员。然而就像那句潘德老谚语‘用剑的人始终会划伤手’说的那样,父亲带领的商队遭受了迦图的袭击。但是那不是意外,因为当时我们雇的护卫,是萨里昂国鼎鼎大名的狮骑士团。可出事的当天,那几个狮骑士却像是早已料到什么似的,早早地躲在远处,看着我和我父亲生生被迦图人所抓。然后我就作为奴隶被人卖到了萨里昂城的竞技场,直到用奖金赎回了自己的自由身。”在赤红色的营火照耀下,安德鲁展示了他后背上一道道鞭子和兵器留下的伤疤,让那些已经喝得半醉的雇佣骑士们看得热泪盈眶,纷纷怒吼着要杀死迦图人为他们队长报仇。

  “有发现什么吗?”悦耳的女声从安德鲁身后传来,莱丝莉握着自己那匹驮马的马缰绳,抹了抹脸上的雪花问道。

  站在前方向远处眺望的安德鲁回过头来看了看莱丝莉,然后摇了摇头。

  “来,过来歇一会吧,”莱丝莉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拉起安德鲁的胳膊,挽起来就拽,“我按照你教的方法煮了羊奶茶,大家都在喝呢。”

  咸奶茶是流传于迦图草原和达夏公国,是这些有着游牧传统的民族的一种日常饮品。只要把茶砖切下一点,在锅中煮沸,然后掺入羊奶、牛奶或是马奶,最后再加入盐巴,一锅咸奶茶就做好了。在当迦图人奴隶的时候,安德鲁不仅学会了咸奶茶的做法,制作陷阱、侦察技巧也从迦图人身上学到了。

  “来,这是你的,队长大人。”安德鲁抬起头,一杯热腾腾的奶茶,还有女孩和善的笑容出现在自己面前。莱丝莉递给安德鲁奶茶后,又轻巧地走到其他人身边,递上奶茶。这一个月里,女孩和佣兵的关系愈来愈融洽,她在亲和中带着一丝莫名高贵的气质获得了这些不少是贵族出身的雇佣骑士的好感。现在,这些骑士们都称呼她为“我们的莱丝莉小姐”。

  安德鲁私下里也问过莱丝莉她为什么要跟着队伍一起出来,莱丝莉则告诉他自己是来自于西边海洋另一边的巴克利帝国,是一位商人的女儿。几个月前,她和弟弟一道来潘德做生意,不料在经过迦图平原南边的拉里亚时被迦图战队袭击,她也不幸被迦图人俘虏。之后,那个战队被冒险团击溃,莱丝莉逃了出来。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大陆上,她只能靠着自己对军需补给的了解和一些医疗知识看看哪个队伍可以收留她,以此来在这个战乱纷纷的大陆求得生存。

  安德鲁还记得,女孩在说这些话时,双眼所露出的那坚毅的眼神。向那些人复仇之后,我要做些什么呢……一边思索着,安德鲁一边将手里剩下的奶茶喝完。

  茶茶图尔在一个星期前刚刚度过了自己的成人礼,成为了部落里的战士。这次是他第一次随着战队参加远征,而且这个战队的头领还是迦图人著名的英雄“破坏者”朱达的第七个弟弟哈布其克。茶茶图尔在出征时还幻想着自己带着一队队的奴隶回到村子,然而很快茶茶图尔失望了。战队出征到现在一星期过去了,一场仗都没打,只是在草原上漫无目的地寻找目标。“唉,我的奴隶们,你们在哪里呢……”一边嘟囔着,茶茶图尔一边将自己的马鞍放到地上,准备睡觉。

  “呜……呜……”远处传来哨兵的号角声,这是敌袭的信号。茶茶图尔立刻抓起身边自己的长矛和地上的马鞍,朝自己的战马奔去。

  “呜……呜……”安德鲁也听见了号角声,他不由得往自己的坐骑抽了一鞭子,并吼道:“弟兄们跟上,不要让他们列好阵!”

  然而,安德鲁还是小看了迦图人的善战程度,这令原本他想要趁着对方没有准备冲杀过去的计划落空了。只见面前的迦图战士们夹着他们特制的迦图铁骑矛,朝着自己的队伍发起了冲锋。看着对面森森然的矛尖,安德鲁感到后背一阵阵地发冷。这些被迦图人称为荣誉长矛的特制骑矛,长度足足有两米半,相较潘德大陆流行的骑兵长枪要长上半分,这往往导致骑兵冲锋后迦图的敌人会大量伤亡。

  想到这里,安德鲁使劲地摇了摇头,吼道:“弟兄们!不要怕!冲啊!”与此同时,他像发出信号一般放低了自己的木杆骑枪。“杀啊!!!!!!!”一阵阵震天的吼声从安德鲁的身后传来,骑士们纷纷放低骑枪,没有装备骑枪的则拔出自己的长剑来。

  茶茶图尔根本没有把对面的那堆人放在眼里,他看着眼前的哈布其克的传令兵把旗子一招,于是立刻往自己的马抽了一鞭子。“迦图!!!!!”哈布其克带头喊起迦图战士传统的战吼。

  “迦图!!!!!!!!”战队中立刻响起不输于敌方的吼声。

  于是,在苍白的月亮照耀下,平原旋起两股雪的旋风。在人吼马嘶后,这两股旋风撞在了一起,雪白的平原立刻洒上了一抹血红。有的骑士和马一道被长矛串在一起,倒在地上,也有被剑砍断的留着迦图发型的头颅,兀自在地上翻滚。

  “哈布其克!”安德鲁吼着,扔掉了经过刚才冲击而断裂的半截骑枪,抽出了那把骑士剑,调转马头。

  “啊!小奴隶!原来是你!”哈布其克使劲抽出安德鲁留在自己腹部的半截骑枪,拔出了弯刀。“你是怀念我的鞭子吗?啊!”

  “说!你和那些狮骑士的阴谋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找上我和我父亲!”安德鲁一边吼着,一边砍断一只朝他挥来的握着弯刀的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想知道,那你来问啊!问问我手上这把刀!”哈布其克架开一把朝他砍来的长剑,然后策马向安德鲁冲来。

  “啊!!!!!!”安德鲁现在已经无法感受其他,除了满腔的怒火。他一踢马肚,也朝哈布其克冲去。

  月光下,斑驳的影子堆里,两匹马影相交而过,只听得一声铁器折断的声音响起,一股热血喷在安德鲁的脸上。望了望自己手里的半截剑刃,安德鲁连忙回头望去,哈布其克圆睁着双眼,看着嵌入自己脖颈的剑刃。血,不住地从他的伤口往外流出。接着,只见哈布其克身体一歪,倒下马去。

  安德鲁赶忙下了马,拿着断剑冲到哈布其克身边,抓起他的衣领:“说!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袭击我们的时候那些狮骑士会见死不救!”然而哈布其克只能无声的张着嘴,冒出几个血泡。慢慢地,安德鲁看着自己的仇者双眼渐渐失去了神色,手中的躯体也越来越冷。“哼!”安德鲁啐了一口,扔下了手中的尸体,然后拿过哈布其克的弯刀,对着剑刃卡住的缺口切割着。不一会,哈布其克的头颅就被割了下来。安德鲁看看周围,每个人都在捉对厮杀,而自己的那些骑士们都所剩不多了,不过,却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趁着这个好运还没用完,安德鲁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茶茶图尔躲在自己马肚子底下,无论如何都无法停止自己身躯的颤抖,骑矛也早已扔在一旁。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告诉过自己战争是如此残酷。飞溅的鲜血不说,刚才奔逃的时候,一根被砍断的手指还飞到了自己的嘴里;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告诉自己杀人是这么地难,刚才自己杀的那个骑士,可能比自己还小,感受着他的身躯慢慢失去体温,那种从心底涌出的厌恶到底是什么?

  “啪嗒啪嗒”脚步声传来,茶茶图尔赶忙抽出自己割肉用的短刀,这时,他看到了一个满身血污的年轻人,握着弯刀正看着自己。那种超然的眼神,估计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年轻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扔在一旁的骑矛,然后径直向骑矛走去,捡起来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不一会,战场响起一声胜利的怒吼:“迦图人哈布其克已经被萨里昂的安德鲁讨取啦!”,一颗血淋淋的头颅正插在一根骑矛的上面,而那根骑矛正在不断地挥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