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德的预言之崛起 第五章,梦
作者:默默写默默看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安德鲁,安德鲁?”朦胧中,一个中年男人的身影出现在安德鲁眼中。“父亲?”虽然看不清,但声音的确是父亲的声音。

  在看看四周,枯黄的榕树和依然青绿的松树,这是当时准备出发去往波因布鲁时的萨里昂城郊。

  父亲的声音正在静静地诉说着今后的打算:“儿子啊,这一趟跑完,我就去萨里昂城里找找我那个朋友,看看能不能为你在军队里找一份差事。这个年代,果然还是当兵才有出路啊。你爸爸我好歹也是一个有纹章的贵族,虽然进不了狮骑士团,但是在国王军队里做个侍从还是有资格的……”

  安德鲁笑了笑,然后一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旁。

  “去,把那个老狗的肉切好了,我好喂狼。”哈布其克狰狞的脸出现在安德鲁的眼前。“不然我把你一起杀了,丢在这里喂狼。”

  顺着哈布其克的刀,安德鲁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父亲。突然,一把切肉短刀被塞进自己手中。安德鲁咬了咬牙,把刀从父亲干瘦的手腕处插了进去,然后一剜,一片血肉落到一旁。

  “哈哈哈哈哈哈……”周围响起了迦图人的哄笑。

  就这样,一边切着自己父亲身上的肉,一边感觉着自己眼睛火热的液体奔涌而出。不一会,父亲的尸体就变成了一副血淋淋的骸骨。安德鲁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喂!萨里昂的崽子,给老子醒过来!”一声清脆的皮鞭声响过,一个粗鲁的男声在安德鲁耳边炸开。“别想着能逃出我哈布其克的手掌心,整个迦图平原都是我和我兄弟的地盘。”

  “他够大吗?”问话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我和我的姐妹们可是很难满足的呢。”

  “脱,给老子脱!让这位小姐好好看看。”

  “冒险团的这位小姐,如果不介意,能不能把这个奴隶转让给我呢?你看,虽然他胡子一把,但看身体还是个孩子,恐怕难以满足您和您的姐妹,不如用我手里的这个和你换一换,如何?”一个彬彬有礼的男声响起来。

  “你,是萨里昂人?”一个眼角带着疤痕的男人正看着自己。“小子,我问你话呢!”

  “师傅?”这个男人,是安德鲁在萨里昂竞技场教他击剑的人,来自帝国,因为比恩纳将军和安德鲁男爵之间的小冲突中被俘,然后被竞技场老板从奴隶贩子手里买了下来。

  “记住,战场上可不像你们贵族之间打架。拼命的时候要拼命,能逃的时候就逃,能耍流氓的时候就耍流氓。”一边说着,疤眼男朝安德鲁左肋挥出一剑,但是被安德鲁架住了。

  嗯?我记得当时是被师傅打翻了呀。安德鲁正迟疑着,面前的男人的身上就变得青一块,紫一块。而安德鲁手里原本是训练用的木剑,也变成了铁制的钝剑。

  “啊!!!!!!!!!!!”男人的疤眼肿胀着,眼里充满了血丝,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朝安德鲁冲来。他手里的钝剑举在身体的一侧,平端向前,对准安德鲁的心脏刺去。

  师傅……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获得真剑比赛的胜利,然后一起离开这里吗?看着在自己面前已经变成野兽的男子,安德鲁扔下了手里的钝剑。

  然而,疤眼男捂着已经鼓起一块的腰部,倒在了自己的面前。

  安德鲁捡起散落一地的金第纳尔,每一个第纳尔在正面刻着自己刺穿师傅的画面,反面则是自己将父亲切碎的画面。

  “你还有资格活下去吗?啊?小奴隶?”哈布其克的头在安德鲁的面前摇晃着,脸上带着一副戏谑的表情。“你觉得,杀了我,你父亲的仇就算报了?没有!没有!没有!你这个累死母亲、剐了父亲、打伤师傅的灾星,你的存在本身就是灾祸!哈哈哈哈哈……”

  突然,那颗不停飘飞的头颅像烟雾一般消失了。安德鲁看到了他此生都未见过的奇异景象:一座座高耸入云的玻璃罐头和大理石罐头肩并肩地挨在一起,里面隐隐约约能看见人影在抖动;一辆不断喷出浓烟的铁马从安德鲁身旁呼啸而过;天空是一片暗灰色,而周围形状怪异的管子则是发出了五颜六色的光。正当安德鲁想寻找青草和树木的时候,自己的肩膀就被一只手搭上了。安德鲁回过头,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在对自己晃动着。“你在说什么?你到底是谁?这里是哪里?”安德鲁看着那个模糊的黑影,大声地问道。

  然而,那个黑影不仅没有回答安德鲁,反而越变越大,并向安德鲁扑来。淬不及防间,安德鲁就被一片黑暗裹住了。

  一片黑暗之中,安德鲁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感受不到。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冬天过去了?还是第二个冬天已经来了?我又在哪?是还未出生的婴儿,还是森森的白骨?

  “爸爸,妈妈……”安德鲁在茫茫的黑暗中,无助地呢喃着。

  “孩子,独角兽会永远守护潘德的子民的。”父亲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一匹纯白的独角兽出现在安德鲁的面前,但还没有等安德鲁认清这只异兽,独角兽便将头一低,独角对着安德鲁,裹挟着耀眼的白光狂奔而来。

  “啊!!!!!!!”安德鲁狂乱地挥舞着手臂,从毛毯中坐起来。阳光被草原上的雪反射,照在安德鲁眼上,特别刺眼。

  “弟弟?”莱丝莉担忧的脸出现的安德鲁的眼前。“做噩梦了?”

  “啊……是啊……”看到眼前的这个男孩在回答完了自己对他的关切后,陷入了失神的状态,莱丝莉心里涌起一丝想要恶作剧的心情。她跑到帐篷外,把手在雪地里搓了搓,然后又跑回帐篷里,把冻得冰凉的两只手捂到安德鲁的脸颊上。

  正在发愣的安德鲁,冷不防地被这样袭击,立刻是中了招。

  “啊!”男孩惊愕的表情和惊叫满足了女孩想要捉弄喜欢的人的心。“嘻嘻嘻。”女孩的笑声,如清脆的银铃般悦耳,从帐篷中传出,消失在白茫茫的草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