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有一股血腥的味道,使人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触眼所及的是一片血红流动,残肢断臂,翻白了的眼珠...
“有点意思...”
旁边好像有人在说话语气平和缓慢,女孩已经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四神无主,这一切无声的烙印在她幼小的心灵中,就好像她生来一样老天无声的夺去了她说话的能力...
一个青年出现在她的视野当中,青年俯身抱起了男孩,好像在惊叹一样说着一些听不清的话,女孩却是被惊醒了。
“在下萧宾,兄台是居住在此处的么?我们被歹人所害希望兄台能伸出援手来日一定重谢。”
萧宾的一只手臂已经算是废了,扯下了半截袖子包裹住伤口,血液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止住的,脸上因为失血过多有些病态的苍白,青年转身看了他一眼,走了过去。
蹲下身子按在了萧宾的伤口处,萧宾呼了一口冷气,伤口被触碰到了带来的当然是不可预量的疼痛,青年又在伤口的四周揉了几下,萧宾想要出口阻止却是因为疼痛颤抖的口不能开。
小女孩就在一旁看着,身子蜷缩成一团,生怕这个看上去和善的叔叔也是一个坏蛋,说来也奇怪,青年就这样揉了几下萧宾的血倒是止住了。
“好了。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青年转身就想离去,没走一步衣衫却是被萧凝扯住了,小女孩看着他怀中的男孩眉头微微皱起,她可是花了不少力气才鼓起勇气的。
小手有些颤抖,青年转过身子和善的看着她“我是去给他救命的,你们救不活他的。”
萧凝看着面无血色的周天,一时之间倒也有些慌乱,良久才点了点头放开了青年的衣衫。
萧宾见自己的伤口不再流血也信了几分,单手抱住萧凝“等这次事情平息下来我们再来找他好不好。”
小女孩用力的点了点头,看着青年远去的背影,有一种伤感一种不舍,虽然说不清道不明可就是这样。
不久两个护院才急急的赶了过来,看见场面如此血腥倒是吓了一跳,虽然老爷断了一臂但是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二人把萧宾抬了出去,其他下人全都不知下落,也没时间去顾得了他们,伤口处理不好事态还是很严重的。
四人不敢逗留急忙乘着马车驶出了这片山林...
一处洞穴内生着火堆,树枝在火中噼里啪啦的跳动着,火堆旁边搭起了木架,悬吊着一个瓦罐,瓦罐的底部已经被烧得黑乎乎的,应该是使用彼长时间了。
瓦罐的小孔中冒着蒸汽,一直发出呼呼呼的轻响,里面的液体应该很是滚烫,洞穴内还有着一个石床,上面铺好了棉絮看着也是简洁,一个**上身的男孩正躺在上面。
床边坐着一个青年,青年慢慢的揉搓着男孩的身体,闭起了眼睛好像在感受着每一处结构,时而在柔软的地方按下,手上的动作一刻也没有停下,缓缓的游走。
本来男孩的脸色有些苍白,青年在其胸口推拿几下以后,男孩吐出了一口浊气,好像舒畅了很多,血色也慢慢的恢复了过来。
“哎!伤成这样不好办啊!”
青年摸了摸自己整齐的簪发,好像是极为苦恼,又转身夹起了瓦罐,把里面的汤药倒在了一个碗里面,汤药的味道闻着奇怪,倒也不是那种刺鼻的气味。
在桌子上放了好久以后才拿了起来,拿起勺子搅拌均匀,药汁的颜色却是绿色的,看着有点黏糊糊的,就像浆糊一般。
青年把男孩扶了起来,把勺中的药汁喂到男孩口中,男孩无意识的蠕动了一下嘴唇,听话的喝了下去。
青年就这样一勺勺的反复,碗里的药汁慢慢的变少,终于最后一滴也到了男孩口中,青年又小心的把他扶下去,把一旁的被子给他盖了上。
深山中的夜晚也是非常宁静的,夜幕中树枝随着风儿缓缓摇摆,地上的落叶有些也被吹了起来,在风的引导下慢慢的飘向远方...
不知道躺了多久,周天终于在迷迷糊糊中醒了过来,全身上下就像散架一般,想挣扎着爬起来,手臂刚刚支起身子腰间的关节处却像针锥一般痛,周天咧开嘴嘶了一口冷气,又缓慢的躺了下去。
周天环顾四周,自己好像身在一个洞穴之中,洞穴倒是宽阔墙壁上凹凸不平,有些平整的地方还刻着一些字,秦朝的字他认得的不多,奇形怪状的。
地上有一堆熄灭的火堆,白烟还在缓缓的上升,洞穴内摆放着一些生活用品看上去十分简洁,实在是奇怪自己为何会在这个地方,身旁无人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干等着。
外面的天色越来越黯淡了,已近黄昏始终还是没有人出现,等待的时间太无聊了,对于周天来说实在是一种煎熬,心里有很多疑问,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焦躁。
缓了缓神平静下来,闭上眼睛不再去想,想那多还不如去睡觉,就这样周天又不知不觉的进入了梦乡,这是一个好梦,梦里又回到了那片宅子,宅子里面一片欢声笑语,爹爹娘亲都在笑...
迷迷糊糊间好像有人拍了下自己,周天睁开模糊的双眼,一个穿着白袍的青年正站在床边,青年头发梳得十分认真,没有一丝凌乱。一双深褐色的眼眸炯炯有神,挺拔着身躯,双手背在身后真的有一种仙风道骨一般。
“刚刚做了个好梦?”
青年先开了口,语气平淡眼神古井无波。
“额...小子名为周天,先生是?”
“呵呵,我原为齐地琅琊人,名徐福字君房,现今齐已不在只好四处云游了。”
青年脸上难得有了一丝变化...
周天直愣愣的盯着眼前的青年,他可是知道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含义的,后世的献中把这个名字描绘的极为神秘,说成是仙人也真不为过,名衔太多实在是惊为天人。
纵横家鬼谷子关门弟子,学辟谷、气功、修仙,兼通武术;通晓医学、天、航海等知识。
后被秦始皇派遣出海采仙药,一去不返,至今世人纵说风云,岛国是否为其携带的数千童男童女衍生尚不可知,东渡之谜任是未解之谜。
“看你神色有些许惊慌是想到什么事了么?”徐福见周天也不说话,神色间有点不自然忍不住问道。
“啊...没什么...”周天赶紧镇定下情绪,虽然心中实在是震惊,不过自己和人家也才是第一次见面,不应该把心中所想流于表面。
周天顿了顿又道“君房先生可见到我家老爷和小姐?小子一时昏迷,有点担心它们出了什么意外。”
“呵呵,他们大概是被自家的人给抬去疗伤了吧。”
“额...那就是没事了,为何小子在此处呢?”
“当然是我救的啊!你这小子伤的那么重,普通郎中怕是救不活了。你这小子也命好,还好碰到了我,不然也该一命呜呼了。”
“多谢先生救命之恩!”周天躺在床上拱拱手道。
“其实我也不随便救人的,当日见你有惊人毅力,特别是懂得谋而后动,这可不简单呐!我是有着私心的。”
徐福眯着眼睛看着他,嘴角也勾勒出上扬的弧度,就像是一只野兽看见了心仪的猎物。
周天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这货不会有龙阳之好吧...
周天缩了缩身子,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就好像刺猬一般,可惜是不带刺的“你别过来...就算你救了我,我也不会从了你的。”
男孩语气坚定,身子却在不停的颤抖,这家伙可是神话般的人物,要是他强迫自己,自己一定反抗不了,到时候就要咬舌自尽...
徐福好笑的看着蜷缩着的男孩,这家伙是觉得自己喜欢娈童么?不过也真是有趣忍不住调笑道“其实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可是什么都干了。”
男孩抬起头见他用手指端着下巴似笑非笑的打量着自己,心中万念惧灭哭丧着脸道“我们好好说话吧!”
“好啊!”
“你其实是吓我的吧!”
“是真的。”
“...”
“我把你身上都摸了一遍,”
“...那你没干其他事?”
“没了。”
“...”
周小天转过身去,把自己捂在被子里,就算是被摸一遍也不要啊!
“呵呵,你这小子到会乱想,医者无忌,何况我们还同为男儿,你倒是像个小娘一般!”
“我想静静...”
“...”
徐福是拿这个小子没办法了,收起了玩笑的心态,洞穴内是一直燃着火堆的,此时已经入夜,洞穴内倒是如白昼。
徐福拿起一边已经处理好的野鸡,穿插在一根木枝之上,就这样在火中烘烤,慢慢的野鸡变得金黄般,表面看上去滑腻,隐约弥漫出一股肉香,香气传到了周天鼻中。
这家伙肯定不安好心,周天捂着空瘪瘪的肚皮,也不知道多久没有吃东西了,刚醒来的时候还不感觉饿,现在经过香味的诱导肚子也开始叫了起来。
徐福也不去理他,就这样烤着野鸡,倒是极为高兴,待到烤好了撕起一只大腿啃了起来,周天听着一边的咀嚼声咽了咽口水...
“我们来谋一场大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