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谋一场大事怎么样!”
“什么大事?”
“覆秦!”
“...”
躺在病床上的周天努力挣扎想要爬起来,可他倒是忘了自己身受重伤哪里爬的动,最终只好乖乖的躺下。
“你这个疯子...不跟你混。”
“呵呵,以前不少人都说我是疯子,可如今他们都不知去向,吶!吃不吃。”
周天见他把整只烤鸡伸了过来,喉咙又咽了咽,犹豫良久见他作势要收回去,连忙夺了过来。
肚子真的饿的受不了了,一口咬在芳香四溢的鸡肉上,肉汁极为滑嫩,虽然不加一丝一毫的佐料,吃起来却有一种特别的滋味。
“没想到,你还挺会烧烤的。”周天一边吃一边含糊的说道。
“小道而已,烤多了也就熟练了,现在你吃了我的烤鸡,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的谈一下正事呢。”
“呃...你刚刚说要覆秦,现在不是过的挺好的么?为什么想要去这么做,而且你看我就是个十多岁的小屁孩而已,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
“看不惯而已,本来只要不是个傻子我都能接受,谁让我看见你了,择良选优嘛。”
这句话真把周天给堵死了,感情这货选择战略伙伴竟然毫无条件。
“我什么也不会...”
“我可以教你啊!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厉害的。”
“我不想做...”
“好啊,那我就一走了之,这山上狼啊!虎啊!看到过不少,你小子就好好保重,千万别出事了。”
徐福转身作势要走,前脚刚踏出一步,就被叫了回来。
“我做!”
“早说不就好了么?你这小子还真能折腾。”
徐福扭了扭脖子,看来是有点酸乏,又拿起瓦罐放在了火堆之上。
“那具体该怎么做?”
“还没想好!恩,具体慢慢来想吧!时间还长。”
“...”
其实秦国再过个十数年气数也就尽了,身为现代人的周天自是了解的,不过看眼前的君房先生想要折腾一番,着实不想和他掺和,折腾来折腾去历史不都是那样写的么?他可不认为自己能改变历史的轨迹。
这夜,徐福和周天谈了很多事情,周天也不插嘴,任他一个人在那里挥展宏图,言论之间其实也有点儿戏。
“讲了这么多你应该明白了吧!”
“嗯嗯,明白了。”
周天在旁边听得直打瞌睡哪里说得真话。
“嗯,以后这些事都交给你做了。”
“教给我做...什么意思。”
“就是你来做事情啊。”
“那你做什么?”
君房先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咂了咂舌“我啊!当然是云游四海逍遥快活咯。”
“...”
这家伙没个正经,周天以前心态算是极好,多大的事情他都能一笑而过,如今却被他弄得有点气恼,有本事就可以随便欺负人么?答案是:当然可以!
“好啊,你会什么都要教给我!”
“你这小子心倒是高,我会的东西可是学了不知道多少春秋,你想全部学会吃的下去么?”
“你不用管,全部教给我,不可以藏私。”
“那好,我就把最为得意的修行功法教给你,一旦练成天下无人能阻!”
......
过去了大半个月,腊梅怒放,白雪皑皑掩盖住了原本的颜色,雪花还在不停的飘落,缓慢的与周围融合在一起,雪下的已经很深了,一脚踩下去,半截小腿都要没了踪影。
寒风呼啸中一个衣着单薄的少年和一个青年站立在雪中。
“吐浊气,入清气,咽入下丹田。呼必呼尽,吸必吸满。”
“这是什么法子...”
“你别管,跟着做就是了。”
“...”
“吐气,吸气,再吐气...”
少年无法反驳也就只有跟着做了起来,只是小半个时辰他就撑不住了,嘴唇冻的乌白,肺腑之中皆是寒气,身体冰冷僵硬。
“我扛不住了...”
“真没用。”
“你这法子再练下去,非得把我冻死。”
“你懂什么,这叫洗经伐髓,你身骨太差,不调理一下成不了器,待会回去给你熬上一碗汤药寒气就去了。”
“你不是在忽悠我吧...”
“怎么会,怎么说我也是被人叫作君房先生的不是,怎么会骗你个小毛孩儿,你再坚持一会。”
周天口齿打颤,又吸入一口寒气,喉咙深处就好像有针刺梗着,这家伙果真是一个变态...
黑夜的宫殿中,寒气袭人,一根根龙柱支撑起了富丽堂皇的大殿,大殿之中灯火早已熄灭,华丽的装饰被掩了去。
本来此时应该没人的,黑暗中却不时有着一丝白雾,一个挺拔的身影正站在大殿之中,身影身着黑色龙袍正朝着前方的王座,脚下是一层层阶梯,阶梯通向的地方象征着皇权,象征着万物之主。
身影缓缓的踏了上去,转身坐在了王位之上,双手扶上龙头,在月光的照耀下真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半张脸若隐若现,坚韧的线条有着些许棱角,鼻子高挺眼睛里射出一道寒光。
坐在王位上的自然是千古一帝嬴政,此时嬴政刚刚过了四十,已入中年,人闲着就会想起很多事情,特别是年纪大了以后。
他回想起了那个夜晚,那晚令得他至今都难忘,也是发生在这个地方,就在这里站着的两个人,只有他们两个人。
......
少年搀扶着一个病入膏肓的中年男子,男子时而咳嗽几下,声音很大身子在不停的颤抖,几乎是趴在少年的侧身上,少年甚至感觉有了一丝吃力。
两人又走摇晃的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男子慢慢的调理了一下气息,看起来比刚刚好多了“政儿,坐上去。”
“父王,那是王位。”
“坐上去,让父王看看...”见少年犹豫不禁低沉的吼道“去...”
少年迟疑了片刻慢慢的放开了男子的手臂,王座离他很近,可走起来却很遥远。
步子慢慢的踏实,少年的呼吸越来越沉重,他知道这个位置代表着什么,走的很艰难,他从来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走了多久只是觉得路途非常漫长,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王座心中有一个声音在诱惑着他:坐上去,坐上去...
少年慢慢的转身,如今天一般踏实的坐在了王位之上,王座没有铺垫,如同坐在青石上一般,其实不怎么舒服。
男子佝着腰,目光不曾离开少年,他一步一步的踏上阶梯,脚步摇晃有种风吹树倒的样子,少年正想起身扶他一把,刚一动身,男子就呵斥道“坐好。”
少年有些惊慌不敢违背他,男子始终还是走到了王座面前,重心不稳摔在了少年身上,少年赶紧扶起了他。
“政儿,你是父王的儿子,你是父王的儿子...”
男子面露悲伤,说着竟然失声痛哭了起来,少年脑子里空荡荡的,眼前的男子却像一个可怜虫,没有了平日的威严没有了身为君王的气魄。
男子哭了不久,脸上突然憋得腥红,一口污血喷了出来,身体就这样往后仰去。
男子摔在了王座旁边,少年惊呼道“父王。”
“别过来!坐好,记住永远都不要离开王位,你是万物之主,你是万民之主,你要成为天下的王...”
“父王...”
男子就这样在地上挣扎着,少年坐在王位上忐忑不安,不知道过了多久没了动静,带有血迹惨白的面孔深深的刻在了少年的脑子里......
嬴政回想着以前的往事,回想着和父王去世前的最后一面,这个征服六国的君主不经有了一丝恐惧,这一刻使得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来人!”
随着话音落下大门被打了开来,火把的光亮也照了进来,使得昏暗的大殿犹如白昼,一个身着甲胃的护卫大步走了过来单膝跪地道“皇上,有何吩咐!”
“朕要昭告天下,朕需要奇人异士,给朕炼制长生不老药,谁能炼出朕封他为王!”
嬴政望向远处的那颗月牙儿,目光深邃那是野性的眸子,朕要千秋万代,朕要永垂不朽。
“是,下臣遵命。”
雪持续下了三五天依旧没有停下,踩进去的地方又深了一些,练习这个吐纳之法已经有五天了,成效还是有的,现在距离坚持半个时辰也不是太远吧,身上的伤势还没有好透也只能练习不花费力气的事情。
白天在雪地里练习完,回到山洞里徐福又找来一些书籍给他看,秦时的字他是看不懂的,只能从头开始学,徐福也只当他是不识字,也耐心的教他,周天本就聪明,后来的字也是古代衍化而来的,学的也快。
每次练习完以后熬得那汤药实在是不好喝,不知道是用什么熬成的一股腥味,味道不重却比平常的汤药更难下咽。
“这药到底是用什么熬成的啊!味道好怪。”
“呵呵,说出来就不好了,说出来怕你也不会喝了,俗话说的好,眼不见为净。”
“那这汤药所用的药材有问题?”
“放心吧,毒不死你的,放心大胆的喝,出了问题我负者。”
周天又被他堵的语塞,真出了问题,你负责有屁用啊,感情这玩意不是你在喝...
周天也不再去询问他,拿起床边的竹简细细的品读起来,他识的字不多所以要一个字一个字的在心中比对,有的字不认识就略过去,大概意思也能懂,这样效率是变低了,理解却是加深了。
“相处了这么久,其实一直想说一句话的。”
“恩,想说什么?”
“你小小年纪长得俊秀,快赶上我当年风采,想当年我正值...”
“停停停...”这家伙怕是想假借夸赞自己来炫耀他当年的风流往事了,周天也真没兴趣。
“你这小家伙真不可爱,可惜我没有生出一个女儿。”
“有女儿你想怎么样,就你这模样真有个女儿我还不一定能看上!”
“戚,凭我这模样生的女儿一定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等她长大成人不知道有多少人仰慕,到时候迷得你茶饭不思,那该多有大快人心?”
“呵呵...”这人果真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