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吗?”南月苦涩一笑,说的也是,锦烨还没成为邪教教主的时候,整个江湖人都知道,冷家舞小姐,医术超群,足智多谋,若不是她恶疾缠身,早在四年前,提亲的人就可以将冷家的大门踩平了。
“我不奢望他能记住我,也不奢望能得到他的感情,也许此生我不可能得到他的爱,可以在临死之前,曾经拥有过与他哪怕只是一夜的回忆,值得了。”冷倾舞点点头,像是在盘算什么,最后发现,她没有吃亏,反而赚了一般,露出了满意的笑弧。
“好,我帮你。”南月是第一次看到冷倾舞露出了这样的笑容,有点高兴,有点得逞,又有点小女人般的幸福。
“南月。”君莫忧有点着急了,他站起了身子,温柔的俊脸上露出了隐忍不住的着急。
“即便我们不帮她,小舞想做的事情,你觉得她自己一个人做不了吗?”冷倾舞就是太聪明了,任何她想做的事情,都没有人能阻止,也是因为太聪明,总能看透天机,老天才给她了这么一副随时会烟消云散的身躯吧。
他帮她,只是想让她不要那么辛苦,最后,不管有没有他们,她想将自己的身子献给锦烨,她还是会做到的。
君莫忧叹了一口气,对呀,小舞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子,想做到的,刀山火海,都阻止不了。
“我去调查他最近会出现在哪里,安排你跟他见面。”君莫忧妥协了,一年,若是一年之内,她能圆自己的心愿,即便死了,也该能瞑目了。
“还有冷颖鸢。”冷倾舞努力的呀咽下喉间的腥甜,抬着眼梢,再次恢复了懒散的平静,“她一直说,她医术超群,更是痴心妄想要夺取三姐冷家暂代当家的位置,总是在长辈们面前说能治好我的病,这种不自量力又一直浪费我时间的家伙,该给她一个教训了。”
自以为是的女人,她最讨厌了,她冷倾舞的医术天下人皆知,那冷颖鸢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神医的徒弟,凭什么总在长辈们面前说能为她治好这幅身子,没事儿的总给她添堵。
“小舞想怎么做?”那个女人么?南月冷冷一笑,不过就是一个掌门的女儿,还自恃清高的以为自己有多了不得,她连小舞都不如,还想着成为冷家的暂代掌门,真是可笑。
“我想跟她比比,到底她医术,有多高。”冷倾舞懒懒一笑,苍白入纸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光芒。
她的时间及其宝贵,不能让那女人总是三番四次的浪费。
“你高兴就行。”君莫忧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发丝,温柔的瞳孔之内,是对她的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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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上各种琳琅的物品应有尽有,酒楼,青楼,茶楼里,更好热闹纷纷,行走于丰都大路的,除了普通的寻常百姓,也有着不少武林高强的江湖人士。
“果然是丰都,真热闹,怪不得武林那四大名家都选择落住这城市!”拿着纸扇的男子轻轻地摇着纸扇,清冷的眸瞥视了一眼不远处人群围绕着的地方。
“锦烨,看,那边这么热闹,难道是世家们正准备对我们发出讨伐?”唐诺哈哈的笑了起来,这所谓的武林世家也不过如此,锦烨一出马,他们就吃瘪了。
“讨伐我,可是要召开武林大会的。”锦烨表情冷漠,一双漆黑的瞳孔散发着地狱般的光芒,让人望而生畏。
“看看如何?”唐诺是喜欢热闹的人,况且人群围绕着的地方,可是堂堂的八大世家之一,冷家的大门口,不看,多可惜。
“喂,等等呀。”唐诺刚回神,就发现锦烨已经不见了,急忙的跟上锦烨的步伐。
“咳咳咳……。”人群围观之处,女子倚靠在长椅上,几乎整个人都是半躺着的,她一身绯色的长裙遮掩着迷人的身姿,此时,她右手捂着嘴巴,一连发出了十几声的咳嗽声,声声撞入听者的心扉,恨不得能为她咳嗽,替她承担下病魔折腾的痛苦。
“你看看你看看,这病都这样子了,你就不能好言好语的求我为你治病吗?”坐在冷倾舞面前的女子,素净的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都说医者父母亲,她那倨傲的表情里,并没有让人看出,她是有多担忧冷倾舞的病情。
“呵!”浅浅的笑声从喉间溢出,冷倾舞仰起头,顺带着用手背在嘴角上擦拭了什么,若有眼尖的人,一定会发现,在她那红色的衣袖从唇瓣上划过时,她的唇瓣上原本是有一抹淡淡的红色。
“你帮我治病……可我怕呀。”她说着,声音有气无力的,像是悬在蜘蛛丝上的珍珠,随时都会从蛛网里挣脱掉落。
“我怕你万一医术不精,把我医死了,我该如何向阎王老爷诉冤呢!”她说话声音缓缓地,听不出有任何的讽刺,却让周遭的人偷偷笑了起来。
“你说什么?我可是神医蔺扬的入门弟子,难道我医术还比不上你这个无师自通的半吊子?”冷颖鸢被刺激了,歪着头的挑衅着。
“那我们比比吧,看你这个神医徒弟医术超群,还是我这个半吊子,医术高超。”她似乎抬头太累了,缓缓地将脑袋搁在了旁边男子的肩膀上,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苍白的容颜让人看着担心下一刻,她的呼吸就停止了。
南月冷冷的看了女子一眼,妖冶美丽的脸上是拒人千里的冷漠。
整个江湖人都知道,冷家三小姐受失踪的大少爷之托,暂代冷家当家之位,而这冷倾舞是三小姐最疼爱的妹妹,她的身边,总围着两大世家少主南月和君莫忧这两大美男,即便他们亲密得可以相互拥抱,然而男子看着她的时候,脸上的冰冷还会与看着陌生人无异,明明很不协调的画面,又让人觉得,他们俩靠在一起,很是般配。
“跟我比医术?哈哈!真好笑!”冷颖鸢猖狂的大笑着,这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嗯,跟你比。”闭着眼睛的女子吐出三个字,这次,声音完全失去了任何的力气,虚弱得像是从蜘蛛网里跌落的珍珠,落在地上,尽是无助。